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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敌结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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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那你放着我来吧。”安爵叹了口气,模样很是真诚。
祁炀没再理他直接进了厨房,他算是发现了,安爵这人的乐趣之一,估计就是没事儿喜欢说话脱离大脑,估计说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你要过了时候跟他纠结,他可以找出一百种理由告诉你是你理解偏差,他从来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
祁炀把饭端到饭桌招呼安爵的时候,安爵正坐在边上那个手机拍他。
“干嘛呢?”祁炀刚好把手上的盘子端到安爵面前,低头看他。
“好看。”安爵想也没想就答了,抬头看着他。
祁炀看着他那张帅的有些张扬的脸,忍不住想要逗逗他,刻意拉低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凑到安爵眼前,笑了笑,用带些蛊惑意味的声调问“人好看还是菜好看?”
“你……好好说话,”安爵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脖子,眼神转到菜上,来了句都好看。
祁炀没忍住笑了出来,果然尴尬的时候也很讨喜啊,难怪会让戚赫惦记这么多年,不过他这辈子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了,那个人从来就没想走这条路。
安爵看着他忽然笑了又变成苦笑,忍不住问他,“原来你也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那款呀。”
祁炀回过神来,堵了他一句,“你不是让我别装吗?”
“啧,吃饭吃饭。”安爵摆摆手,他可没兴趣去探讨祁炀的那点儿私人信息。
祁炀做的饭很好吃,不过安爵没什么胃口最后剩下了一堆,祁炀也没嫌弃他不给面子,收拾了一下打算走人。
“嘿,今儿谢谢你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咱俩的账一笔勾销了。”安爵把他送到门口,笑呵呵的看着对方。
祁炀没接话,看着安爵等他继续说下去。
安爵揉了揉脑袋,伸出手,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好意思,“既然这样,咱俩交个朋友吧。”
祁炀乐了,合着这家伙一直没当他是朋友,那他能让自己进他家门还真是来当苦力的?
“行吧,朋友。”祁炀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安爵的食指上下拽了拽,转身走了。
安爵呆呆的看着自己的食指,觉得被祁炀碰触到的地方莫名其妙变得有点儿热热的,他慢慢踱回房间把自己陷进沙发里,祁炀,祁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变得让人敏感,明明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祁炀现在留给他的感觉却是温暖和踏实,安爵挺愿意跟他呆一块儿的。
安爵再睡了一觉起来之后感觉感冒好的差不多了,就没再继续请假,上课的时候收到祁炀发来的一条短信,“我的朋友,你怎么样了?”
安爵笑了笑回他,“我的朋友,我已经满血复活了。”
祁炀没再回,安爵有点儿小失落也没在意,日子就这么淡淡的过着,平凡而忙碌。
等下一次安爵碰到祁炀的时候,已经是下个月,在戚赫和容嘉的婚礼上。
安爵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暗示,结果到了现场,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的笑着恭喜了自己的情敌,反而戚赫看起来没有很开心,淡淡的表情仿佛失去心爱之人的人是他一样。
吃饭的时候,安爵和祁炀被安排在了一起坐着,然后安爵就看着祁炀跟周围的人都失去了交流,兀自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安爵看着他这架势想,这家伙不是要来砸场子的吧,反正喝醉的人一般都没办法讲道理了,他是不是该拦一下。
幸好祁炀不是那种得不到就放弃自己顺便毁了你这么狗血的人,他喝到安爵已经把自己喂饱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揉了揉脑袋,安爵觉得在嘈杂的人生里仿佛听见了祁炀不舒服的闷哼声,皱了皱眉,盛了碗汤放到祁炀眼前。
