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番外·双苏×少恭】不止半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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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百里屠苏有些赌气离去的背影，欧阳少恭觉得自己颇为无辜。
“少恭，你不要误会……屠苏他，并无恶意……”屠苏连忙解释道，剩下的话却尽数被欧阳少恭挡了回来，少恭轻笑了一声，打趣道“无妨，百里少侠想是对屠苏十分珍视。在下能够理解。”言下之意自是百里屠苏吃醋了。
他的话带着些许调侃，眼中却是一片光华内敛。
屠苏只觉耳根一热，慌忙摇了摇头“少恭莫要乱说。”
百里屠苏已无身影，欧阳少恭有些惊讶屠苏未去寻找，眸底是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个屠苏是另一个世界的屠苏，也就是说，会有另一个自己，看来，那个世界的自己，不仅失败了还暴露了吗？欧阳少恭一挑眉，笑的越发欢快。
“百里少侠已离去良久，屠苏不去看看么。”他好心地提醒，但不得不说，屠苏脸红的样子，确实十分诱人。欧阳少恭垂下眼眸，眼中突兀地出现，前两日，眉间一点血红朱砂的少年注视他的森冷目光“休要对他不利。”自己是如何作答的呢？哦，他笑吟吟地抚着琴，抬起一双灿若星辰的眸看他“少侠何出此言？”
“他……不急……少恭，你不生气吗？”屠苏的神色半是复杂半是犹疑，他与百里屠苏因欧阳少恭的事产生了很多次的分歧，也不差这一次，他现在更关心少恭的感觉，他抿了抿唇，那种被人排斥的感觉……很不好好。
欧阳少恭的目光瞥到屠苏略带紧张的眸子，唇角微勾，鬓角发丝随风飘扬，神色荣辱不惊，多了几分谪仙的味道，屠苏看得竟是有些痴了，只见那人眉间翻飞，神色柔和“屠苏莫不是在担心？”
屠苏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烧开，明明一举一动皆如往常，他却觉得眼前之人如此惑人。
欧阳少恭看着屠苏无措的不知把目光落在何处的样子，不由失笑，笑声低闷，颇有些撩人，原本要出口的安慰之语被他压下，他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屠苏不必担心……在下自知无法做到让所有人都喜欢，只是……当真辛苦屠苏。”
他话语间满是谦让，却带了哂意，只是最后一句话听的出心疼。
心疼……？
欧阳少恭心中一闪而过某种思绪。
“少恭……我……”屠苏眨了眨眼静，不明白为何对方会觉得他辛苦，被漠视的少恭不才是需要抚慰的对象不是么……
“夹在百里少侠和在下之间，屠苏想必很难做。我之前虽和屠苏在天墉城上呆过些时日，见识过屠苏受众排挤的样子，却也不能感同身受，如今……我竟不知，会如此难受。屠苏自幼长于天墉，恐怕……”他没有说完，在屠苏越来越沉默的目光下，他动了动唇，轻声道“倘若我早些上天墉……屠苏便不会如此了……”
语气略有苦恼，有些不明的意味。
“少恭……”屠苏一抬头就对上了欧阳少恭的眼睛，里面仿佛荡着一汪春水，闪着波光，欧阳少恭就那样注视着他，心里满是因为这人的心思而感动。他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什么，只得叫了对方的名字。
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站在一起便能平视。屠苏在欧阳少恭凑过来的时候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万分清晰，滋味十分复杂。
“屠苏……你可信我？”他离得他如此之近，声音低得厉害，宛若耳语，他盯着屠苏粉嫩的耳尖，又问了一次“屠苏，你可信我？”
