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游记》一响臭屁

2、第二章 小鬼？ 熙熙攘

　　熙熙攘攘的繁乱终于随着枣儿的下葬而逐渐平息了下来，但这件事在人们心中掀起的余波却是未了。
　　夕阳西下，夜幕即将落下，小石镇外的扬长小道上，去送枣儿的民众们正在往镇子里走去，路上不时三五成群地议论着闲话：
　　“这孩子可惜了啊！真是好人不长命啊……！”
　　“对啊！对啊！咋这么好个孩子就这样说没就没了啊？”
　　“……”
　　“要是家里有人，早发现一点就好了……”
　　“哎……”有人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
　　“不过木腾家那二小子会说话了呀……，这倒是多多少少算些喜事了。”
　　“你是说木恒那孩子啊，平日里多少人逗他，不哭也不笑，也从不闹腾，有吃的就往嘴里塞，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现在三岁了才会说话，还净是说些胡话，喜什么啊喜？我看啊那木恒不是傻子就是痴呆。”
　　“嘘……，你说这话可小心点，木腾就在后面呢，别瞎说了。”
　　“……”

　　夜色已然降了下来，木家屋子里昏黄的灯光下，木腾与雪梅坐于榻上，很是欢快地逗着木恒玩。还有那比木恒大三岁的木鹏也是在旁边时不时地挠一下木恒，但任他们使出百般技量，木恒也依旧毫无表情，目光却是盯着窗户外的漆黑，只是嘴里不时地：“哥哥”、“娘”、“爹”，就这几个词在嘴边轮换着。
　　“这孩子，老看着窗外干什么？”雪梅佯怒嗔怪道，不时地也一块和木腾朝窗户方向看看，却是除了漆黑还是漆黑。
　　木鹏也沿着木恒的目光向窗户的方向望去，一张枣儿脸马上在窗户上越来越显。
　　“哇……，枣儿！”木鹏瞬间就是抖动着手哭了起来，并且一下子扑到了雪梅的怀里，脑袋还不停地往雪梅怀里钻。雪梅吓了一跳，不过他能感觉到木鹏的整个身体在发抖。
　　雪梅与木腾对视了一眼，再次向窗户看去，什么也没有呢。木腾走上前去将窗户关上，并拉上了帘子。雪梅不停地安抚着怀里的木鹏，却没人再注意木恒却是依旧安静看着窗户那里。
　　“鹏儿，没事了，没事了……”
　　良久，木鹏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缓缓睁开了眼从雪梅怀里坐了起来，欲又回头朝窗户那边看去，却是有些小心翼翼，似是还在担心刚才所看到的东西。
　　终于，木鹏鼓起了勇气再次朝窗户看去，正如他所害怕出现的，枣儿那张脸又再次出现在窗帘子上，木鹏脸色立马又变得难看起来，又欲哭出来往雪梅怀里钻。
　　“都走了！”一直不吭声的木恒突然说道，语气很是平淡，随后便自个钻到旁边的被窝里睡觉去了。
　　木鹏这才没哭出来，揉了揉眼睛再次小心地向窗户看去，似是真的不见了，他又往屋里看了一圈，这才还是有些颤颤惊惊地卧回雪梅怀里，不多时便是睡着了去。
　　木腾与雪梅面面相觑，早听说镇上的老人有鬼缠身一说，雪梅还是放心不下，便让木腾在榻边生了堆火，旁边放了半碗清水瞪了两根筷子，将木鹏在火上来来回回燎了半个时辰，随后趋夜色将碗筷送出院外扣在路边。
　　折腾了半宿，终于是困乏感卷上身来，随夫妇两便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亮，木腾家院门外便是传来了吆喝敲门声，是木恒的爷爷木战及奶奶，木腾起身披上衣服去开门，木恒也是自个三下五除二地穿上衣服跟了出去，门一开，木恒便是溜出了门外，竟是闪过爷爷张开的双手，走了过去。
　　“呵呵呵……，木恒会说话了，昨天……，今天一大早过来看看孩子。”木战收回手，看了眼闪过他的木恒，也不再意，打着哈欠乐呵呵地木腾说道。
　　“爹！你昨晚没睡觉？”木腾看着爹两眼发红，还不住地打着哈欠，随口问道。
　　“嗯，昨晚半夜老梁老婆半夜死了，我和你二叔，三叔，还有老王守了一夜。这不天一亮又过来了。”
　　“哦，是这样啊！那进去吧！”木腾说道。
　　“嗯！”木战应着，回头看去，木恒正抱着木腾昨晚半夜放路边的碗筷走回来了。
　　“给！”木恒走过来将碗筷递到木腾的胸前，三个大人都没说话，木腾接过碗筷，不过心里却是闪过一丝不安。
　　“我的好孙子，叫爷爷！”木战清楚那碗筷是什么意思，却也不怎么再意，一把将木恒抱起逗玩了起来。
　　随几人便往屋里走去，不一会，木腾家便是来了不少自家人：有爷爷的兄弟、爷爷兄弟的儿女、孙儿孙女……，燕子同他爸妈还有个他妹妹木雅也来了，总之木恒的祖辈、七大堂叔八大姑姨、表兄弟姐妹都是闻风来了不少，熙熙攘攘的倒是挺热闹。
　　大家逗玩了木恒一会，木恒却是始终不哭不笑不闹，一幅无辜的表情象看猴似的看着周围的人，却是不知道今天真正的猴是他自己。
　　好不容易钻了个空子，木恒终于逃脱了这群人去了院子里，却是不和院子里的几个表兄弟玩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初升的太阳发呆，小手不时地捏把泥土捻捏着。其他的几个孩子一起玩得很是欢，只有燕子一脸好奇地围着根本不踩她的木恒转来转去，似想要弄清楚她这个表弟到底在干什么？
　　“这孩子，怎么还是这样子……”众人看了看院子里的木恒，一堂叔有些不满地叹道。
　　木腾雪梅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一直都是这样子。”
　　“哎！木鹏呢？”
　　“还在睡呢！”木腾把昨晚的事给大家简单说了声。
　　“嗯，6岁多了，木鹏后半年应该去镇上的——童蒙园了，这样的机会也只有现在才有啊，还真亏得咱们木家当年的两位长辈木谨天、木浩然啊！”木战说到这里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嗯，爹说的对，我和雪梅正有此意！”木腾回话道。
　　“我家木扎也能去了。”
　　“还有我家木雅！”
　　“嗯，能去的都要抓紧啊，别耽误了孩子的前程，那机会可是将来走向上流的敲门砖啊！”木战应着木恒的两个姑姨的话。
　　“爹，刚才你说老梁他家老婆……”
　　“不……不好了，大……大白天……见……见鬼了……见鬼了……，木战叔叔，您快去看看吧，太……太可怕了……”木腾话还没说完，就见村里一个青年惊慌失措般颠嚷着进了院子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