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初醒》思量如生

21、第二十章 来客

　　我弟磨蹭磨蹭的吃完早饭后，就开车去上班了，他是一名人民警察，大多时候很忙，像今早这样睡懒觉的着实很少。
　　前一年除夕夜，我们一家正围在一起吃着年夜饭看着联欢晚会，我弟的手机突然响了，我弟开门出去打电话，回来时，对我们说他要出门办案，我们也没办法，我抬起头看着窗外灿烂的烟火，在万家团圆的日子里，我弟竟然还要出去办案，我爸对我弟说注意安全，弟弟点头就出了门。
　　我弟答应着早些回来，然而事出愿违，他们碰到了一起大案子，案子很棘手，他一连好些天没回家，电话只打过一次，他在电话里说他自己很好，其实他一直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晚上也只是窝在警员宿舍里随意的睡睡。
　　我妈很不放心他，让我去他们警局看看。
　　我弟工作的警局离我家有些距离，我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我到他的警员宿舍门前，敲了好半天的门，他才迷迷糊糊的起床开门。
　　“姐，你来啦。”
　　我弟瘦了很多，眼底也一片青黑，我有些心疼，伸手将他眼角的眼屎弄掉。
　　他比我高半个头，一双大眼睛有些疲倦的看着我。
　　我走进他的宿舍，见床边的一张桌子上摆了许多泡面盒，想必他这几天吃的都是这些。
　　我说：“我爸我妈都很担心你，叫我来看看你。”我走到他睡觉睡的床边，将他床上乱扔的衣服收拾起来，挂在一旁的衣架上，“你的案子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快了，明天就能结束。”
　　我大抵上了解到这是一场凶杀案。
　　我说：“今晚要去抓凶手吗？”
　　我弟爬上床，又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出来，样子很萌，我“噗嗤”一声笑了。
　　“现在在养精蓄锐，已经有同事在一处蹲守，晚上的时候，我们一齐行动，你对我爸妈说，我很好，让他们不用为我担心。”
　　因为不能透露太多，我也没有再问些什么。
　　我说：“你先别睡，我妈让我给你带了些饺子还有元宝，趁热把它吃了，我今天了看了天气预报，也许今天会下雪，对你们办案有没有影响。”
　　我弟兴冲冲地坐起来，眼睛中迸射出求知欲一样的光芒，伸出手来抱保温桶。“没什么影响。”
　　我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着说：“我将它倒到碗里给你吃。”
　　“不用。”他伸手抱住我递给他的保温桶。
　　他打开盖子，拿起筷子就开吃。
　　他打呼，有仰天长啸的感觉，“真是人间美味啊。”他将目光转向我，他的眼睛终于澄亮了许多，“姐，你要不要吃几个？”
　　我知道她在引诱我，我轻笑，他从小到大和我在一起时，总是这样，现在看来一点未变，还是那么的天真，我弄不明白的是，像他这么天真的大男孩，是怎么想出几乎是天衣无缝的案件分析报告的。
　　我笑着说：“我天天吃，都吃腻了。”
　　果然，他一记眼刀飞过来，“你是故意的。”
　　我无辜地说：“本来就是啊，我们每天早上都是吃着饺子和元宝啊。”
　　他愤怒似的，将一个大饺子一口吞下，我看着他鼓起如笼包的腮帮，大笑起来。
　　之后，他说为了惩罚我不分场合说话，罚我把他宿舍打扫干净。
　　1
　　我刚把我弟吃过的碗拿到厨房里洗了，我家的门铃就响了，我穿着拖鞋去开门，见一个高高的男人站在门口。
　　男人长得很好看，浓黑的眉毛，幽深的眼睛，他对我笑了一下，微微低头问我：“这是苏巧云家吗？”
　　“苏巧云是我妈。”
　　男人温和一笑，“那你是青青？”
　　我忽然想到，我妈昨晚对我说过，今天我姨妈家的表哥要来我家。
　　姨妈是妈妈的姐姐，在很早的时候，一家人就迁居美国了，我没见过表哥，连姨妈也没见过几次，当然也不认识面前的人。
　　“你是表哥？”
　　男人微笑点头，我赶紧让他进屋。
　　表哥走进来，如一般人一样先打量我家里的布置，然后转头问我：“姨母，不在家吗？”
　　我说：“我妈出去散步了，应该马上就能回来。”
　　我让表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立即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我端着茶水走到客厅，将茶水递给他，他微笑着接过去。
　　他坐的很端正，看起来却很随意，真有种美国味。
　　他说：“我们刚听说姨父的事。”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说：“那时候，我妈打过电话给姨妈，但是一直没打通。”
