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幼年反派（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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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意恒依然很沮丧，他不懂，府中为何会有这样的流言蜚语？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有的人是收钱办事，有的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你为何非要追究个为何？”
“恒儿，这个世上每个人的性子都是不同的，就像你二叔和三叔家的哥哥们一样，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再者说，天底下又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呢？可能你娘对你的爱比较含蓄，而你又感受不到罢了。你若是因此质疑她，她知道后该多伤心啊。”
“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到，你跟你娘的眼睛长得特别相像。”
“恒儿，”乔玮摸摸杨意恒微红的脸颊，声音低沉道，“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你都要沉得住气。你要记得，你是镇南王世子，是我杨尧的儿子。”
杨意恒点点头，此时杨尧说的每一句话哪怕过了很久，他都记得。
“那么，恒儿觉得该如何对待这些人呢？”杨尧问道。
杨意恒那时候也就三岁，虽然知事，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事，不然也不会跑到杨尧跟前哭鼻子了。
况且，此事也并非是杨意恒想的那么简单，那些弟弟们才安分没两年又想着来作妖了，真是可笑，这一次，他绝对不像四年前那么心慈手软了。
“按照府里的规矩，杖责二十。罪魁祸首五十大板，死了的话用席子一裹扔到乱葬岗便是。”
别说五十大板了，就是二十大板，也会要了人命。
那时候的杨尧虽然年仅二十三岁，却已经变得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而那些被收买的人明知是死路一条还要作死，那就不能怪他心狠了。
那时候，傻白甜杨意恒没有为她们求情，因为杨尧教导过他，御下，要恩威并施，不能一味地纵容，那只会让他们骑到主子头上；也不能一味地斥责和惩罚，那样是得不到他们的忠心的。
“恒儿明白了。”
杨尧揉了揉杨意恒的头发，笑道，“对别人永远也不要用到十分的真心，因为到头来，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杨意恒点点头，他始终不明白，真心为何换不回真心。
当晚，杨尧将几个管事集中到一起，吩咐他们将这几日在府中乱传闲言碎语的人找出来。
不出几个时辰，被二爷三爷收买的下人全部被堵上嘴绑到院子中，而那些传谣不嫌事儿大的就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杖责了五十，除了一个身强体壮的还剩一口气，其他的全都死了。
于是那些要被杖责二十的下人还没被杖责，已经没了半条命。
杨管家站起身来，瞥了一眼院中横着的尸体，还有一旁被强制围观的却已经吓没了半条命的人，冷笑着吩咐人将尸体拖到乱葬岗去，“这些人啊死得不冤枉，一则是背主，二则是乱传谣。而你们这些还活着的人，只是侥幸没有被逮着。”
“看你们也没了半条命，那二十大板就免了，罚你们把院子里清理干净，让你们长长记性。”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切威吓住了，根本不敢吱声，心理素质不好的，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悄无声息，方诗韵并不知道。
午睡起身，方诗韵才发现伺候的几个丫头脸色不对劲，并且比平日还是恭顺，便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几个丫头哪敢说什么，直言无事。
方诗韵狐疑地扫了一眼她们，总觉得午睡起来后，哪里怪怪的，“青鱼呢？”
“回王妃的话，青鱼她家中娘拿了银钱给她赎身，已经被管家放回去了。”飞虹面色如常地回答道，但颤抖的双手暴露了她心中的胆怯。
方诗韵轻轻地“嗯”了一声，也没有多问，专心地做她自己的事。
所以说，有时候并非是杨尧多么只手遮天能瞒住方诗韵什么，而是方诗韵根本不关心这些，管家的事也是由几个管事在操劳。
这也恰好如了杨尧的意愿，方诗韵嫁给他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他不需要她做任何事。
所以说，王府这般井井有条也是跟一年多以前发生的杖责罪奴一事有很大的关联，很多知晓此事的人想起那日鲜血遍地流淌便觉得胆战心寒。
冬日里，雪花飞舞，在思韵园练过字之后，杨意恒去了杨尧的书房，此时杨尧刚得到了一封函件，望着那纸上的名字，他如鲠在喉，想起方诗韵那美好的面容，他咬着牙，吩咐道，“羽，不要留活口。”
叫羽的赭衣男子轻轻地“嗯”了一声，接过杨尧手中的那一页纸，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心生寒意。
羽走后，杨尧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深知自己杀孽太多，却又不得不替赵太后卖命，做她手中铲除异己的刀。
杨尧总觉得杨意恒要比其他家的孩子知事许多，像二弟家的杨书成和杨书博，三弟家的杨陵和杨藩，几个孩子都比杨意恒大一岁，虽然个个都继承了老镇南王的机敏，但都不如杨意恒知事。
杨书成和杨陵上个月把太守家的儿子给打了，杨藩把他爹收来的珍贵名画用墨给涂黑了，至于杨书博，小小年纪就耽于女色。
即便如此，他也丝毫不会觉得杨意恒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虎父无犬子嘛。
“爹爹……适才，慎独见爹爹似乎有烦心事，可否说与慎独知道？慎独愿为爹爹分忧。”杨意恒本是个才五岁的小包子，奈何说起这番话来也是严肃地很，杨尧越来越觉得杨意恒很像他。
“为父确实有些烦忧的事，”杨尧把杨慎独抱到椅子上坐下，将小侍端来的一盘果子摘下一个递给杨慎独手中，“慎独，你来说说看，若是有人抓住了你的把柄，要威胁你，你该当如何？”
杨意恒再知事也很难理解杨尧所说之事的含义，所以他用了最朴素的观点来回答这个问题，与其说是回答，不如说是给杨尧提问题，“那么，我的把柄是我做错的事吗？就像……慎独把爹爹的龙女花给摘了，然后爹爹威胁慎独说再摘了你的花，就打慎独的屁股？”
“你没有错，你是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杨尧轻声说道。
杨意恒更加不能理解这个问题了，许久，他才说道，“爹爹，慎独才疏学浅，还不能够回答爹爹这个问题，可否容慎独想明白了再回答呢？”
“当然可以。”杨尧笑着说道，其实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替他解答，因为赵太后威胁他做何事，他都不会因此后悔，只要能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
“爹爹见谅，慎独不能为爹爹分忧。”杨意恒低声说道。
杨尧弯了弯嘴角，捏捏杨意恒的小脸，“你有这个心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幼年反派（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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