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父母爱情（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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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给方诗韵瞧过，她并无大碍，只是要好好休养，比起她身体的伤，更重要的是她心中的伤，若是她不能想通，身体也会熬垮的。
早在杨意恒回来之前，方诗韵就已经见过杨旭了，杨尧见她又在拿着那块杨旭送给她的玉佩在祠堂跪着，便隐隐有了一些猜测，慌乱之后想着等她来质问自己的时候自己要如何掩饰隐瞒，但她什么都没有问，甚至看起来也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谁知，她竟然会选择自缢。
杨尧早知自己罪孽深重，从未期盼过性情良善的方诗韵原谅他什么，但这么多年的夫妻，她恐怕从未在意过自己吧？他多么希望她有那么点儿在意自己的，哪怕是恨也好。可是，她选择自缢，她选择用这种方式折磨他，她的心是石头做的，除了杨旭，她还会在意谁呢。
“慎独，我对不起你和你娘。”
“爹，咱们终归是一家人的。”
“若是你知道我所做之事，定然不会这么说的。”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他继承了方诗韵的良善，自己伪装的那些良善的面孔早晚是要被拆穿的。再加上骨肉亲情是这世上最割舍不断的，不管杨旭曾经做过什么，他都会原谅他这个亲生父亲的。
到那时，他这个养父又该如何自处呢？
“正是因为我都明白，我才这么说，”杨意恒也曾想过，若是当初杨尧没有那么多顾虑而是将一切都告知于他，那么他们父子之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隔阂吧，但谁又能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呢？“爹，你派人好好照顾娘，切莫再让她自伤，更要防止有心人接近她。”
向来冷静的杨尧面对方诗韵便方寸大乱，现在平静下来了依然觉得心有余悸，若不是杨意恒，他恐怕会永远失去方诗韵。
书房外全是杨尧的心腹在看守，杨尧这才开门见山地问道，“慎独，你是如何知晓你娘在房中自缢的？你不是去寻璇丫头了吗？关于其他的你又知道些什么？”
杨意恒看着眼角已然有了皱纹的父亲，只觉得更加难受了，妻离子散之痛他一个人究竟是如何承受的？自己为何没能早些看破杨旭的无耻阴谋，还被他耍得团团转，被所谓的亲生父亲利用，呵，他真是白痴得可以了。
“爹，你相信轮回往生吗？”
杨尧看着杨意恒，他这是看破红尘、打算遁入空门了？“慎独，不要相信那些和尚妖言惑众，你是王府世子，未来的王爷。千万别看破红尘啊。”
杨意恒无语凝噎，叹息一声，他爹能不能想一些正经事？“爹，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要告诉你，今日之事以及将要发生的事我都经历过一遍了。”
“什么意思？”子不语怪力乱神，尤其是杨尧这样的人最不信这些邪乎的东西，不然他恐怕会夜夜做噩梦黑白无常找他索命了。
“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何会知道今日娘会在房中自缢一事吗？那是因为我经历过，那日我从定州回到家中却发现娘已经不在了，我能看到的只是娘的灵位，而爹你告诉我娘是意外落水而死的，而一人冲进王府与你对质，却说娘是被你逼死的，那人还声称他才是我的亲生父亲，而你在十八年前为了得到娘就杀她满门，又假意英雄救美救了她，还让我的亲生父亲以为娘已经死了，而娘在孤苦无依之下为了还在肚子里的我，才委曲求全地嫁给了你。”
杨尧听到杨意恒的话脸瞬间就白了，杨意恒没道理会知道这些陈年往事的，而且这些事究竟被扭曲成了什么样子？“一派胡言，你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些事？”
“是不是一派胡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娘她就是因为相信了这些无稽之谈才会选择自缢的。爹，我劝你还是跟娘说清楚吧。她不该恨你，她该恨的应该是那个人！”
杨意恒不知道他爹会不会相信他所说的话，但他相信他爹。
方诗韵幽幽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在十八层地狱，竟然有些失望，见杨尧趴在床前睡着了，心里更加地难过了。
“阿韵，你醒了？你为什么要做傻事？”杨尧拉着方诗韵的手，低声道，“该死的人是我，你若是想杀我就动手吧，不要伤害自己。”
“为何要杀我全家？我爹……我娘……我弟弟妹妹……为什么不连我一块杀了？你是不是每日看着我都在笑我傻，把仇人当成是恩人？”
