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光18题（鸣樱）》南宫辰

2、02.落于瞳眸之间

　　一起执行任务回来，同行的佐井问起漩涡鸣人究竟为什么会喜欢上春野樱。

　　不等漩涡鸣人回答，佐井细细碎碎开始数春野樱的缺点，从不着边际莫名其妙的丑，到几乎可以说是事实的暴力，以及和同期姑娘们对比出的完全不温柔……

　　其实小樱是很温柔的，只是她的温柔很别扭而已。漩涡鸣人很想这么说，可他始终没有说出口。他相信佐井是明白的，对方不过开个玩笑罢了。

　　可佐井的问题无疑令漩涡鸣人想起来他最初心动的理由。
　　春野樱大大的碧眸中闪着细碎的光，没有嫌恶没有畏惧，只是好奇和担心。

　　那是他还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因为体内封印着九喇嘛而遭到所有人的排挤，同龄的孩子们都在家长的劝诫下远离了他。

　　那是一个春日的下午，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是四月初的一天，他一个人坐在树荫下的秋千上，想起父母，想起上午的遭遇，想起大人们嫌恶的眼神和恶毒的言语，想起同龄的孩子们的畏惧的眼神，忍不住委屈地哭了起来。可始终不敢放声大哭，只是小声抽噎着。

　　同龄的孩子们都是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另外一个人来推。
　　可是他只有一个人，再怎么努力秋千也荡不高。

　　“那个……”

　　他听到有细小的、弱弱的声音在一旁。
　　于是漩涡鸣人停下秋千，抬头看去。

　　那是一个与他年纪相差无几的女孩，中等长度的樱发用暗红色的缎带束了起来。
　　对方手中捧着附近买的红豆丸子，还冒着热气。

　　“你没有朋友吗？为什么是一个人呢？”说着，她将手中的红豆丸子向他递过去，“我把最爱吃的红豆丸子给你，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漩涡鸣人没有接，他只是盯着这个女孩看。
　　对方大大的水灵灵的碧眸映着阳光闪着细碎的光，他还能从中看到哭得狼狈的他自己。

　　“你不喜欢吃红豆丸子吗？可、可是井野告诉我要送对方礼物才算是好朋友……”
　　见漩涡鸣人没有反应，女孩陷入了奇怪的纠结。

　　“……嗯……那你喜欢什么？……我叫春野樱，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年幼的春野樱睁着大眼睛看着她，翠色的瞳中闪着期待。

　　漩涡鸣人抵抗不能，对她点了点头：“嗯……”
　　他想起以往也有过同龄的孩子要和他一起玩，可总是被家长发现，第二天起他们也开始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了。
　　于是他开口问眼前的女孩：“我叫漩涡鸣人，可以叫你小樱吗？”

　　“嗯！……那，我们就是朋友了……？……我也可以叫你鸣人吗？”
　　漩涡鸣人答应后，女孩大大地咧开嘴笑了起来。

　　“那个，小樱，你……我、我是其他孩子都不愿意理睬的坏孩子哦……”
　　漩涡鸣人鬼使神差地开口问她。……马上，她的家人就会找到她，然后她也会用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憎恶、嫌弃却又畏惧——看着他了吗？

　　“……哎？”小小的春野樱有些迷茫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可是、可是你明明没有干坏事啊？……妈妈也说了，就算做了错事，只要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改正就是好孩子了……”

　　“小樱——”远处传来妇人的呼唤声，“小樱——你在哪里啊——”

　　“啊，妈妈在叫我了……”春野樱将手中快要凉了的红豆丸子往漩涡鸣人手中一放，转身跑向母亲，还不忘对漩涡鸣人说，“鸣人，我们是朋友了哦！不许反悔哦——”

　　那天是漩涡鸣人第一次吃红豆丸子。
　　虽然他并不喜欢这种甜甜的味道，可吃的时候却莫名的感到温暖。

　　他没有想过，这份温暖能够持续到第二天。

　　第二天下午，漩涡鸣人依旧一个人坐在秋千上，然后春野樱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如他所愿，大大的碧眸中没有染上那些负面的情感。

　　“妈妈说你是坏孩子，说你会害我……可是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啊？”春野樱不知哪来的勇气，拉起漩涡鸣人，“走，我们向她解释去……”

　　“不用了，小樱……”漩涡鸣人挣开她的手，又坐回秋千上，“谢谢你……可是，你继续和我一起玩的话，会被其他的孩子讨厌的……”

　　提起其他的孩子，春野樱的翠眸黯淡了些，她有些难过的说：“本来……本来他们也不喜欢我……如果没有井野，我也是一个人的……”然后很快，她看向漩涡鸣人，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欢快，“但是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有井野也有鸣人你……”

　　“……”漩涡鸣人没有想到眼前开朗的，一直阳光地笑着的女孩也各种受人排挤。

　　“你坐在秋千上……是想要荡秋千吗？我来推你吧？”
　　春野樱很快不再去纠结那些，这样提议道。

　　直到现在，春野樱天真单纯的笑颜他都记得。
　　他最初看到的光芒，就是春野樱碧绿的眸子中所闪烁着的细碎的光。

　　那时他还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匮乏的词汇让他仅仅能找到一个词——可爱。

　　之后上了忍者学校，春野樱的开朗和元气，仍旧在不经意间鼓励了他。

　　“果然还是……”漩涡鸣人结束回忆，总结性地开口，可却把「喜欢」却硬生生地吞下了肚子，不肯说出来。

　　“嗯？怎么不说出来？”SAI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你那时不说是因为没有遵从与她的约定，可如今佐助已经回来、宇智波一族也已沉冤得雪，你还顾忌着什么？”

　　“……我不想让她有负担啊……”漩涡鸣人叹了口气，这么说。

　　一开始还只是觉得她可爱，在意她。可后来在忍者学校中，一直观察着她的漩涡鸣人，真的渐渐地喜欢上了她。

　　喜欢她的心情就算直到现在也没有丝毫的褪色，不如说是更加喜欢她了。
　　她的可爱她的单纯她的元气她的暴力她的坚强她的软弱她的虚张声势她的一切，都一直一直喜欢着。这份心情现在没有变，未来也不会变。

　　“鸣人？佐井？”在转角偶遇两人的春野樱见到他们眼睛一亮，眼底是显而易见的惊喜，快步走过来，“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漩涡鸣人摇头。

　　春野樱的碧眸，直到如今仍旧闪着他所喜爱的光。
　　这光芒今后也会一直一直闪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