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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始料未及的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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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百里屠苏的脸色由青变紫、由紫变黑，心里十分得瑟，转过脸来再看天气姐和尹大叔的脸色我更得瑟了！一个震惊中带着绝望，一个震惊中带着茫然，两人呆呆地看着我们，俨然冰雕化了！看得我好不欢喜！
呵！天气姐这悲伤的眼神、腾腾的怨气，倒如想象中一般美妙！我对她露出示威性的boss标准笑容。
“你…你们……”天气姐抬起手来颤抖地指着我们，你个半天后，一捂嘴哭着向中皇山深处狂奔而去。
（自此乃至我以后所有时光都没再见过她。有时候，一眼即是万年，一别即是永恒。）
“你…你们……”尹大叔抬起来手来颤抖地指着我们，你了半天后，叹了口气，撒腿就向天气姐追去。
（注意！注意！这不是复制粘贴，更不是偷懒！这是只是一种高雅别致的文学表现形式！请大家自主膜拜！谢谢合作！(ˉ(∞)ˉ)）
啧啧！这对兄妹还真是极品！就算是双胞胎也没有连言行举止都如此相像的。不过，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看见天气姐哭，良心有些不安呐！她只是个善良单纯的追爱少女而已，为百里屠苏付出那么多却得不到他的爱，本来就已经很伤心了，刚才我还当着她的面表演了这一出，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我侧目凝视着杵在我身旁的百里屠苏，只见他一脸淡然地望着漫天飞舞如柳絮般的雪花，嘴角竟然慢慢扯出一抹微笑。
我懵了。
“少侠——”我有些局促地开口“对不起！我太鲁莽了！晴雪她——你不去看看吗？”
百里屠苏掀开披风将我包在怀里，玩味地挑起我的下巴“先生刚才还在吃晴雪的醋，现在却要我去追她，不怕我一去不回吗？”
“我——”又被少侠调侃了，我羞赧地把脸闷在他怀里不说话。
百里屠苏轻笑一声，搂紧我的腰身继续往前走去。
“其实，前世我已经拒绝过晴雪了，只是她一直不肯放弃。”静静行走半晌后，百里屠苏打破了沉默“所以，为了避免她日后更加痛苦，我必须尽早让她彻底对我死心，也让尹千觞彻底对你死心。”
对我？可是我没从刚才尹大叔的震惊中看出任何失恋的情绪啊？我侧脸看向百里屠苏却发现他也正看着我，眼神里意义不明。
“少侠莫不是误会了，我觉得千觞对我仅是朋友之谊，并无那种情感。”
百里屠苏饶有趣味地挑了挑眉“前世他可是跟先生你表明过思慕之情。”
“哦——”我来了兴趣“那我是怎么回复他的？”
百里屠苏不知想到什么扑哧一声笑了“当时在青玉坛我正好有事去后院找你，碰巧看见尹千觞拧着个酒壶站在莲花池旁跟你说他心悦你已久，听完后你冷笑一声，二话没说一脚把他跩下水里，自那以后他就没敢正眼看过你。”
哈哈哈！果然是我的风格！大叔你果然是史上最苦逼的炮灰男二！
我乐不可支“真是辛苦千觞了！”
“可不是么——”
……
一路上我和百里屠苏说说笑笑，也击杀了不少山间精怪，终于到达目的地幽都。
百里屠苏正待向守门人述明来意，一位身着白衣的灵女款款走上前来“远方来客，女娲娘娘已知二位前来，特命我来此迎接，请随我来。”
我和百里屠苏对视一眼，跟着灵女往里面走去。
娲皇神殿。
一名浑身散发着柔光的灵女站在高台之上，眸光空灵，神态祥和平静，不用说这一定就是附身在灵女身上的女娲了。
百里屠苏虔诚地向女娲行了个礼，而我不信奉女娲，更对这些高高在上的大神无感，只向她微微躬身示意。
“汝是何人？”女娲淡漠的眼神俯视着我，语气平淡无波。
她这是什么意思？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太子长琴是女娲赋予生命，怎么说她也算长琴的生母，天底下哪有母亲不认得儿子的？肯定又是在故弄玄虚，神明都喜欢这样。
百里屠苏也是一脸迷茫，看了我一眼后，准备开口询问女娲，我用眼神制止住他，思索片刻后，郑重地回道“欧阳多寿！”
