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ow Up》锦瑟玉暖

7、2015-11-13 【Grow

　　写下这篇文字的时候，我刚刚把我房间里所有能撕掉的海报和明信片都解决掉。

　　……这次的考试，说起来是件特别矫情的事，其实就是考砸了。

　　而已。

　　我和同学上完物理课回家，然后我爸来接我，我们上车的时候简单讨论了一下我的数学成绩，79，满分100的那种，可以说是我考得特别不好的一次，虽然说心里压力也不小，但是几天的缓冲，也好了不少。刚开始的时候，父亲说，也知道这一次我压力很大，觉得让我应该好好想想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然后他也就不再评价这次考试什么了。那个时候我简单松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想要真正的好好考一次。

　　但是也不知道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就只记得他和我说，别把太多的心思和精力花在别的事情上。

　　包括追星和写小说，本来我还在那边听着，可是我不太记得了，他还在开车，越说越激动，然后狠狠地扔下了一句“瞎想那些事情，追那两个明星，这些都该死都去死吧。”

　　我真的不想再描述什么了。也是记不太清了，明明就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情，可是我的印象里好像只有那两句话。

　　都去死吧。都去死吧。

　　我唯一清楚记得的，就是当时我把脸转向了窗外，已经快要到家了，华灯不算初上，灯很多很热闹。

　　后来沉默了一小会儿，我问他今天买没买菜。

　　他说买了我最喜欢的，权当是安慰奖吧。

　　那句“安慰奖”彻底刺激我了，那一刻，我真正的，渐渐的，开始觉得一种食物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在我的生命里出现——

　　特别是被人作为安慰奖的时候。

　　我不知道那句话究竟包含了多少的讽刺，亦或是这只是个玩笑，但我还是觉得自己有点承受不起。后来我什么都没说，上楼开门的时候，那种香气，那一刻，我真的有种想要吐的感觉。

　　我妈问我话，带着旁敲侧击打听成绩的味道，我什么也没说，然后回自己屋里去。

　　那句“都去死吧”还在我脑海里晃晃晃，我们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八点了，那一个小时我一直看书，后来上网逛了逛B站，看了个很催泪的视频，眼泪一直往下掉，一直都被那句我从不相信的“都去死吧”笼罩着。

　　九点多的时候我爸在外面招呼我看跑男，我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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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是，实在无法想象出，在那么那么恶毒地诅咒两个人之后，还会面不改色地看他们的节目，笑声一直在客厅里面回响，但是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羞愧而不敢抬头去面对那两个人。

　　哪怕其实他们不知道我不认识我，可是在刚刚聆听了那样的咒骂，什么也没做的我，真的觉得无颜面对，直到现在，我还是有一种要命的无力感。

　　身边，没有一个人，能对我说，“我相信你下次能考好。”“我相信你，能调节好两者之间的规律。”

　　他们和我说“别逗了，你这次真考砸了啊？”“以后别干什么不正经的事了。”

　　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太片面，可是真的，我感受不到信任，还有，那些难以言说的默契。

　　今天晚上的跑男我没看，说句实话，真的没什么颜面去笑着看，更有一种心理阴影：我不敢再和家人一起看，不愿意再把这些事情展现给他们，我宁愿独自一个人看重播。

　　我觉得我才会笑得安心。

　　躲在屋里的时候，看见书桌上那一排挂好的明信片，突然就没来由的心慌，一抬手就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扯了，然后开始一张一张撕海报斯明信片，直到把那些花了我很久的东西都扔到一个兜里才算完。

　　撕我床头海报的时候，在最靠近墙的地方，有两张赫赫的明信片。

　　我伸手想把它们撕下来过，轻轻拽了一下边角，发现当时粘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要把它们拿下来的意思。

　　现在也是，可是我突然真的觉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和恐惧。

　　突然就哭了，一直在哭。

　　然后也没有然后了，就是觉得，深深地。

　　头痛欲裂。

　　只能送上一句，毫无意义的，抱歉。

　　那种慌张，无力感，终于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

　　好了吧，不想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