屠苏只觉现在的少恭好生奇怪，却又有点像慵懒的猫咪，听到问话，心中顿时明了，虽然少恭说他不在意，可到底还是有些伤心，不过是因自己才不说，于是他不假思索得道“信。”为了显得越发笃定，他看着那人的眼“我信少恭。”
我信少恭。
欧阳少恭几乎在一瞬间就要沉沦于这句话，可也仅是一瞬间，少年眼中满是坚决，信任之色一览无余似乎还闪着晶亮的光，真是好漂亮一双眼睛。欧阳少恭抬手抚上他的眉眼，这动作让少年眼底的信任变为惊讶，但仍是乖巧的没有躲开。只有一双眼睛透过指缝看他。
对此，欧阳少恭一笑，放下了手“方才近了些，发觉屠苏的眼睛果真好看，便情不自禁了。”
“咳……论俊朗，少恭才当的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一言。”
俊朗？欧阳少恭无声一笑，到底还是少年，心思不论如何老成却依旧单纯，他离得远了些，又变成了那副待人温和的样子，对于屠苏，他不介意亲近些，毕竟他是自己的半身，其关系亲密之度远甚于他人。但这几百年来，他早已养成这幅不进不远温和的待人之道，即便亲近，也不会太过。
反正，最后都会弃他而去。
思及此，他不由有些悲伤，眼中闪过一丝冷戾的光。世人都道人世间处处为情，却不知，所谓感情二字，也不过是听着好听罢了。
“少恭……”发现欧阳少恭的样子有些不对，他疑惑的叫道。他对少恭的感觉，是不同于对百里屠苏的感觉，对于少恭，他是全身全心的信任的。那是不亚于和百里屠苏的共鸣，仿佛他们本该比他人亲密，那种想要靠近的感觉，几乎是下意识的……所以欧阳少恭的悲伤他竟一丝不落的感受到了。但他并不知如何安慰。想起百里屠苏的法子，他眸色微闪，抬起手摸了摸对方的头。
欧阳少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感觉到头上的异常才回过神来，只见一脸纯真的屠苏正抚着自己的头，笨拙的安慰，神色有些好笑，却忍不住让他心中一暖，给予自己温暖的，也唯有半身了。
他笑出声来，眉眼弯了弯，把屠苏的手握住“屠苏以为我是孩子么。居然用哄孩子的手法。”
“……？？”屠苏睁着眼睛无辜的看着欧阳少恭，也不在意自己的手被人握着，许久才说道“可，屠苏可就是这般安慰我的……我居然不知道，他把我当做小孩子……我明明比他大！”语气间有一丝不甘。
“呵呵～”欧阳少恭绝不承认自己被屠苏的样子逗笑了，但是……看来那位屠苏对自己的屠苏很是照看，这种半身被人盯上的感觉，好不爽。
“少恭……你别伤心，有什么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屠苏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话挽救自己的“高冷”形象。
欧阳少恭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两人似乎都忘记了百里屠苏一般。微微露出一个狡黠笑容“屠苏……不如，你帮在下一件事可好？”
屠苏不疑有他，连忙问道：“少恭你说，我能做的，一定做到。”
少年人的话语真挚而又坚定。欧阳少恭舔了舔唇，道“恩……只需屠苏闭上眼睛即可。”
“闭眼……？”屠苏疑惑的看着微笑的少恭，丝毫不觉自己已然入套。
“恩。屠苏可答应？若是不愿，在下必不强求的。”欧阳少恭含笑点头，屠苏看着，总觉得这样的少恭同往日里风轻云淡的样子相比更具一丝人情味儿，不由得也笑了起来“少恭哪里的话。我说了相信少恭的。”说罢便乖乖合眼。
欧阳少恭的目光闪了又闪，渐渐地凑近了些，声音几乎宛若低喃“好……这般，才是我的屠苏。”
丝丝热气尽数喷在屠苏的脖间，听着少恭颇为诱惑的言语，屠苏几欲睁眼，最后都生生忍了下来。
“屠苏可知，少恭并不喜欢你和百里少侠走的如此之近……”欧阳少恭拾起一缕屠苏的发丝，把玩着“虽然有些幼稚，但总是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的感觉……在下，很不开心。”
