《PAL2014大乱斗》4805

4、第四章

　　 “雨柔姐姐，刚才我和小姜在外面遇到两个怪人，一个色眯眯，一个凶巴巴。”回到包厢以后，小蛮迫不及待和唐雨柔说起刚才的奇遇，提到那个叫“龙幽”的青年时，脸上的厌恶感要多明显有多明显。唐雨柔听了一会儿，不无担心地问：“听上去都不像是普通人，万一惹麻烦就不好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雨柔姐姐别怕，有小姜在呢。”
　　姜云凡听了这话，高兴也不是，生气也不是。“我当然会保护你们，但其实雨柔说的对，那个叫龙幽的就算了，后来出现的红发男才真叫吓人，今天还是别太晚回去，不然又要让师父担心。”
　　小蛮鼓起嘴，别扭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乖乖妥协。
　　离开KTV时是晚上十点，夜市正热闹着，唐雨柔家的司机开了车来接她，顺便把小蛮也带走了，姜云凡拒绝了唐家司机的接送，因为蜀大和唐家完全是两个方向，而且这里离学校也不远，坐公交车很方便。
　　送走了两位大小姐，姜云凡独自站在站牌下等车，嘴里哼哼小曲。
　　一辆保时捷冷不防停在了他面前，车窗拉下来，紫发青年冲他挥了挥手：“小姜，怎么只有你一个，要不要本少爷送你一程？”
　　姜云凡看啥了眼，“……别跟我套近乎，我又不认识你。”
　　“小姜这话说的，现在不就认识了吗？”龙幽说话时自带轻佻口吻，声音听上去总是带着一丝邪魅，“如果我没猜错，你是要回蜀大吧，冬天公交车停得早，最后一班已经没了，你是打算走回去吗？”
　　“你少唬我，你一个开豪车的怎么会知道公交车的时刻表！”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龙幽耸了耸肩，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
　　幽刹量贩式KTV总经理，龙幽。
　　“小姜，之前在走廊上被你撞到的那个人，很不好惹，我怕他找你麻烦……所以，你还是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姜云凡本来很不待见龙幽，但听他这一说，又觉得这人还不错，想了想，还是开门上了车。龙幽笑了笑，顺手锁上车门。
　　车子启动后，姜云凡透过后视镜看着前排的龙幽，忍不住问：“龙幽，你说我可能会被人找麻烦，那个叫厉岩的人是干什么的，很厉害吗？”
　　龙幽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笑着说：“没什么，不过是个□□大哥，净天会的，你听说过吗？”
　　净天会？什么东西。
　　“没听说过，不过听名字好像挺厉害的。”
　　龙幽笑而不语。
　　姜云凡接着说：“你这人挺不错的嘛，我之前误会你了，代小蛮给你道个歉，你别往心里去。”
　　龙幽连忙说自己不介意，“大家都是朋友，以后常来光顾，就算给我面子了。”他又和姜云凡聊了几句，告诉他自己其实是个富二代，家里有不少产业，大多是大哥和舅舅在操持，这家KTV也是一时心血来潮办的。姜云凡一看就知道他家里有钱到没处花，不过人到底还算不错，便也把自己的情况简单说了说。
　　说着说着，便不得不提到他那个做小本生意的老爹，殷其雷。
　　龙幽忍不住问：“你父亲姓‘殷’？难道小姜是随了母姓？”
　　“不，我妈妈复姓欧阳……”
　　这时，龙幽的手机响了起来，他静了一会儿，这才戴上耳机。
　　“舅舅，我在开车……对，血手已经回去了，他们的人来的不多，情况我足以应付。是……找到了，应该不会有错……我明白，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他边说边不经意地往后视镜中瞥，一个电话打完，蜀山大学校门口也到了。
　　临走前，龙幽和姜云凡交换了电话号码，说以后再去KTV会给他打折。姜云凡真是莫名其妙就交了个土豪朋友，或者说，“又”交了个土豪朋友，明州城真是遍地土豪。
　　一路慢悠悠晃回宿舍，路上唐雨柔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到学校，姜云凡心里一阵暖意，连忙说自己已经在学校里了，还把回来时碰到龙幽的事全都告诉了她。
　　“是么……”唐雨柔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耐人寻味，“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云凡。”
　　“嗯，雨柔，你也早点休息。”
