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祇》步行于人

24、第 24 章 不知道有没

　　（十四）
　　什么是学生？
　　不知道有没有人思考过这个问题，在我看来，学生就是平时都在时刻的学习，而在他们眼中——考试就是关乎他们生存的大问题，这一点对于学渣的我来说深有体会。
　　七点四十八分，刘扬同其他同学乖乖地坐在位子上看着手中的书，心思却早就飘到了不远处放着几叠试卷的办公室，心痒痒的很。
　　他环顾了下四周，教室里安静地让人窒息，就连同桌都不抖腿了，一个劲地探头往办公室望去。
　　不一会儿，班主任脚踩高跟鞋走了进来，看见学生都在安静地早读，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余班敲了敲讲台桌的边沿，瞬间，座位上的脑袋齐刷刷地看向她。
　　“同学们这次月考考得不错啊，有些同学的成绩都在年段前几，看来都有好好看书哈，下次继续加油噢……”
　　年段前几？！好厉害啊～会有我吗
　　万一我一不小心完美发挥，科科满分什么的……
　　刘扬一边坐立不安地紧握着拳头，一边心里暗搓搓的臆想。
　　与此同时，不少同学脸上不由露出自信满满的表情，一边白雅歌微弯起嘴角，显然，她对自己的考试成绩很有信心。
　　说了一堆的总结陈词，余班终于进入了正题：“来，班委出来跟我去把卷子拿过来。”说完，余班扭身离开。
　　白雅歌、张于友、彭媛、张伟等人领命去了办公室，他们一走，班级瞬间像沸腾的油锅一样炸了开来，男男女女堆圈讨论。
　　“哇塞，要发试卷了，好激动噢~”某女生兴奋地搓搓手指。
　　“啊，希望不要考太差啊~”这是某位平时抄作业成魔的渣渣。
　　“嘿嘿，数学卷的最后几题我都会做，很简单呐!”
　　“好厉害啊，我那次考完出来对答案发现错了好多……”
　　“balabala……”
　　后座的江涛捅捅呆坐在位子上的刘扬:“哎哎，你考的怎么样”
　　刘扬转过头思索了一下道:“还好。”心里却没什么把握。
　　“我觉得我考的不错，这次考试实在简单!”旁边的王晓华突兀地插话进来，这话自从考试之后她就已经说了好几遍。
　　江涛翻了个白眼继续与别人聊，鸟都不鸟她。
　　而转过身的刘扬的视线顺势转到江涛的同桌身上，此人在班主任走后直接倒头就睡，这不是故意的，而是此人的特性，只要老师不在，他就睡!在刘扬的印象中，黑黑的后脑勺就是他的标志。
　　眼看身边的人都不理她，王晓华生气地切了一声，低头搓起了手指。
　　几分钟后，班委们怀抱着卷子入入续续的回来了。
　　几个按耐不住的人差点要冲上去，结果被班长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回去了。
　　白雅歌:“现在，各科代表轮流发卷子，念到名字的上来拿卷子，不用念分数，速度要快。”
　　几个班委马上分工合作发卷子，终于，在第一节课上课之前把所有卷子发了下去。
　　不同人反应自然不同。
　　江涛看着手里的低分卷，哀嚎一声，仿佛遇见自己吃竹笋炒肉丝的画面，面色痛苦不堪。
　　一边，张于友和白雅歌在友好的探讨卷子上的难题。
　　“我认为这题有别的解法，不只是局限在老师教过的，你看，y=f(x)，x∈D……”
　　“可是你运算到这一步的时候没发现它和前面的运算自相矛盾……”
　　而体育委员张伟撇了眼卷子，很霸气地低头玩起手机。
　　……
　　刘扬看着刚拿到的试卷，欣慰地松了口气:数学102、语文113、英语97、历史81、化学69、物理76……这样的分数还可以，不是很高，也不是很低。
　　看了会儿，刘扬就小心地折叠起卷子，刚收拾好卷子，王晓华就凑了过来。
　　“喂，你考多少？”
　　“哪一科”
　　王晓华想了想，挑了个最感兴趣的:“语文。”
　　“113。”
　　“真的啊？这么高!”王晓华做出一副很吃惊不相信的表情。
　　刘扬不是很舒服，不想多谈。
　　可惜某人可不会罢休，“哎，把所有卷子给我看下呗。”
　　不要!
