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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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飞了两天，封初夏她们终于来到了朝琴域。
远远的，封初夏便看到一个高大的丰碑竖立在地表。丰碑上，‘朝琴域’三个硕大的方体字散发着赫赫威势。
封初夏只扫了丰碑一眼，便移开了目光，更是用手遮住了陶舒歆的眼睛，用灵力包裹住了陶舒歆的身体。丰碑很显然是用灵力铸就的，封初夏只是瞟一眼都觉得万分心悸，由此可见书写这三个字的人修为如何强大。
径直越过丰碑，陶沛菡降落在地。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陶沛菡只觉得物是人非。
“现在，我们便进入了朝琴域。”陶沛菡语气平淡。“之后，你们便去朝琴域阁进行登记。登记过后，便能够在朝琴域内选择一处府邸。这样，你们就有栖息之地了。”
这话，封初夏怎么听怎么奇怪。等陶沛菡说完，封初夏踟蹰地凝视着陶沛菡，缓缓开口。“那您呢，师尊？”不好直接问出口，可封初夏依旧觉得很奇怪。
师尊在这里待了足有百年，难道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还是她得罪的敌人太过强大，因此，她现在不敢回她住的地方？
轻轻抿了抿双唇，陶沛菡看向封初夏的目光难得的有些迟疑。意识到陶沛菡有话要说，封初夏拍了拍身后的立拉猫。
“帮我照顾舒歆。”说着，封初夏将陶舒歆放在了立拉猫的背上。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立拉猫已经获得了封初夏和陶沛菡的信任。现在，只要在灵念范围内，两人已经能够允许立拉猫和陶舒歆短暂的单独相处。
等到立拉猫驮着陶舒歆小心翼翼地走远，封初夏这才再次看向陶沛菡。“师尊，您有什么想要单独告知我的吗？”
轻叹了口气，陶沛菡缓缓开口。“本来打算过两天再和你商量的，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那我便现在告诉你吧。
等你们安顿好之后，我便准备离开。”陶沛菡猛地扔下一个大炸弹。
听明白陶沛菡的言下之意，封初夏猛地瞪大了眼睛。“您？师尊，您不准备带舒歆一起走？”如果是陶沛菡母女俩要和封初夏分道扬镳，封初夏丝毫不会意外。毕竟，虽然她们有过一段师徒情缘，可修真人士总要走自己的路。她也不可能一直和陶沛菡待在一起。
等安顿好以后，师尊不提，她自己也会提出要外出历练。
可此时，师尊是什么意思？舒歆可是她的女儿！而且还这么小！难道她就准备不要她了吗？！
眉毛微微下垂，封初夏的神色变得阴沉。“那舒歆呢？她还不到三岁。”封初夏隐忍着愤怒，尽量让语调显得平和。陶沛菡毕竟是她的师尊，即使再愤怒，她也不愿意和陶沛菡直接顶撞。
听了封初夏的质问，一丝不舍从陶沛菡脸上划过。只是一瞬，陶沛菡的表情便再次变得坚定。
“舒歆就拜托你照顾了，初夏。”陶沛菡真挚的望着封初夏。“初夏，我可以相信你，对吗？”
封初夏心里直想骂娘。
小舒歆可是你陶沛菡的女儿！你和我才接触了多久，凭什么就赋予自己那么沉甸甸的信任！
“师尊，你要去哪里？”忍着气，封初夏说话干巴巴的。“你就不怕，你离开以后我不好好照顾小舒歆，甚至干脆把她扔下？”
听到封初夏的诘问，陶沛菡反而微微笑了笑。“就凭你这话，我便知道你一定不会这样做。这些年，你对小舒歆的好，我都看在眼里。对于你，我是完全信任的。至于我去哪里——”说到这里，陶沛菡脸上笑意收敛。“你就不必知道了。等到我处理完事情以后，会回来找你们的。”
封初夏听到这话，真觉得怒气上涌。如果陶沛菡是带着陶舒歆一起走，她自是不会不识趣的过问师尊的行踪。可现在的问题是陶沛菡要把不到三岁的小舒歆留给她！她就算是替小舒歆问问在哪里才能找到母亲，难道不应该？！
深吸一口气，封初夏努力平复自己的怒气。“那师尊，你大约要去多久？”顿了顿，封初夏加了一句。“您知道，小孩子一天一个样，长得特别快。”
听了封初夏这个问题，陶沛菡侧过头贪念地看着和立拉猫笑闹成一团的小舒歆，许久，才开口。
“这一次去，我也说不准要多久。可能五年，可能十年，也可能，就不回来了。”直视着封初夏，陶沛菡眼神恳切。“我希望你能照顾舒歆到二十岁。后面的路，就让她自己走吧。毕竟，修士的生命漫长，你不可能，我也不可能要求你照顾她一辈子。我只希望，在她成年之前，你能够给她提供庇护。”
在乾澜界，成年的年岁是二十。