　　他真的太喜欢唐雨柔了，这种喜欢不限于友情，也不限于爱情，差不多已算得上亲情，她和小蛮，还有师父，在姜云凡心里已经和家人同等的重要，少了谁都不行。
　　男生宿舍楼下空荡荡的，快要到十一点了，姜云凡趁宿舍关门之前冲了进去，回屋洗了个澡，同寝的几个哥们还在玩游戏，一边玩一边语音沟通战略。
　　第二天清晨，天气转暖，很多学生都把羽绒衣给换下来，穿上了春装。
　　姜云凡一大早就起了，照往常习惯，每个月他不忙的时候都要回家吃一顿饭，只是他家住在城郊的一座山下，来去要花很长时间，殷其雷也说没空就不用总跑回来，但是家里的其他人一天到晚念着他，不回去可不行。
　　殷其雷其实什么生意都干过，楼下有个小卖部，除此之外，他们平时买进，倒出，运送各种货物，养殖和土地租赁也有涉及。殷老爹手下有二十几个兄弟，年轻时就一起打拼，住也住在一起。
　　姜云凡买了一些零食和玩具回去给他的表妹采薇，坐了两个小时都公交车，又走了半个小时的路，终于才回到自家房子前。他的家装修很一般，地方却很大，一进门采薇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才两个星期不见就不停说想她的云凡哥哥。
　　姜云凡把礼物拿了出来，剥了一块棒棒糖塞给小姑娘。
　　“你这小子，对妹妹还挺好的嘛。”殷其雷摆菜上桌，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问他这些天在学校干些什么，有没有欺负人，或者有没有被人欺负。
　　“云凡，过两天就是你母亲的忌日了，吃完饭，你提前去给她上柱香吧。”殷其雷说。
　　姜云凡点点头，应了声：“嗯。”
　　客厅里摆了一张姜云凡和她母亲唯一的合照，那个时候他只是个不会走路的小婴儿，等到他会走路了，母亲也去了。听老爹说，他的母亲是被他们给救下来的，那个时候正怀着他，一个人被抛弃在山里，来到家里后，对过往的事情一概不提，她恳求过殷其雷一定要让姜云凡过上最普通安定的生活，不要与任何违法犯罪沾上边。
　　姜云凡印象中的母亲温柔体贴，柔声细语，永远低头望着自己，可他却从来没有真正和她说过一句话。
　　吃过中饭，姜云凡一个人轻车熟路地上了后山，昨天夜里不知因为什么山里出现塌方，连警察都来了，好在母亲的墓没有被波及。
　　姜云凡跪在地上，给母亲烧了三柱高香，连磕几个响头。
　　每到这时，他的心情都很复杂，流不出眼泪，也笑不出来。
　　“……妈妈，我现在过的很好，您不必为我担心……老爹他们，还有师父他们，都对我很好，我现在什么烦恼也没有，学习成绩也不错，只是……妈妈，您说我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您一直不愿提起他……”
　　姜云凡低声呢喃，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丛林里有异动，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向他靠近。
　　他呆呆望着母亲的墓碑，却忽然间眼前一黑，被人用麻袋套住了头，刚想挣扎，一下窜出来四个人将他扛起来，立刻转过身，飞快地朝山下跑去，从头到尾一点儿声音也没出。
　　姜云凡的脑子炸开了，这一切来的太快，他什么都没来及看不清，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太岁头上动土么？这座山就跟他家后院一样，居然在自家后院都会被人绑架！
　　他拼命挣扎，奈何他们人多力气又大，根本无计可施。
　　扑通一声巨响，姜云凡被扔进了一辆大车里，才一坐起来，车便也随之启动。
　　姜云凡甩开套头的麻袋，刚一抬眼，正要骂脏话，右侧太阳穴就被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抵住了，他浑身一僵，脑子一片空白。
　　车厢对面，眼熟的红发男人和一个画着浓妆的漂亮女人并排坐在一起，此外还有七八个穿着黑西服的男人，手上几乎都有枪。对面的漂亮女人玩味地打量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缝，而那个叫“厉岩”的男人，半躬着身，鼻尖抵在交叠的手背上，一双鹰眼几乎把他刺穿。
　　姜云凡忽然想到龙幽说过的话。
　　他们是□□。
　　“你们想干什么！”姜云凡性性情不羁，就算是被枪口指着，他心里有火却也不得不发。
　　厉岩紧盯着他不说话，反倒是他身边的女人一个劲摇头皱眉：“大哥，你会不会搞错了，这小子和boss长的一点都不像。”
　　厉岩没有回答她，依旧看着姜云凡，冷冷地问。
　　“小子，你的母亲，是不是欧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