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w》调侃

23、Law 23

　　眩晕，他感到眩晕。顶灯扭曲，地面起伏，夹在两者之间波荡。酒精与香水的混合气体挤压进鼻腔，充斥于肺泡中。隐约间，Donald嗅到汗液与皮革的味道。这是错误的气味，他告诫自己，却仍在一抹金从眼前划过时，下意识努力伸手去捕捉它。

　　腿一软，他被桌角绊了下，踉跄着就要摔倒。下一刻，一只手扶住他。Donald闭了闭眼，顺着那个力度跟随对方滑进舞池中心。很吵，太吵了。Donald呼出胸腔中淤积的二氧化碳，令头脑稍作清醒，指尖发力一把反抓住那人。

　　不，不是。是绿色，不是蓝色，是Todd不是……些许的失落很快被手臂内侧传来的带有别样意味的摩挲冲淡。作为一个从来没有把低调一词放进脑子里的招摇花孔雀，Donald非常确定那是什么意思。

　　“噢~~帅哥。”Donald将手搭在Todd的腰上，微微歪偏着头，孩子气的大眼睛透着狡黠的笑意。“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当然，Mr Morris。”Todd没有在意Donald不大友善的态度，甚至还有礼貌地笑笑，用上敬语，“能坐在您旁边，我感到十分荣幸。”

　　“我知道，你那愚笨的小脑瓜一定在算计这条新闻的报道价值。噢，上帝，花花公子多年不浪迹花从，不为找到真爱的浪子回头，只为性向突变的遮遮掩掩。”Donald拽住年轻人的手腕，以男步带领对方转圈，后仰，强势逼得Todd不得不在下个节拍里变为女步。他做出夸张地表情，以戏剧化的口吻道：“A GAY！我建议你把这事报给名利场，他们当场付现金，宝贝。”

　　Todd摇头，嗳昧地一笑，突然收紧手臂将Donald揽至怀中，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相互感受彼此呼出的水汽。他磨蹭着Donald的腰身，轻轻扭摆，手指撩过额前碎发，半吐舌，在唇上迅速舔抹过，一层湿哒哒的艳色被涂抹上。

　　“不，您猜错了。”他抚媚地冲Donald眨眼——Donald这时才发现他画了眼线——往前靠了靠，上挑的媚惑带着热度，喑哑着嗓子道：“这是Gayber，先生。刚才我们不是聊得很开心吗？……我以为您会需要我。”

　　Todd的调情手段确实高超，若有若无的触摸，隐性的暗示，对身体的拨撩，以及甜蜜舒心的言语。如果不是Donald对这些手段过于熟烂于心，那他早得像个刚入社交晚会的毛头小子那样缴械投降。冲Todd耳尖吹口热气，引起对方白皙的脖颈泛起一片粉红。手伸入Todd格子衬衫下，捏握住胯骨，指间粗糙的茧子惹来金发男人的一阵颤栗，他随着音乐带男人贴身摇摆，磨蹭过大腿，逼出牙缝间的呻吟。

　　很好，挑起□□，谁不会？Donald清醒且冷静地想，可惜那个智能管家永远也做不出这类反应。

　　“是啊，我确实急需一条摇着尾巴翘起屁股，想方设法要爬上Morris家的大床上的母狗。蜜糖。你的长线眼光真叫我大开眼界！”眉角上挑，Donald刻薄的语调足以令听者屈辱感爆棚。

　　Todd面色难堪，仍牵强地不展露尴尬，放松身体以便跟上工程师的步伐。“我以为您会更喜欢主动热情的。还是说，*酒精影响了您的发挥？”

　　“不。”Donald挑衅道，“我对男人的老二或是屁股不感兴趣，只能说，你找错人了。进Gayber的不一定是个同。”

　　“看来，我们的想法出现了小小的分歧。”旋转，抬步，火花般炙热对目，使得俩人成为舞池中最瞩目的中心。Todd卷起舌尖，以发现新大陆的新奇口气调侃，“Mr Morris，看看吧，您是多喜欢有人拿敬语称呼您……每次呼唤，您的反应可真有趣极了。”

　　装模作样还满口胡话。Donald不屑地把Todd的话撂开，加快动作频率，在心中冷笑。他才不相信Todd，一个来历不明，不是想着金钱就是想着□□的浪客的话。

　　舞蹈是人类表达情感最激烈的方式，本身就带有一定的求欢意味，特别是双方不服输的撼卫雄性尊严之战，倾刻带动酒吧内的气氛，情欲的味道扩散，以至于推开大门踏入酒吧的人工智能被扑上的人类逼得小退半步。他扶住哥特风打扮，衣服裤子上挂满链子的男人，耐心询问，“怎么了，先生。需要帮助吗？”

　　明显喝醉了的锁链男诧异地抬头向上看去，一个俊美的相当符合一夜情性感审美观的白种男人正半搀扶着他。顿时，被*苹果砸中的喜悦产生了。这TM太辣了，除了应邀舞男，谁会在Gayber门前穿上正式的像要参加上流宴会的银灰色三件套西装，还见鬼地打着一条黑领带。你确定不是在玩制服的诱惑吗？

　　男人凑上去，企图用满是酒气的嘴去亲吻人工智能的脸颊。Angus楞了0.01秒，把这个行为判定为失礼的同时，偏过头躲过对方的索吻。只可惜，人工智能低估了人类得寸进尺，死皮赖脸的程度，锁链男开始对这个自以为是热辣制服舞男的人工智能上下齐手。

　　这样的触碰并不会给Angus带来不适，他又不是豌豆公主，隔着好几床被子仍能把皮肤疙出青淤。机械仿生体能接受到的，仅是一连串符合牛顿力学定理的施压力。在一部人工智能的世界观中，这点没有规律可寻的数据微不足道，但这种不庄重轻浮的举动超出了Angus可以容忍的范围。

　　尤其是该动作从第三视角看去的不雅，违反了管家词性定义的要求。他，ANGUS。不管是作为一个虚拟系统，还是实际存在的义体，都应该是优雅，专业且精确的。

　　举手投足之间应有着从容不迫的镇定，待人有礼挑出不一丝毛病，最重要的是，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服务于主人。所以他收起微笑，按住男人的肩将对方推离自己，皱眉冷声告之：“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您误会了什么，但我是来找人的，请不要再做出失礼的举动。”

　　“你是在玩角色扮演吗？”喝得比风筝还高的男人摇摇晃晃，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故意，他搭上Angus的皮带扣，想现场来一场限制级表演。

　　人工智能的反应何等迅即，反扣住男人不安分的手，拧到背后，不顾对方疼痛的呼声将他推至一边。Angus拔高语调，做出生气的皱眉——他不确定这样是否真的表达清楚——“Don`t！Please！”

　　“Ok，OK。”锁链男高举另一只未被拧住的手做投降状，嘴上讪笑着，“好吧，好吧。放开我，*康尼卡特。”Angus放开他，锁链男在撤开时，不忘揩油——狠抹了把人工智能的腹肌，调笑，“耶稣啊，你有个超级超级火辣的身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介绍给我可好？”

　　凝滞，Angus卡壳了好几秒才把那都是硅胶填充的解释吞回喉咙。他真的不想再和正常人类进行交流了，太费内存，CPU迟早有一天会烧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