听到这里，封初夏实在是忍无可忍，爆发了。“师尊！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你已经是一个母亲了！”
气愤之下，封初夏连尊称也不用了。
“之前，你只顾着疗伤，舒歆全都是我在照顾！那也便罢了！毕竟，如果你修为不尽早恢复，我们也不能够离开穹澜冰原！
可现在，刚刚来到朝琴域，你便说你要离开！舒歆她还那么小，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是，我照顾舒歆没问题！反正我现在还小，即使耽误二十年也不算什么！
可是你舍得让舒歆这么小就离开妈妈吗？我做的再好，我也不是舒歆的亲身母亲！”
听了这话，陶沛菡的脸上带着丝淡淡的感慨，却依旧不为所动。“初夏，听你这么全心全意地为舒歆着想，我便知道，将舒歆交给你是对的。
我和舒歆只能说是母女缘浅。
你便当我凉薄吧。我意已决，你不用再多说了。”
陶沛菡如此说，封初夏毕竟是徒弟，即使再不满，也不好多说。直直地凝视着陶沛菡，封初夏眼神锐利。
“既然师尊已经决定，我自会照顾好小舒歆。这一点，您请放心。”说完，封初夏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向小舒歆。
她现在简直是快要气死了，一点都不想要看陶沛菡的脸！
望着封初夏的背影，陶沛菡眼神怅然。
还好，她收了一个好徒弟……不然，舒歆不知道该怎么办……
……
接下来的路途，师徒俩的气氛僵硬到了极点。到后面，就连小舒歆都察觉到了不对，没有了一开始步入乾澜界的兴奋，变得乖巧起来。
小孩子，对于大人的情绪总是最敏感的。天生带来的第六感让他们总能下意识地趋利避害，不去招惹情绪处于异常的大人。
后来，察觉到小舒歆的不对，封初夏便开始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小舒歆这才恢复了欢笑。
经过两天，封初夏也想通了。
就算陶沛菡和她们一起，陶舒歆大部分时间多半也是由自己照顾，陶沛菡离开，反而利于她和陶舒歆进一步拉近关系。
反正这两年下来，她也已经将陶舒歆当做是了自己的女儿来爱护。这样也好，要是陶沛菡真要带陶舒歆离开，她还不一定舍得。如果陶沛菡和她们一起，那么在陶舒歆生命当中最为重要的一定是陶沛菡，这样下去，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够一直那么无私的照顾小舒歆。
因此，陶沛菡离开的正好。从此以后，她和小舒歆便相依为命，从此，小舒歆便是她的女儿了。
……
陶沛菡并没有陪封初夏去朝琴域阁，而是给她指明路径以后，让她带着小舒歆和球球去，自己则在离朝琴域阁万里之遥的一处丘陵挖了一个洞穴等待。
“初夏，你带着舒歆去吧。”陶沛菡殷殷嘱咐。“等到你定了居所回来找我。到时候我送你们到你们住的地方，我便离开。”
此时，封初夏已经意识到，陶沛菡说不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不便入朝琴域太深。
既然陶沛菡不愿意多说，封初夏也识趣的不多问。
“好的，师尊。”面无表情地应下，封初夏抱着陶舒歆，带着球球转身离开。
……
看着封初夏离去的背影，陶沛菡表情复杂。
她承认，是她对不起女儿。可是在发生她父亲的背叛之后，她实在是做不到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和女儿相依为命。
或许，如果没有封初夏，只有她一个人和小舒歆相依为命，日深月久，她会慢慢忘却。可阴差阳错，封初夏就是出现了。
看到封初夏那么细致认真地照顾陶舒歆，她知道，那是她怎么样也做不到的。为了小舒歆好，与其让小舒歆跟着自己，还不如让她跟着初夏。
她看得出来，初夏是一个好孩子。虽然她外表冷淡，可是面对自己重视的人却分外柔软。
不然的话，这一次，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答应自己。
至于自己，她已经错过一次了，现在一心只想追求大道。对她来说，提高修为，寻求永生，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她相信，初夏能够照顾好小舒歆的。她和小舒歆，就只能母女份浅，缘尽于此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离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