方诗韵盯着杨尧，她觉得他从未认识过她的丈夫，从前与杨旭在一起时她从未在意过杨旭的跟班，即便他是杨旭的堂弟，在她眼里除了杨旭根本就没有别人。后来杨旭家中有事，他便与杨尧一道先行离去。直到后来一伙贼人闯进她家，杀了他们全家三十七口人，而她却被杨尧所救。他等着杨旭来接她，等来的却是他的绝情书，那时候她的心就死了，偏偏那时候她发现自己怀了杨旭的孩子。是杨尧收留了她，娶了她，给了她一个家，十八年啊，十八年过去了，她的心就算是石头做的也被捂暖了，哪曾想到真相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她的面前，让她无法不去面对。
“阿韵……”
“为了我不被杨旭找到，你又杀了多少人？杨尧，我真的有那么好吗？值得你违背良心去害人性命？”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不会为了我继续增加杀孽，杨尧，我不想看到你再去杀人了，你让我死吧，让我为你赎罪吧。”
杨尧看着方诗韵，眼眶微微发红，他的手一直握着方诗韵绵软无骨的小手，“你是为我赎罪？不是为了折磨我？”
方诗韵眼眶微红，低声道，“都说我是红颜祸水，你所做的错事都是因为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该死的人是我，我不应是替你赎罪，还是替我自己赎罪，我这样的人……”
杨尧抱住方诗韵，低声道，“阿韵，不，不是你的错，不要这么说自己，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只要你平安无事，就是让我下十八层地狱我也甘愿。”
方诗韵真的厌烦了杨尧这样，他为什么依然这么自以为是？十八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为保全我做这些事，你为何总是这样？从不顾念我心中的感受？我从不希望你为我去杀人，我希望死的那个人是我！杨尧，你究竟明不明白？现在我已经同你一样手上都沾满鲜血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当年为何要救我？你知道现在我的心里有多痛苦吗？十八年，我沉浸在你编织的美梦中十八年，现在却被告诉这些都是假的，你让我怎么接受？我爱你，可是你让我如何不去想我手上沾染的家人的鲜血？”
“不，不是的，不关你的事。阿韵，你们全家不是我杀的，求求你相信我，他们真的不是我杀的。我赶到方家的时候，方家已经被灭门了，真的不是我做的，他们是你的家人啊我怎么可能会下这样的狠手呢，求求你相信我吧。”
杨尧拉着方诗韵的手祈求她相信自己，但方诗韵很难相信他，她的心里很是煎熬，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杨尧，一方面她告诉自己对自己细心呵护的杨尧不会这般残暴，另一方面她又想这很有可能是他的伪装，为了骗自己原谅他。
“当年，杨旭接到皇后的书信便赶回了汴京，恰逢几位皇子王爷夺嫡，杨旭不敢有大的动作唯恐被先皇发现，皇后发现你的存在后便打算斩草除根，哪知被你逃了出来。我答应了皇后帮杨旭夺嫡，保证你再也不会出现在杨旭面前，她才肯放过你。阿韵，当时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皇后的势力很大，别说是我一个人了，就是整个镇南王府都不可能与之对抗，若是不答应她，你会死的，我不想让你死，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方诗韵想起那时她起身如厕，忽然发现院中刀剑相接的声音，她便躲着不敢出来，后来趁着那些人不备方家的狗洞中爬了出去，她想要去报官，走到知府轿前不远处才发现知府的一个守卫手上有一个奇怪的刺青，而那日杀害她全家的人手上皆有那样的刺青。她怀疑那守卫便是杀害她全家的人便不敢去报官，后来她在逃跑之时被人贩子拐走了，说是要把她卖到金陵的花楼去。
是杨尧救了她，杨尧告诉她不日杨旭便会派人来接她，要她安心等待，可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杨旭，却等来他的一封绝情信，心灰意冷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怀了杨旭的孩子，那个孩子给了她希望，她祈求杨尧告诉杨旭自己怀了他的孩子，求求他不要抛弃自己，哪知杨旭让她打掉那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父母爱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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