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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苦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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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点倒计时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震动了,手机蒙在我的口袋里,那种震得人发麻的感觉,使我一两秒钟分神,我低下头将手插进口袋里掏手机,身边的弟弟好像也发觉了,手中握着一把瓜子,朝我这边挤了挤,低声略带讽刺的说:“不会是那程南安吧?”
我瞪了他一眼,说:“这是新年,请你说些好听话。”
我弟转过头去,完全是不想看我的表情。
我掏出手机,站起身走进卧室,接通电话,我将卧室的门关起来,倚在门后,“南安,祝你新年快乐。”
“青青,我的爱人,新年快乐。”
室内很安静,外面已经鞭炮声爆炸声接连响起,这是新年开始,我们也在新年刚来的这一刻共同说了祝福。
我问他:“你是在你姑姑家过年的吗?”
他“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好听,我将耳朵紧紧地靠在喇叭口,听着他从电话里传来的不紧不慢地呼吸声。
我的心一阵阵的发软,就像全身泡在水里。
他说:“在家到处逛逛,过几天我去接你。”
“嗯,好。”
“来的时候,打我电话。”
1
从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五,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白天,手中握着一把瓜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电视。
年初的电视节目很精彩,各种秀都是收视率很高的节目,然而,我唯独喜欢看某作家写的小说改编成的电视剧,里面不仅男主是我的男神,女主也是我的偶像,一看起来,十分的上瘾。
在各种翻拍电视剧如火如荼的时候,这种小清新的电视剧足以吸引我的眼球,而且那位作家写的的确是好,描写精良,剧情完美,一出版出来,就是当时的畅销书。
我记得我一个女性朋友,喜欢她的作品喜欢到了她的每一本小说都会买两本,一本收藏,一本装在包中,闲暇时带着看。
喜欢到这种程度,实则也反映了该作家作品写的好。
我妈有时候陪我一起看,但大多时,是陪着爷爷,穆奶奶大年初三就回养老院了,而姨妈一家大年初四上午也回美国了,家里一下子空了,爷爷不仅遗憾姨父走了,没有人陪他下棋,而且,一下子只剩下几人的家,让人有些伤怀。
我本想陪着爷爷到处走走,但是爷爷说:“年轻人该干嘛干嘛去,别管我这个老头子。”
他说的很真切,但是我一阵阵的感伤。
爷爷无疑是孤独的。
我弟虽然是放了年假,但是手头上的事情还是很多,一天到晚早出晚归,我妈会说他,让他在家多休息,然而他事情真的很多。
做警察,的确是不容易的。
一转眼就到了大年初八,年味渐渐淡去,路上的车也多了起来,各种市集买卖也正常经营起来,我走到一个交叉路口停下来,一辆消防车从我面前开过去,带过的风依旧寒冷。
我伸手将帽子戴起来,看向两头有没有车,见没车开来,才走向另一边。
另一边走过来一男一女,男人高挑,样貌很英俊,女的长得也很美,就是个子不太高。
他们朝我走来,待我们走近,我一下子认得了那个女的,女人是我小学的同桌,叫郭彩霞,她竟然也认识了我,她朝我打招呼。
我们走到一旁说话,我抬头时,整个人一下子愣住,男人我竟然也认识,而且是我初中同学。
郭彩霞正要给我介绍,我笑着说:“你不用介绍,我也认识你丈夫。”
郭彩霞一愣,然后笑道:“真的吗?”
男人叫陆丰,男人笑着说:“嗯,我和韩青青是初中同学。”
郭彩霞大笑,说:“天下竟有这样的事情,真是缘分啊。”
我们找了一个咖啡馆坐下来聊天,虽然已经隔了很多年,但是我们谈的依然很热乎,从小时候借橡皮之类的小事,到我们现在的工作。
郭彩霞小时候就是个很爱说话的活泼的女孩,长大了,性格没变多少,倒是陆丰变化很大,初中时,他像个小混混,但不是真正的小混混,成绩很好,就是经常给学校惹事,应该说是不太听话的孩子,现在看来,他沉稳了很多,言辞不多,但是说出的话,字字珠玑。
三人交谈了一会儿,我们各自留了号码,就分开了。
我妈叫我买点西红柿还有韭菜黄,所以我一路逛到菜市场,菜市场里人并不是很多,但是菜还是很丰富的。
我买了菜,就回家。
2
我回到家后,路过玄关时,无意地朝着客厅看去,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我一下子愣住了,那身影太熟悉,不是洪岳明,还会是谁。
他怎么来了?我站在玄关处,忘记了换鞋,就这么站着,思考这个问题。
洪岳明回过头来,看到是我,目光中多了一道我看不懂的亮光,他站起来,走向我。
待他走近,我问:“你怎么来了?”
