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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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能明白戚少商此刻的心情？
他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气定神闲地讲话的人，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旁边的写手问：“神龙这就是你编辑啊？你们之前没见过？”
他无意识地摇头，又点头，最后皱起了眉。
当然见过，朝夕相处日夜相对，他连他耳朵上有三颗痣都一清二楚。但是玉面修罗呢？那个顺着网线曾在深夜还陪着他码字的尽责编辑，是谁？是他认识的这个名叫顾惜朝的男人么？
熟悉的清朗声音回荡在会议大厅里，他恍惚间低下头刷微博，不知按到了哪里，刷来刷去都是那人的一句话。
[我看到你了@九现神龙]
我看到你了。
顾惜朝站在台上看着下面茫然无措双眼放空的戚少商，突然心底涌上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让他说的话磕绊了一下。
他慌忙地低头看稿，接上上一句。
这会不会是最好的掉马甲的办法？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这样他就可以掩饰自己慌张的内心，仿佛多年之前那个躲在门后的孤儿，被那个笑容阳光的孩子用校服盖了一脸，盖住了他在打架中撕破的单薄衣服。
“你一个男孩子，以后就要顶天立地地活着，总被人欺负算怎么回事？这次就算了，以后有事来找我，我叫戚少商，高一12班的。”那个酒窝少年如是说道。
戚少商。
戚少商。
他当时初二，不喜欢上学，读最差的初中，在这个城市最好的高中里被殴打到吐血，年少而瘦弱的他蹲在厕所旁默念着这个名字，轻轻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听不到的谢谢。
“谢什么，我就是举手之劳。”酒窝少年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发，“你要自己变得更强，才能不被别人欺负啊！”
变强……对，他要变强。
他用了两年时间去考上戚少商所在的高中，又用两年时间提前考上了戚少商所在的大学，从一个瘦弱的孤儿渐渐成长为身强体壮的青年。他一直在找他，却始终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听过他在中学的一年里叱咤风云的篮球纪录，听过很多人说着戚少商这个人算得上是学生会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听他们说着他的传说，就像是一个灯塔一般指引着他。
后来他听说，戚少商在写书，可是也不知道写了什么。
他的微博曾经只关注了戚少商，而后有一天，那个名字变成了九现神龙。
后来他面试进了圈圈总部实习，成为了最年轻的一名编辑。
他看过他所有的文。
《龙魂》的桀骜不逊，《白衣》的快意江湖，《蜉蝣记》的以小见大窥世之探，《即日曙光》的宏伟辉煌，和现在的《溯》。
从小说里他知道，这才是他想要认识的戚少商。
“……最后，希望我们能够共襄盛举，共创网文新时代！谢谢大家。”他九十度地鞠躬，再起身时却看到那人的位置空空如也。
只留下九现神龙的一张坐签，空荡荡地摆在那里。
顾惜朝走下台，将自己的衣袖挽起到小臂，演讲稿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向大厅跑去。
戚少商下了电梯。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震惊、快乐，而后便是源于无知的愤怒，而且这怒火直接导致他在顾惜朝演讲的最后愤而离席。
“戚……戚少商！”熟悉的声音在他将要走出大门的时候从背后响起，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刚刚在台上演讲过的人。
“抽什么风有话回家说！待会儿新锐作者颁奖有你的。”顾惜朝走过来，气都没喘匀就拉着那人的手腕往回走。
“我抽风？”戚少商怒极反笑，“你修罗大大多大能耐，一个月了连一点风声都不透露，让我诚惶诚恐伺候了一个月您舒服么？”
“文章不合您胃口真不好意思，可你和我住了这么久也该知道我是个什么人吧，”戚少商笑着说，“多亏了您让我一举成名，多谢多谢！”
“九现神龙。”顾惜朝突然叫他，“你得回去领奖。”
“我要是不呢？”戚少商挑眉。
“你回去，我把事情都告诉你，这样行么？”顾惜朝问。
“还有？您究竟瞒了我多少事？”戚少商不屑地说。
顾惜朝的鹰眸一眯，用力一拉他手腕，把他拉进了监控盲区，身体整个贴上来。
“我瞒了你多少事？你在苏州的学校里如何叱咤风云，在C大混的风生水起，写个网文能收一大群死忠粉，从头到尾，我都知道！”顾惜朝低吼道，“老子喜欢了你十年！”
“整整十年！”
紧接着这句话而来的，是顾惜朝温软的唇，带着空调的一丝寒意，到戚少商的地盘攻城掠寨，撬开牙关长驱直入。戚少商被这一句话震住，睁大眼睛脑子飞速旋转，而后砰地一声烧毁了。然后便是更加火热的回吻。
“回去领奖，有钱赚吗？”戚少商口干舌燥地问。
“比我房租多十几倍！”顾惜朝恨铁不成钢地说。
“那我现在就去！”戚少商拽着顾惜朝的手说，“走走走！”
而那人把他一把扯回来，领子整理了一下，扣上那颗扣子，微笑着说：“走。”
顾惜朝看着台上领奖的时候挤出俩酒窝的人，在微博上写道：
[看到你站在台上了@九现神龙]
配图是打了马赛克的戚少商的现场照。
[啊啊啊啊啊啊啊神龙大大居然这么有气质！]
[这俾睨天下的架势！！苏我一脸！！]
[修罗你打码干什么我们要看脸啊啊啊啊啊啊啊！]
顾惜朝回复：[不给看。]
他抬头的时候那人已经下台，坐回到了位置上，而后手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微博的特别提醒。
[你们的修罗大大@玉面修罗]
配图是八成被震惊到一塌糊涂的时候拍的一张照片，也是看不清脸，就那么放了上去。
[嗷嗷嗷果然修罗好帅！]
[求正脸！]
[神龙你和修罗认亲了没有！]
[诶诶诶卧槽我发现了什么！[查看图片]他俩情侣衬衫吗？！]
[卧槽@玉面修罗求真相！]
[卧槽！！！]
顾惜朝擦了擦有些肿的唇，转发了这条微博。
[什么真相，真相就是我们，撞衫了。]
他抬头看到了戚少商的仰天大笑，一条私信发过来：[今晚，等着。]
眯眼。
[恭候大驾。]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