“少恭……”屠苏听到之后一愣。不由叫道。唇上突然被修长的指尖点住，欧阳少恭的声音似乎响在耳边又似乎遥不可及，他感觉自己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住，属于欧阳少恭的气息充斥在鼻间，屠苏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入眼的却是……
“嘶——少恭……！”脖间有些痒意，屠苏低头看去，只见欧阳少恭把头埋在他的颈间，神情颇为眷恋，他的心跳不由的大乱，声音也带了些不解“少，少恭……”
欧阳少恭噙着一缕笑，仿佛是故意为之。把唇轻轻印在那白皙的雪颈上，动作却很轻柔，柔的让屠苏感觉就像被丝巾划了一下，少恭的唇好软……
眸色一阵明灭，欧阳少恭抿着唇看屠苏窘迫不知所措的样子，红霞蔓延过了耳垂染上了脖颈，他眼中似乎有什么闪过“屠苏犯规了……在下让屠苏闭上眼睛的……”
屠苏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心中大骇，连忙退了几步“少恭……我……你……”想了许久他都没想出来一个适合的词汇，最终他有些艰难的问“少恭喜欢男子吗？”
欧阳少恭因他的问话而惊讶，随即了然，于是，他说“屠苏无需多想。方才我只是同你开了个玩笑，不想屠苏的反应竟如此青涩，委实可爱。”
屠苏闻言愣了愣，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起失落之感，只是这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快的让他无从察觉“少恭你……未免太过……”
“在下一时兴起反倒惹了屠苏不快，确实不该。愿屠苏切莫生在下的气。”欧阳少恭虽然道着歉，可嘴角的笑容带着愉悦的弧度，分明没有一丝愧疚的样子，屠苏见他这样，拿他也没办法。唇角动了动，没再开口。
欧阳少恭表示不和屠苏计较这些。
“屠苏再不去找少侠，少侠想必会不开心了。”见恶作剧完毕，欧阳少恭心情甚好的再次提醒。这一次，屠苏终于有了些反应，许是知晓他并无不快而不再担心。
屠苏放柔了神色，道“那我去寻屠苏了。少恭？”眼中明明闪着急迫的光，却偏偏还是询问他，生怕他有何不开心，这样的神色……还真是想让他说“不行”，只可惜……
“百里少侠应当等急了，屠苏快去吧。”他款款而笑。
欧阳少恭并不是会让自己做出有损自己“善解人意”形象的举动的，至少目前不能。
少年点点头，转身离去，末了“少恭……我，走了。”
有一点不舍。
欧阳少恭一点也不惊讶，他只是含笑点点头。端的是一派温文尔雅，望着这样的人，屠苏心底的失落被放大，此刻终于感受到了。
屠苏终于离去，欧阳少恭目送着他，脸上的笑意越发温和“少侠真是不厚道，屠苏前去寻你，少侠却趁我和屠苏不注意的时候躲在一旁偷听。”
欧阳少恭早在百里屠苏离去不久就重新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尽管隐藏了起来很是薄弱，刚刚的一切，虽有几分逗弄屠苏的意思，但也有几分是做给他看，谁料百里屠苏一直未曾出面。
百里屠苏见自己被发现也不掩饰，不知从哪一个角落里一闪便已站在屋内，欧阳少恭见他一身黑色劲装，臂甲闪着银光，眉间一点殷红朱砂，唇角紧紧的抿起，整个人充满戒备与敌意的看着他，竟然觉得这般看来的百里屠苏，无端多了几丝美意。
“欧阳少恭，不要骗他……”百里屠苏凝视着他，他始终不叫他“先生”，只因此“欧阳少恭”非彼“欧阳少恭”，也并非他的欧阳先生，于那人而言，兴许重要的多，于他而言，却不过是一个要伤及屠苏的居心叵测的敌人。
欧阳少恭无所谓的笑笑，从窗户里透进的风拂起他的发丝，他也并不在意。只是目光在百里屠苏的脸上流连，百里屠苏任由他看，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对方道“少侠来自另一个世界，不知，少侠可曾与另一位在下琴叶合鸣过？”
百里屠苏没有答话，只是眉头微微蹙起，面前的人实在是和他印象中的“先生”所差无几，都是一样的温和待人，一样的让人不忍拒绝，也一样的，让人看不透。他记得先生对他的笑，记得先生对兰生的宠溺，也记得先生孤单寂寥的样子，都和这个人重叠在一起。