“那太子长琴与欧阳少恭又是何人？”女娲一脸慈悲地继续刁难我。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记忆乃为人之根本，我既然有欧阳多寿的记忆，自然就是他。至于太子长琴与欧阳少恭是何人，那就要问娘娘您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封印住我记忆和灵力的人就是您吧！”
“不错，正是吾。”女娲回答的很干脆。
我瞄了瞄身旁的百里屠苏，他面上波澜不惊，大概早就猜到了。
“汝既已言汝乃欧阳多寿，为何还要执着于欧阳少恭的记忆？”
闻言，我抬起头毫不怯弱地直视着这上古神祇包容万物却又目空一切的眼神。
“那我既为千年后的欧阳多寿，却为何在此？为何我体内却有太子长琴的仙魂？”
女娲估计是被我噎到了，半天也没说话，我也没想到我胆子忽然变这么大，连大神都敢呛，不过，万一把她惹毛了，她不帮我了怎么办？呵呵，应该不会吧！肚量这么小，怎么当大神。
“吾已明了！”沉默半晌后，女娲空灵的声音回荡在神殿里“汝既欲寻回真我，吾这就助你，汝上前来。”
我和百里屠苏相视一笑，依言走到高台下。
女娲抬起双手缓缓在空中结出几个繁复的法印，而后法印幻化成一条条金黄的丝线向我飞来，没入我的身体里，顿时我周身金光大作，头脑像被利器凿开一样疼痛难忍，千年渡魂的痛苦记忆如如可怖的魔兽将我吞噬，我痛得浑身发抖冷汗直冒，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向后倒去，迎接我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百里屠苏温暖坚实的臂膀。
“先生！你还好吗？”百里屠苏搂紧我的腰身，扶我坐到地上，声音有些焦急。
此刻，我哪有力气理睬他，被解封的灵力汹涌地在我体内游走，千年凌乱的记忆还不断在我脑内盘旋，此刻的我好比又经历了一次魂魄撕裂之痛。
女娲挥手间，一股温暖澄澈的灵力溶入我的身体里，顷刻间，暴走的灵力慢慢平静下来，凌乱的记忆也渐渐清晰起来。
穿越时空？欧阳多寿？想不到我欧阳少恭居然有如此令人啼笑皆非的经历！竟然完全忘记自我，成了那样一个愚昧无知之人！！！是女娲！伏羲哪有闲情管我这个废神！一定是她！除了她还有谁有能力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变成另外一个人？
“先生，你怎么样了？”百里屠苏晶亮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我。
“少侠——”此时我才记起我仍靠在少侠怀里，抬眼望向面前之人，前世今生的记忆交相辉映，秦始皇陵内少年隐晦的表白，蓬莱焚寂火海我依偎在少年怀里对他说如果我们之间不是半身关系又无灭族之仇，我愿与他相携一生。而如今竟然真的实现了吗？回想起之前自己的种种愚蠢顽劣的行径，我顿时羞得无地自容，蹭的一下从他怀里起来，走到一边，不自在地背过身去。
“先生？”
为了不让少侠担心，我暂时将那些‘不堪’的回忆抛到脑后。
“无碍。”我回身简单地回了他两个字。
如今不是纠结那些的时候，我还有正事要问女娲。
“敢问娘娘——”我面色阴寒，语气森冷“你为何会让我穿越到千年后？千年渡魂换身，被人视为怪物，众叛亲离，难道这些折磨我还不够？还要把我变成一个痴傻之人玩弄于我？”
“并非是吾造成今日局面。”女娲对于我的不敬并没在意“乃是汝自己所为。”
我一惊，这怎么可能？当日蓬莱之战后我明明就与少侠一起灰飞烟灭了，如何是我自己所为？
“当年汝强行将蓬莱废墟引出空间罅隙雷云之海，造成空间撕裂时空混乱，因汝执念太深，蓬莱身亡后，残魂萦绕在东海上空久久不散，却不想被一处时空乱流吸走卷入未知领域。吾为了恢复天道秩序，不得已转动地幽宫里的虚空命盘，回溯时间，让一切归于原位。而汝既然不属于那个时空，自然回到原本属于你的地方。”
竟是如此么？这个答案真是让我始料未及，我是该庆幸自己因祸得福，还是憎恨天意弄人？想我欧阳少恭千年来一直妄图摆脱天命的束缚，确是不曾想到我所做的每一件事其实都是天命的安排。那少侠呢？是上天对我的惩罚？还是上天对我的怜悯？
我转头望向身旁少年情意缱绻的双眼，心里忽然释然了不少，怜悯吗？怜悯也好，若是那些把我视为怪物送去火场绞刑架的人有一点怜悯之心，我也不会陷入后来癫狂绝望的境地。现在，就算少侠是上天对我的怜悯与施舍，我也不想违背本心，让这唯一的救赎离我而去。
少侠，这可是我最后一次付出真心，你可莫要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