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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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戚少商接到了大学同学的电话，是老八，说很久不见他了，出来聚聚。
他到的时候老八已经在了。
老八在一家IT公司，他们大学学管理也没什么用，戚少商至今待业写网文，其他兄弟毕业也各自找了地方，不知道做了什么工作，唯有老八，看上去呆呆的，却是热爱代码到疯狂，大二那年接触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如今或许倒是最稳定的一个。
像每个程序员一样，老八的身体状态并不好，不过相比之下，每天熬夜的戚少商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当家现在做什么？”寒暄之后老八倒了杯酒给他。
“你知道的，我平时没什么爱好，看看书打打游戏，没啥追求。”戚少商端起，二人举杯一碰，一饮而尽，“写小说赚点小钱。”
“哦，你那时候就喜欢写东西，干这行也正常，挺好。”老八说，“改天我看看呗？”
戚少商想到自己写的那尴尬的类型，讪笑着说：“这就算了，那都是给小姑娘看的，你要看我推荐你几本别的。”
“有啥么，你当时写完东西不是一直都我们哥几个看么？”
可是你从来没看懂过啊……戚少商嘴唇贴着杯子叹道。
“不就是情情爱爱么？我不看我留给媳妇看啊。”老八憨笑着说。
“你要写情书直接给我发短信我帮你写吧。”戚少商哈哈大笑，“然后你抄一遍，就和老二那时候一样，怎么样？”
“你还别说二嫂现在真是神人！前两年二哥不是赚钱没成赔了？二嫂悄没声拿出三十万来！”老八举筷的手停住，“到现在都不知道那钱怎么来的。”
戚少商瞬间脑补了十几种剧情，然后一拍脑袋说：“这还用想，肯定是平日里舍不得花攒下来的，二嫂多实诚的姑娘，漂亮大方不卑不亢的，第一次见面那件大衣你记得么？多少年前的款式，居然被人家穿的和模特一样。”
“诶是啊，二哥也是真有福气！”老八感慨。
二人又喝了几杯，一瓶见底，戚少商推说晚上一个醉鬼回去没人管，换了啤酒来喝。
“都这么些年了咋还是一个人？”老八喝多了就开始一口东北大碴子味儿，拍着戚少商的肩膀感慨，“啊？想你当年也是咱的院草！连个姑娘都把不下来！好意思吗？啊？”他重重打了个酒嗝，把戚少商熏的离开老远，一把又拉回来，接着吼：“息红泪第一美女追你你都不要！你说你咋就这么死心眼儿！你到底想找啥样的你和兄弟说！兄弟给你找！”
他又拍了戚少商几下，生生把人拍到桌子下面。戚少商在桌子下面思考了半天人生，最后被酒意糊住的脑子只能想到一个人。白衬衫黑裤子，系着围裙炒菜，拿勺子吃冰淇淋。
他惊恐地清醒过来，扒着桌沿爬上来拽住老八的手：“再拍你大哥我散架了还娶个屁的媳妇！”
老八委委屈屈地趴在桌上像一只大狗，眨巴着眼睛看他，他不忍心，伸爪过去揉了一把：“别给老子卖萌！”
“兄弟担心你啊……”老八哼着说，“你也是每天昼夜颠倒过日子，真担心有一天你倒了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戚少商笑起来：“你先担心你自己吧。”
“我已经……嗝……已经找到了，可那姑娘家里嫌我穷，我得赚钱啊哥……”一件啤酒下去，老八意识已经模糊了很多。
戚少商这才记起，整个宿舍里，就数这老八个子最高嗓门最大，却胆最小酒量更小，甚至比不得自己。于是苦笑着结了帐，架起这家伙往外走。
夜风一吹，酒意上头，夏日的夜夹杂着莫名花香的凉爽，一丝一丝沁到心底。
他打车把老八送回去，又掉头往自己家走。
商业区的夜晚寂静无人，只有路灯照着大街，寂寥得仿佛只有他坐的这辆车，在空旷的大街上飞驰。
戚少商模模糊糊地被叫醒，付了车钱歪歪斜斜往回走。怎么也是住了小十年的地方，闭着眼睛都能爬回去。
而在他站在黑暗的走廊里吼了半天试图唤醒坏了半个多月的声控灯找钥匙的时候，自己家的门突然就打开了。
哦……原来……不是一个人了。
他脑子里闪过这么个想法，便一个没站稳扑进了那穿着白T的怀里。
居然是很熟悉的味道，熟悉到仿佛回到了多年之前的某一天……于是他安心地，抱得更紧了些。
顾惜朝回到家的时候屋里黑着灯，他把灯打开到戚少商的卧室一看，人都不在。
也许是出去了？超市或者……遛弯？
于是他依旧做了两个人的饭，安静地吃完，捧着一本书等到十一点，终于才听到戚少商在走廊里大吼大叫。
这家伙……声控灯已经坏了半个月了……他叹了一声，过去开门，却没想那人一股脑钻进了他怀里，抱着便不撒手。
推推肩上毛茸茸的脑袋，顾惜朝把手里没来得及放下的书扔到一边，门带上，把人拖进屋子，一鼓作气扔进了戚少商的房间。
而脖子仍是被死死抱着，自己也被困在了床上，那人手臂扣着他的背，大手用力地扳着他。
他反手铆劲儿掰了掰，用不上劲儿，没有掰开。
戚少商的体温很高，把他的身体沾染了一身的热，隔着薄薄的衣服他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躺了二十分钟，他轻轻抬起身子，不料那人却手一紧，将他扣在了胸口：“别怕。”
别怕？
顾惜朝枕着他的肩头，突然间控制不住泪腺。
你居然还记得……他仰脸，顺着这人的下巴看过去，脸颊上酒窝浅浅，那里笑起来醉的人心都能化掉，嘴唇不厚，偏好就是他喜欢的样子，眼睛大大的双眼皮，也不知这脸怎么能长得这么周正，他这么糟践自己都未曾毁坏过一毫。
依旧……是他钦慕的少年模样。
顾惜朝是不常哭的，今天也不知怎么就收也收不住了。他呆呆地看，直到戚少商也睁开了眼睛，迷茫地找不到焦距，看见他却一笑，将唇覆了上来。
天地轰鸣，雷电炸响，世间万物化作混沌，剪不断，拉不开。
看着喝醉走错屋子的小王爷，司马潇蹙眉想让人把他抬出去，不料唤了半晌却没人，王爷猛地将那人抱了个满怀，仗着一身力气将那人揉进怀里，轻轻念叨着什么。
他细细听来，竟是自己的名字。
阿潇，阿潇。
字字含泪的呼唤。
他似乎想起了离别时的月色，月光下二人酌酒枕月而眠，那夜他也是这样，从身后抱着他，唤着他的名字。
司马潇叹了一声，伸手将那人抱住。
我在。
暴风雪的夜里，屋子里因为暖炉而有些灼热。
唇相接的刹那，冰雪忽而融化，顺着他们的手流向遥远而梦境。
——《溯·雪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