可他也没有忘记先生疯狂的样子，他一脸冷然得对他说“敢问百里屠苏何许人也？不过是抢了在下的魂魄苟活至今罢了，难看至极！”
原来，那一句句甚至偶尔带着些温柔的“百里少侠”，都是一个局，可笑他心甘情愿的上了当。对他十分亲切的先生，是屠他族人的仇人，亦是他的半魂。何其可笑。
琴叶合鸣……一个陌生的词汇，当初，他同先生一琴一叶何其美好。
他曾是那么信任他啊……
百里屠苏的目光暗了又暗，最终，他开口“屠苏很信任你……莫要伤害他。”
我信。
少年人笃定的声音突兀响起，欧阳少恭笑容不减，他抚了抚一旁案几上的琴，淡笑“是啊，屠苏很信任在下呢。可少侠不信。”
百里屠苏微怔，却见对方已经落座，施施然道“在下同少侠并非同一世界，所作《榣山》恐亦有不同，少侠既也不愿，少恭也并不强求。”说罢，他拨弄了一下琴弦，响起一声单调的琴音。接着，琴音便有了节奏，袅袅而起。
“在下初次同屠苏合奏《榣山》之时，便深为触动。曾几百年，除巽芳外，从未有人同在下如此心神合一过。此番滋味十分奇妙，令在下异常眷恋。屠苏他当真天真，对旁人信了便是信了，并无任何怀疑。”欧阳少恭谈着一首曲子，这曲子百里屠苏并未听过，但经由了少恭的手，很是动听，琴旁的香炉里升起袅袅轻烟，欧阳少恭身着一身杏色衣袍，惊为天人。
“自然，在下也不算旁人。屠苏，可是在下的半身呢。”他蓦地又笑起来，眉眼弯得恰到好处，十分俊逸，他接着说“虽说个中缘由，在下并不清楚另一个在下同百里少侠发生了什么，不过，不论今后如何，少侠莫非以为刚刚在下之言不过说笑而已？”
他收了琴，一双弹琴的白皙双手静置于琴上，百里屠苏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心中一警。
刚刚所言，哪一句？
“屠苏可知，少恭并不喜欢你和百里少侠走的如此之近……虽然有些幼稚，但总是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的感觉……在下，很不开心。”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句话，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你要做什么？”
欧阳少恭看着他，仿佛因为他戒备的样子而被逗笑，一个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一个对他无时无刻不在戒备，这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与屠苏，这就是【百里屠苏】对【欧阳少恭】的态度，恐怕倘若屠苏得知自己将要的所作所为，也会这般对待自己，或许，还会更加冷漠一些？
他的神色变换不定，百里屠苏看着他眸中情感迷离不已，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
他对于屠苏而言，是个明知的祸患，他想杀，却下不了手，这人对于屠苏而言不一般，也没有那个实力。
“屠苏如今很是依赖少侠呢。”欧阳少恭坐在矮几前，轻声说“他原来，依赖的是在下。”
百里屠苏并不怕被屠苏依赖，他甚至不介意对方完全依赖他，但是，倘若有一日他消失不见，他希望那人仍旧可以坚韧的活着，不论如何，活着，就是最好的事。
只是欧阳少恭的语气太过微妙，稍微一加偏差便会会错意，所以百里屠苏没有说话。
“半魂……呵，百里少侠，你说，半魂同另一个自己谁更胜一筹？”欧阳少恭起身，神色间满是傲然，那是志在必得的笑容，百里屠苏觉得这一笑和欧阳先生弹奏《沧海龙吟》的样子当真相同，不，可谓一模一样。
百里屠苏感觉仿佛有什么在他预料范围以外了，欧阳少恭走到他面前，与他平视“百里少侠，在下很是期待，屠苏的选择～”
那双凤眼里掺杂了其他的情愫，百里屠苏在那一瞬间仿佛知道了些什么。
“屠苏于我，从不止半身之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番外·双苏×少恭】不止半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