　　这是刘扬的第一反应。
　　可惜他似乎永远都不善于拒绝别人。
　　把卷子给了王晓华，对方很是随意的翻翻看，不时来点评论。
　　“这也会错，这不是很简单嘛。”
　　“历史还挺高的，哎呀，要不是我粗心大意，本来我应该考的比你高的。”
　　“诶，对了，这个答案你怎么算出来的”
　　“……我猜的。”
　　“骗人吧，猜的也能猜对，你不会不想告诉我……”
　　王晓华还想继续说下去，老师就进来了，第一节课也就开始了。
　　“哎呀要上课了，那，卷子还给你。”王晓华把卷子一股脑塞进了刘扬的抽屉。
　　卷子皱巴巴的，刘扬的心异常难受，他想，为什么他的同桌不能友善点呢。
　　也不知道老师是咋想的，一大早就发了试卷，又不讲评，搞得不少同学无心上课。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刘扬像长了翅膀一样，巴不得早点回家给爸妈看看这次的考试成绩。
　　“不想活啦……”江涛依旧趴在桌子上哀嚎，前座的刘扬就听他碎碎念了一上午。
　　刘扬和张于友背好书包，催促道:“快点，回家吃饭了。”
　　“吃什么狗屁饭啊，我回家吃的恐怕是炒肉丝了……”说完，摸起了自己可怜的屁股。
　　“……”
　　最后，江涛是被刘扬和张于友合力拽走了。
　　“别伤心啦，你考的还不错啦。”
　　“466还算不错对了，于友，你总分多少？”
　　“984。”
　　“卧槽你老母的，考这么高!唉，真希望是我啊，我妈一定会给我买一个新的游戏本。”
　　“诶诶，班长还比我多十几分呢！”
　　“滚!”
　　一边沉默的刘扬表示，分好高啊，都翻了一番，真羡慕~
　　“张贱人，我和阿扬要和绝交!”
　　“不至于吧？”
　　“没错，我就是仇学霸!对不对啊，阿扬~”
　　刘扬:“咳咳，别扯上我……”
　　“你……”
　　“哈哈哈……”
　　咔嚓，钥匙转动门锁发出了声音。
　　一打开家门，刘扬就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不过桌上放着半温的饭菜，被盖子盖着保温。
　　刘扬依照惯性找了找，果然在茶几上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有事出去。饭菜煮好了，你和哥热了再吃。
　　刘扬呢喃着:“看来哥还没回来呀，先看会电视好了。”至于老爸，嗯最近挺忙的，估计中午又不回来吃饭了。
　　找了个盆子，挖了几大勺饭，再加了大半的包菜加南瓜和红烧肉盖在上面，新鲜的盖浇饭出炉喽~然后拿个勺子搅一搅，最后打开电视剧，窝在沙发上边吃边看了起来。
　　妈妈煮的饭就是好吃(ฅ>ω<*ฅ)~刘扬心情极好的一口接一口。
　　扣扣——扣扣——
　　“弟！你在家吗？快开门！”
　　“哎哎，来了。”
　　刘扬刚打开门，他哥就窜了进来。
　　“哇喔，好饿啊。”一甩下书包，刘炜就迫不及待的冲到饭桌上开始吃饭。
　　关上门，刘扬端着饭盆走到刘炜身边坐下，“哥，我今天发试卷。”
　　刘炜往嘴里塞了块肉，“噢，考的咋样啊”
　　“还可以，五百多分。”
　　刘炜给了他弟一眼，“还可以嘛。”
　　“你知道妈和爸去哪里啦？”
　　刘炜又吞了一大口肉缓缓说道:“爸加班中午不回来吃了，妈好像去婶婶家，据说小婶婶怀孕了，妈就去帮忙了。”
　　闻言，刘扬惊奇地连嘴里含着米粒都不顾，含糊不清道:“又要生啊，这已经是第三个啦。”
　　“人家就是想生啊~”
　　“生那么多不累吗？而且，生孩子一定很痛!”
　　“可能吧。”
　　“哥，你以后不要让你老婆生那么多……”刘扬显然觉得这很麻烦。
　　狼吞虎咽的刘炜顿时噎住了，“咳咳，好了想那么多，快吃吧你，对了，你洗碗哦。”
　　“啊？!”
