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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 1上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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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上班,下班,回家,吃晚饭,看电视或做工作,睡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成不变。
晚上下班,开车往家走,妻子打电话让我带些鸡蛋回去,我应了。
从超市出来,十字路口的地方有人发生了车祸,道路堵塞。我摇开窗户,深冬里即便不刮风也冷得厉害,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目光被旁边人行路上的两个男生吸引。
一高一矮,都瘦得厉害。矮个子的男孩将手插在高个子男孩的兜里,高个子男孩笑着在矮个子男孩的耳边说着什么。
我有点恍惚。
怔愣间看到矮个子男孩突然亲了下高个子男孩,我别开了目光。
直到外面的车子鸣笛我才反应过来,匆忙开车往家里赶。
一路上,车窗都开着。
到家,将车停在楼下,我拎着鸡蛋,看了眼对面大学的校门,抿着嘴笑了笑,才抬腿往楼里走。
2
当初买房子,是我执意买在大学对面的。
这里的房价比当初妻子相中的房子价格每平高了许多,房子却不如妻子喜欢的那处好,妻子对我的固执很不能理解,但妻子是个温顺的人,最终还是顺从了我。
其实我也不是很懂当时的想法,不过到现在,我也不后悔。
进了家门,妻子笑着迎上来取走我手上的鸡蛋,屋子里正做作业的女儿喊着“爸爸”跑出来抱住我的腿,我也笑着把女儿抱起来亲了亲。
丈夫,妻子,女儿,最普通的家庭组成模式,和和睦睦,美美满满,丈夫支撑了整个家庭,妻子照顾丈夫和女儿,女儿乖巧可爱,怎么看都是幸福的一家。
只是我有点累。
3
吃过了晚饭,妻子提议去外面散步,女儿也亮着眼睛抬头看我,许是今天在街上看见的一幕,让我想起了一点以往的事情,我拒绝了,说还有工作要做。
看得出来妻子有点失望,不过她是个善解人意的人,最后还是自己带着女儿下楼去了。
我去了书房,开始翻公文包,其实没什么要做的工作,只是我要忙一点,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公文包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文件散落一地,我没有捡。
拉开抽屉,是一本相册。
我从出生到现在,每一段年纪的过往似乎都在这里尘封的很好。
我认真的从前往后翻,出生,上小学,上中学,上大学,结婚,生子,每一段岁月安静美好,只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知道,这本厚厚的相册里唯独没有一个人。
一个出现在我生命中渐渐变得重要,最后被我赶走的人。
门外传来了开门声,我收起了相册。
4
早上,妻子准备了豆浆油条,我没有吃就上了班,妻子叮嘱我上班途中买点面包牛奶,工作饿了就垫垫肚子,我答应了。
妻子不知道的是自从一个人离开我的生命后,我再也没有吃过面包牛奶。
中午我接到了猴子的电话,声音带着疏离,问我后天能不能去一趟,烟抽了一根又一根,最后我说不去了,猴子挂断了电话。
晚上我打电话给妻子说不回去吃饭,又去了昨天看到那两个男孩路过的地方,本来我没抱什么希望,却出乎意料的又见到了他们。
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年轻,张扬,又带着甜蜜和不为人知的苦涩,朴素的着装,二人都不是好看的类型,分开的时候就是两个普普通通的男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不得饶恕不容于世。
在最美好的年纪遇到最对的人,可惜是错误的地点。
5
大学,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初,跨世纪,有朝气、拼劲儿、勇气和懵懂。
一个系,一个班,一个寝室,辗转四年,大学毕业,还是住在了一起。
第一次进入他的身体,带着来自灵魂的悸动和绝望,他的眼泪滑落入鬓角,疼痛,迷茫。
就像前世便在一起,彼此间默契的如同相伴几十年的伴侣,平淡,没有激烈。上班,下班,在同一张床上睡觉,早上相拥着醒来。
那时候真恨不得一眨眼就白了头。
到了年纪,相亲,订婚,搬出两个共同租住的房子,我走那天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一眼也没有施舍我。一道门,隔绝了两个人的未来。
之后结婚,上班,生活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再之后,猴子给我打电话,说他从我们的房子纵身一跃,当场死亡。
后天,是他的忌日。
6
过年放几天假,值班的人工资双倍。
过年那天我留在了单位,妻子打电话抱怨,说也不差那几个钱,过年老不回来过。
我答应妻子初二那天陪她回娘家,妻子很高兴。
单位只有我一个人,诺大的空间,空旷,冷寂。
晚上十二点,还是拨出了那个早就铭刻于心的号码,本以为是空号,没想到被人接了起来。
电话那边很吵闹,似乎是在广场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电话里传来的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喂?谁啊?”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啊!不过您是哪位啊?”
我挂断了电话。
7
我在一个二线城市,有一个温柔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女儿,公务员,有车,住在一所大学对面,不吃面包,不喝牛奶,相册里缺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在一个人的忌日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找到我,过年那一天我一直都呆在单位值班,会在晚上十二点给一个号码打电话,有时候有人接,我会说新年快乐,不过大多数情况都是空号。
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只是曾经爱上另一个男子,并不后悔,就是有点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