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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西寒记(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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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那个女子模样的一瞬间,我除了被狠狠的惊吓了一遭以外,还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那是皮从身上撕下来的感觉。
不得不说,被扒皮的感觉还真不好受。
在月光下看了自己的模样以后,自然又被狠狠的惊吓了一遭。不管看了多少次,每当再见时仍然会觉得自己的模样还是如此提神醒脑。
此时的我自然睡意全无,在洞穴里面窝着也着实难受,浑身酸痛。所以出去溜达溜达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以往我溜达的地方都是去西山看看果子是否成熟或者去南山赏赏月亮是否圆润。但今日不知为何我鬼使神差的去了北山——结界的大门。
诚然,我鬼使神差了。
殊不知,就是这鬼使神差的一个溜达,彻底的改变了我的命运。
这一年,是天元84523年,鬼族与天族发生了战争。
这一战,打的无比的惨烈。
这一战,打的无比的血腥。
这一战,天界战神秦岸有了一个新名号——烈火修罗。
一把天火从鬼族的杀魂谷一直烧到了天界的北天门。天火所过之地寸草不生,万年难以恢复。
这把天火,将天族烧的嗷嗷直叫,将鬼族烧的哈哈大笑。
鬼族出其不意的对天族发起战争,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到了北天门。其势如破竹,斗志高涨,鬼族太子炎岢还撂下狂言,说要在十日之内拿下天宫。
这也怨不得天族不争气。自神战以后的七万年里,天族过着相当舒坦的日子。每日不是饮酒就是赏花,闲暇之余处理处理天族的琐事,接着隔三差五还开开宴会犒赏犒赏众仙,这日子过得相当的平淡无奇。
对了,他们偶尔也去梵天境界视察视察,以表示他们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单纯的他们以为除掉九尾狐后这世界便再也没有可以威胁天族之人,但偏偏忘记了境俒山那疙瘩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鬼族。
七万年前鬼族还只是一个占据着境俒山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族,人数不过数千,民风尚未开化,在那个偏僻的小疙瘩里面占山为王。那时候天族刚刚重整秩序,正急着处理一些火凤的残余,忙的焦头烂额。当时也有一些有远见的人对天帝建议过要不要派一队天兵天将去灭了那些鬼族。但当时天帝颇为骄傲,以大欺小,这样看起来忒没面子了。再加上多年来的战争滋生了一些厌战情绪,若此时再发动战争着实不好。再加上那些鬼族看起来也没有多大的能耐,能在境俒山那疙瘩挑起多大的风波?遂天帝大笔一挥,让属下撰了一篇劝降书交给鬼族。
鬼族自然欢欢喜喜的接受了,于是他们便成了天族的附庸。
但天族不知,自己的骄傲给自己埋下了多大的后患。当然,这已是后事,自己种下的苦果,也只有自己含泪食下。
当时鬼族族长自己本身也相当的聪慧,深谐抛光养晦的道理。他们表面上臣服了天族,但是暗地里却勤于练兵,悄悄组建军队,对天上那群高贵的神仙虎视眈眈。
蹭蹭蹭,七万年眨眼便过了。
七万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十来个沧海桑田,西方佛祖一个长长的瞌睡时间。
这七万年时间里面,鬼族在暗地里悄悄的成长,逐渐壮大;与之相反的天族,自以为天界秩序稳如磐石,自然就松懈了。将法器刀刃之类的兵器扔进了兵器库,万年也难得拿出来见一次。当然,千年前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隐患,就一只天真的九尾狐,挨了十三道天雷,终于进入了天界。这狐狸虽然法力不错,长得也不错,但脑子着实不好使。只是一个小小套子,便被除了个干干净净,连带的将狐族也赶入了一个蛮荒之地,永远也回不来。这下子,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天族了。
自此之后,天族的秩序更加稳固,一切看似繁花似锦。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所有的危险都会镀上一层华丽的外表,然后混淆在美好之中。
鬼族虽然势如破竹,气势高昂,但天族万年的根基在那里,岂是你一朝一夕便能毁灭的?再加上天族之中还着实有几个功夫不错的后辈,也算得上是天族的希望。
在这些希望之中,一个名叫秦岸的希望着实显眼。无论走到哪儿便闪耀到哪儿,闪的一众小姑娘嗷嗷直叫。
这叫秦岸的翘楚,除了长相不错,连带的法力也忒不错,还在天界谋了一个不错的官职。最最重要的是——他还未有伴侣!
所以,这秦岸也是三界数一数二的黄金单身汉,是多少少女梦中的那个俊秀的男子。
这黄金单身汉自然也不不负众望,在与鬼族的战争中立下了赫赫功勋。
他孤身进入鬼族圣地,手持一柄玄铁剑,闭着那双带着傲气和煞气的双眼,挥动右手——
杀!杀!杀!
三日后。
杀魂谷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两扇乌黑的大门发出低沉的哀怨声,然后一个挺拔毓秀的男子出现在大门中央。他左手依旧持着那把暗沉沉的玄铁剑,但是右手却提着一个球状物——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头颅。
秦岸原本就偏爱玄色衣服,且极爱洁净。他还有一个三界皆知的怪癖——他所穿之衣是不可沾一点灰尘。但是此时的他一身玄衣却完全变了模样——这衣服不知是为何,看起来格外恐怖。
原本就暗的颜色变得更加深沉,这身衣服衬得他阴沉无比。连带的他的那张英俊的脸也恐怖了三分。
从杀魂谷吹来了带着咸味的风,风中漂浮着看不见的血气,风中带了十万鬼族的精魂。
天族的秦岸以一己之力,只身闯入鬼族。手持玄铁剑,杀了鬼族太子炎岢,接着凶性大发屠了鬼族十万人。
从此,秦岸成为了鬼族的噩梦。所有人都记得那个黑发玄衣男子——他,一个孤寂的背影;他,同样孤寂的一把黑色的剑。
他是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屠尽了十万人。
接着,鬼族与天族的形势逆转。鬼族失了领袖炎岢,就如失去主心骨一般,溃不成军。与此相反的便是天族,有了秦岸那辉煌的一战,他们自然士气大增。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他们自然要好好地展现自己本事。
鬼族与天族的战争,就这样血腥的拉下了帷幕。
这次战争,没有胜利者。天族固然胜了,但也是落了个惨胜。但是天族自然是爱面子的,虽然胜得艰辛,但左右面子是要摆出来的。遂,他们在大堂内大摆筵席,还邀请了各方有名望的高人,要装出一副胜的很光彩的模样。
有了七万年的摆宴席经验,这个宴席自然是轻车熟路的。但由于事关天族的面子,自然又是非同一般的。所以,在天宫一众人都忙的焦头烂额之时,没有人发现这次宴会的主角——秦岸,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