　　“啊什么啊，考那么差还敢叫，能让你吃饭就不错了，还不听话去洗碗，再说了，还能帮助你锻炼一下生活技能，多好啊……”说话间，刘炜摆出一副我是好兄长我为弟弟好的欣慰表情。
　　“……”
　　看了会电视，刘炜理所当然的进了书房，玩起了电脑。
　　哥哥真是什么事都有理由偷懒!
　　刘扬愤愤不平的站在洗碗池边，洗洁精挤了一大坨在抹布上，然后拿起碗一块一块的抹……
　　“扬扬~”
　　咦？是妈的声音。
　　刘扬赶紧放下手中的碗，跑去开门。
　　门一开，果然看见了妈妈，而且还发现妈妈手里还提着一个红袋子。
　　刘扬顺手接过陈丽莲手上的袋子，“妈，我和哥刚吃完饭，你吃午饭了吗？”
　　“嗯，吃了。”
　　“这袋是什么啊”
　　“红豆饼，你婶做的，拿去吃吧。”
　　“哦好~”有好吃的，刘扬挺高兴的，脸上笑眯眯的。
　　陈丽莲进房间换了套休闲服，笑着走出来:“扬扬，你婶婶查出来怀孕了。”
　　“嗯嗯。”他已经知道了。
　　刘扬一边应声一边打开袋子，是红豆饼!
　　所有的红豆饼都盘在荷叶上，透着淡淡的清香……
　　“什么好吃的呀~”刘炜从书房飘了出来。
　　“红豆饼。”
　　刘扬给了妈妈和哥哥各一块。
　　小巧精致的白面皮包裹着甜甜糯糯的红豆馅，咬一口感觉满满的甜蜜!要是再配一杯热可可，坐在扶手椅里细细品味，那滋味真是叫人……
　　可惜，刘扬还没来得及幻想完那温馨的场景，旁边的刘炜已经抓起红豆饼一口一个，顿时让刘扬觉得煞风景，一股淡淡的忧伤迎面而来~
　　“哥，你吃慢点，你又不是猪。”
　　“我吃的又不快。”说话间又干掉一个。
　　“……”
　　许是刘扬的表情太过狰狞，陈丽莲都注意到了:“扬扬爱吃啊，那我下次给你做啊。”
　　一听，刘扬顿时开心起来，“好~什么时候”对于妈妈的美食，刘扬觉得自己想马上吃到。
　　陈丽莲打开电视剧，随口道:“过段时间吧，你婶婶肚子是越来越大了，需要人照顾，你老妈我就毛竹自荐了。”
　　刘炜率先一脸不同意的开口:“妈，你不是还要上班嘛，怎么有时间照顾”真是的，也不怕累着自己。
　　“没上班的时候我就去帮忙照顾嘛，哎呀，你担心什么呢。”陈丽莲一副不在意的表情，眼睛直盯着电视。
　　刘扬和刘炜不约而同对视一眼，老妈这个劳碌命啊。
　　吃完红豆饼，刘扬看看时间，差不多要收拾书包去学校了，刚拿起书包，他就想起自己的月考成绩还没告诉老妈呢。
　　要不要告诉她呢？要吧，不久就要开家长会了，可是她会不会骂我，分数太低了之类的……
　　刘扬的脑瓜子在天人交战，身体却很诚实的叫住了陈丽莲。
　　“妈。”
　　“哎，干嘛？”看电视的女人头都没回一下。
　　刘扬吞吞吐吐的，“……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
　　陈丽莲瞬间感兴趣的回过头:“(⊙o⊙)哦，考了多少啊？”
　　“五百多，喏，给你。”他把所有卷子掏了出来，直接交到了陈丽莲手里，接着，低垂着头，手不安的抓着衣摆。
　　刘炜一看，局势不妙的样子，带上几本书往学校跑了。
　　别感到奇怪，这家伙上的三流大学正是本县的D大学院，离家近向学校申请就可以不用去住宿舍，有课就去上课，没课就去兼职，自由的很。
　　陈丽莲翻看起卷子，看了一会道:“分数还可以，这有些题怎么错这么多，是不会做还是怎样，这边这题为什么没有填啊……”
　　陈丽莲絮絮叨叨地还想说，可一抬头就发现自家儿子可怜兮兮地垂着个脑瓜子，整个一受气包的样子，心里训诫的话瞬间清的干干净净，反而安慰起刘扬。
　　“好了好了，这次没考好就争取下次啊。”
　　“嗯。”
　　“你们班第一名考多少？”
　　“……997……”说完，脑袋更低了。
　　陈丽莲:晕+_+早知道就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