　　表哥低下头，神情隐在阴影中，“那会儿，我妈遭到反动分子绑架，手机一直关机。”
　　我很惊讶，“姨妈被绑架过？”
　　“总共绑架了五个人，母亲很幸运，完好无损的被救了回来，然而另外的四人全死了。”
　　我头一次听说与我有关的人被绑架过，很吃惊。
　　她抬起头，笑了一下，说：“我妈妈和我爸爸明天能过来，我比他们早一天到。”
　　……
　　我们不熟，所以没头没脑的谈着一些家庭琐事。
　　2
　　第二天姨妈和姨父来的时候，我妈和姨妈抱在一起哭了好长时间，我们也情不自禁地掉下眼泪。
　　之后，她们在客厅里说了好一通话，我和我弟出去买菜。
　　我弟一边开着车一边说：“我才知道我还有一位表哥。”
　　我说：“我也是昨天知道的。”
　　我问道：“你们放了几天假？”
　　“一个月。”
　　我们开车到附近的菜市场买了菜，大多是我选的，我弟站在一旁，只知道玩手机。
　　□□的消息声音就没断响过。
　　我勾头看了一眼，看到和他聊天的人的名称竟然叫‘女朋友’。
　　我惊讶地问他：“你谈恋爱了？”
　　我弟瞪了我一眼，“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再不谈，你指望我打光棍啊。”
　　他低头在手机上按了一个键，抬起头看着我，毫无感情的问道：“姐，听说你和洪岳明分手了？是真的吗？”
　　我点头，“早就分了。”
　　我走在前面看着四围的蔬菜，想着买什么，他拎着篮子跟在我身后，“早就分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不想谈这些，只说了两个字，“年初。”
　　我有些不耐烦，“好了好了，不谈这些了，我们买菜。”
　　弟弟显然不会放过我，他说：“你们为什么会分手？洪岳明看起来挺不错的人。”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继续朝前走。
　　3
　　晚上吃饭的时候，姨妈笑着说：“一眨眼很多年过去了，青青和启智都长这么大了。”
　　姨妈看向我，我对着她笑，她说：“青青，有男朋友了吗？”
　　我不知怎么回答。
　　我妈看向我，在我脸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青青，还没有男朋友。”
　　姨妈皱眉，“不应该啊，青青不仅人长得漂亮，工作又好，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呢？”
　　一大家子一下子全看着我，应该是看看我到底好不好看，我一下子脸红耳热。
　　姨妈说：“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留学生？”
　　我还没说话，我妈便说：“姐，你帮青青把把关。”
　　我知道两个中年妇女的话唠系统又打开了。
　　我急忙说：“姨妈，不用了，我有男朋友了。”
　　我妈惊讶道：“你有男朋友了？”
　　我弟说：“姐，你有男朋友了？”
　　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唯一区别就是我弟说的“姐”字，超于我妈一步。
　　我终于知道我弟的性格像谁了，完全遗传了我妈。
　　我已经说出口，开弓没有回头箭，只好点点头。
　　我妈问我：“是谁？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我心里想，如果我早告诉你，你会不会找到TSA公司打听他们程总是怎么样的人啊？你可以我傻啊。
　　我弟打量我，插嘴说：“不会是TSA公司总裁吧？”
　　表哥笑道：“TSA很有名的。”
　　我弟还用着那种打量的目光盯着我，我被他盯得有些不知所措。
　　姨妈问表哥，“TSA公司？”
　　姨父说：“是一家有名的上市公司。”
　　姨妈投来原来如此的目光。
　　姨妈说：“他多大年纪？一般公司总裁都很老。”
　　表哥笑着说：“他不大，今年才27岁，至今还是单身。”
　　我妈好像忽然想到了谁，“是那位程….”
　　我弟开口说：“程南安。”
　　“对，程南安。”我妈看着我，“青青，你真的和他谈恋爱了？”
　　弟弟已经观察我好一阵子，风言风语的说：“很明摆吗？”
　　我妈明显和我弟的思路不在一条线上，或者说他们的心情是不一样的。
　　我弟明显不高兴，而我妈是极度的兴奋。
　　我妈问我：“他真的至今单身吗？”
　　我很无奈，最后在他们威逼利诱下，只好点了一下头。
　　众人表情各不一样，我眼睛有些花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