我妈听见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对我说:“是我让他来吃饭的,你到厨房里把韭菜黄洗了。”
我看了他一眼,低下身子换鞋,然后提着买来的蔬菜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爷爷和弟弟回来了,看到洪岳明,爷爷很热情地邀他和他一起下棋,洪岳明谦逊的点头。
也许是洪岳明心不在焉,下了两盘都输给了爷爷,爷爷拍着他的肩膀说:“在乱想什么?下棋也心不在焉的。”
洪岳明笑道:“是爷爷棋艺精湛了,岳明下不过您了。”
吃饭的时候,我和洪岳明坐在一起,我弟总是抬头打量我们,洪岳明像是没事人一样,依旧像以前一样夹菜给我吃。
我一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低下头,老老实实将他夹得菜吃了,但是他不依不挠的夹菜,我实在有些受不了,我用脚踩了他一下。
他手一顿,然后笑了笑。
我弟的目光灼得我脸红耳热,我夹了一个狮子头,夹到他的碗里。
我弟低头看着他碗里的狮子头,然后抬起头看向我,对我露出‘不要收买我’的表情。
我瞪他,他笑。
我妈说:“岳明,以后常来家里吃饭,你爷爷想你陪他一起下棋。”
爷爷笑道:“这小子,今天总是心不在焉的,不知在想着什么?”
洪岳明笑道:“好。”
我总觉得我妈和洪岳明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妈明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依然对待他这么的热情,而洪岳明以前不是那种会腆着脸求人的人,现在总是想接近我。
我看着他们俩,沉思。
3
吃过晚饭,天已经很晚了,洪岳明要走,而我妈和爷爷就是不让他走。
我妈说:“天已经这么黑了,你家离这还有很长的一段路,今晚就睡这。”
爷爷坐在一旁抽烟,说:“岳明,今晚住这里,待会我们再下一盘。”
最后,洪岳明和我弟睡一个房间。
我弟是知道我和他分手的,晚上一定会问洪岳明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结果,第二天早上,我弟也成功归入我妈一个阵营,对洪岳明,一口一个“哥”叫着。
我着实郁闷,你是不是警察啊,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洪岳明收服了。
我把我弟拉到我的卧室问他,“他对你说了什么,怎么一个晚上你就帮他说话了?”
我弟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说:“不管你最终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他都是我哥。”
“为什么?他对你说了什么?或者他拿什么威胁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但是看不出来什么意思。
我弟走近我,然后抱住我,说:“岳明哥,没有和我说些什么,我只是觉得他很好,如果你们不能在一起,你叫他哥,也是可以的。”
叫他哥?
“你让我叫他哥?”我拉开抱着我的弟弟,皱眉道。
“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弟沉默好一会儿,才说:“岳明哥,其实有苦衷的,你不应该…….”
“我不应该什么?”我很生气,虽然我知道他有苦衷,但是毕竟是他提出的分手,他又为什么还来招惹我,不是有句老话‘一拍两散’吗?为什么他还来我家?“苦衷?,那你告诉我,他的苦衷是什么?”
我弟低下头,不说话。
我没好气的看着他,然后走出卧室。
洪岳明吃过早饭就要离开,我妈让我出去送他,我本来就有事情要问他,这样也好。
我们走出楼梯口,我问他:“你有什么苦衷?告诉我!”
洪岳明被我问的,一怔。
他侧过脸不看我,“没有。”
“好,没有是吧,那你对我弟弟说了什么?还有我妈妈?”
他依然和我打太极,“没什么。”
“没什么?”我轻笑,“你骗谁呢?既然你不说,下次,请你不要再来我家,我家不欢迎你,还有,你也不要来找我。”
洪岳明身子一僵,但还是没说话。
我讽刺一笑,说:“不送!”随即转身上楼。
洪岳明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苦衷,以前在我们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他只要一看到我和男生待在一起就吃醋,现在到底是怎么了,好像一切已偏离了原有的轨道,正朝着我陌生的方向发展。
如果他真的有难以开口的苦衷,那,这个苦衷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