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笑谈》度鹤

5、见血1 神秘的鬼皇

　　甘露宫
　　“今儿个陛下再睡那儿睡下了？”镜中的女子的确有着明月一般姣好的容颜。
　　“回娘娘的话，陛下今儿个没有让任何人侍寝，今晚，怕是就歇在紫阳宫了。”
　　镜中的女子轻轻卸下一支金钗，紧紧在手中握了一下随即又放在了桌案上：“本宫累了，你们都退下吧！”待屋内的侍人都退了出去，女子缓缓起身，挪步至窗前，窗外那一钩残月在这冬日的寒夜中显得愈发清冷：“鬼魅，你出来吧！”
　　无声无息之中，一个人从床帏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静静站在女人身后……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从前有的是流浪者，有的是死刑犯，他们的性命卑微如同蝼蚁一般，随时会被捏死。他们被挑选出来，被带到一个叫做地府的地方。在那里，有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硕大的斗篷遮住了他的脸，他只说：“今天我说的话你们这辈子只会听到一次，所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请你们听仔细！”，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般压抑沉闷而又空灵，“你们可以选择回到人间去，接受命远的安排，活着，那么恭喜你，足够幸运，死了，那也不会有人在意……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留下来，接受我的安排……”
　　他漠然的转过身去：“我不是一个爱废话的人，你们愿意选择生，自然会有人送你们回去；如果你们有足够的觉悟愿意选择当一个死人，那就从此效忠于我……你们自己做决定吧。”
　　有一部分人选了做一个活人，这些后来大都在尘世的滚滚车轮中，如蝼蚁一般被碾死……
　　有的人选择了留下来做一个死人，这些人后来大都获得了另一种方式的重生，只是他们都经历的剥皮抽筋一般的洗礼，才能脱胎换骨，以冥灵一般来无影去无踪的形态活在世上，从此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叫什么名字，曾经做过什么，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对于那些活在滚滚红尘中的人们来说，他们应经死了，仿佛飘荡在人世间的孤魂野鬼，只不过他们皆是实体而已……
　　鬼皇用特殊的方法将他们锻造成冥灵，从他们新生的那一刻起，就只有鬼皇一个主人……
　　鬼魅双手抱在胸前，挑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不过是暂且听命于这个女人而已，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用了什么方法与主人达成了交易，但是主人的命令就是一切，她只要服从。她完全不管眼前这个衣衫华丽的女人要的是什么，反正她已经死了，世俗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任务只是帮这个女人打听一切，其他的她可不管……
　　“就像那个小太监偷偷跑来告诉你的一样，皇帝的九儿子已经回宫了，这个应该也是你预料之中，却极度不愿意让它发生的事情……可惜了，暗中派去杀掉九皇子的人，早已在路上就被人出手干掉了，而且极其干净利落，一个人，一招……”
　　“谁？”女人的眉心十分不悦地蹙起
　　“这个人，你见过，就是那天在客栈门口的那个穿着奇怪的男人……”
　　“是他？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三番两次阻挠我的好事！”女人想到了是谁，不禁咬牙切齿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他的身份可是一点都不好查，从表面上看起来，他的身份简直干净如白纸，父亲从商，母亲出身书香门第，可是很不幸，生下他不久，两人在同一年双双先后暴毙而亡，父亲留下来的财产皆被他叔父席卷一空，他从小孤苦伶仃，吃百家饭，穿百家衣，是一个老乞丐抚养他长大的。从这些看来，毫无破绽，只是他那一身武功也真是邪门，杀了你派去的那些人连血都不见，因为他根本没有拔刀，我检查了那些人的尸体，无一例外都是死于血管爆裂”
　　“近日……距离我第一次见到他，是……第几日了……”在夜色中，女人的脸却显得益发苍白，瞳孔急剧扩大。
　　“第二日”
　　女人猝然转身，一把拉住身后人的手，“你是鬼皇的手下，是他派你来的，你要保护我的是不是？”
　　“你怕是糊涂了吧，鬼皇大人只命令我给你一切你想知道的消息，可没让我帮你杀人，或是保护你”
　　女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慌乱：“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救我”，女人那双一向自诩只为跪皇帝而生的膝盖，如今却软弱地跪在这个冥灵一般的女人面前。
　　鬼魅转身来开原地，并不接受这一跪：“娘娘万金之体，鬼魅怎么受得起……鬼皇给的命令里并不包括娘娘您说的要求，所以娘娘千万不要弄糊涂了，鬼魅只听命于一个人，那就是鬼皇……”说完就隐身而去了，徒留下仍跪在原地的女人，俯瞰之下，如一朵开在地上的玫瑰，盛放之后，必有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