祁炀愣了愣单手支着脑袋侧过脸看他,想了想又给对方来了个微笑,还挺好看,挺自然,大概是喝得情绪麻木了,让看着他的安爵没有来的一阵难过,大概还有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
然后安爵轻轻握住了他另一只手,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就是下意识的想做点儿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触到了祁炀很不一样却又很真实的地方。
婚礼结束,安爵没再刻意留下跟容嘉和戚赫打招呼,直接带着祁炀跟着人流一起离开了,反正他们商政联姻郎才女貌,最不缺的就是祝福,不知道为什么,安爵今天很容易就会想到祁炀身上,然后跟着对方的心情一起降落。
安爵扶起祁炀往外走的时候才知道,这家伙其实已经醉了,只是祁炀喝醉了不发酒疯也不一直嚷着继续喝,不舒服就停下了,安爵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他把祁炀扶进副驾驶座上扣好安全带,祁炀也不说话,眼睛里看不出几分醉意,静静的看着安爵的动作。
安爵叹了口气,他这是在干嘛,总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做了很多多余的事情,不合常理但他做的却很是顺应自己的心意,还是他天生就特别想照顾人,以前是容嘉,现在容嘉有戚赫了,他又把这份心意转到祁炀身上了?可是祁炀是条汉子呀,他照顾容嘉因为那会儿他把容嘉当准媳妇儿,关心祁炀算什么啊。
安爵摇了摇脑袋使劲儿吐了口气才上车,看到祁炀已经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了,安爵觉得自己这感觉挺纠结的,又安心又憋气,“先别睡,你家住哪儿啊?”他就去过祁炀的公司,可现在大白天的他总不好驾着他进去吧。
“……”祁炀没理他。
“不是,我说你知道你在谁这儿吗?你要是个姑娘该给人带走了。”
“安爵,去你家吧。”他家里还有一堆关于戚赫的回忆,不想看见。
“你没醉啊?!”亏他刚才还自己脑补分析了一下祁少爷的醉态,默默点了个赞。
“不知道,晕。”
“哎,行吧。”安爵又叹了口气,妈的,一点都不想拒绝他的要求,还挺高兴,完了。
安爵家地毯上依旧是散落了一地的衣服,安爵的家很大,尽管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住,然后他任性的只放了一张超大号的床。
安爵觉得祁炀大概是真有点儿醉了,只是醉的有点儿独特,因为他进了门就脱离了安爵这个依靠,开始拖鞋脱衣服,然后像个乖孩子一样对着安爵鞠了个躬,“请给我一套睡衣,我要洗洗睡了。”
安爵扭头看了看外面还阳光普照的天空,有点转不过来了,“现在?”
祁炀转身去了浴室,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水声。
这家伙不就来过一次吗,这就知道浴室在哪儿了?!不是,喝了那么多酒洗的哪门子澡啊,安爵追了进去。
操,身材真他妈的好,安爵觉得自己都不想阻止他了,美男出浴什么的。
祁炀听见声音回头看他,估计水刚开始热于是还没有雾气,安爵清楚的看着他疑惑的表情,“给我送衣服?”
安爵咳了一声,走过去把水关上,“喝大了就别洗了,对身体不好,擦擦得了。”随手给他拿了一条毛巾,“我用过的,你爱用不用。衣服给你放门口。”
祁炀没说什么,接过来把毛巾浸湿了,慢条斯理的擦着。
安爵进去了一会儿出来觉得口干舌燥的,灌了自己一大杯凉水。
祁炀出来的时候,安爵正坐在软绵绵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不知道想什么,地上的衣服已经叠好了放在一边。
祁炀走到窗前把窗帘全部拉严,房间里的光线霎时间变暗,他走到安爵身边,跟他一样并排坐在了地摊上,把头后仰在沙发上。
指了指安爵刚才叠好的那堆衣服,“你为什么总是散在这儿一地衣服呢?”
“有人气呗,我现在不是收了吗?”
“因为我来增加人气了?”
“恩。”
祁炀把头歪过来看了他半晌,“安爵,你跟我想的真不一样。”
“你跟我想的也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祁炀笑了笑问他。
“第一回见你,觉得你这人特轻浮不靠谱,后来发现你这人挺假的,不知道带了多少层面具,再后来觉得你人其实不错,挺好的还挺有责任心,跟你在一块儿呆着都觉得踏实,有时候又觉得你挺难琢磨的。”安爵抬头看着天花板,屋里光线太暗,看不太清楚上面的纹路。
“怎么,你还琢磨过我?职业习惯?你不是学心理的?学艺不精啊。”祁炀又笑了笑。
“不是,我其实学眼科的。”安爵有点儿不好意思,没想到祁炀记到现在。
“啧。我也没什么不好琢磨的,认识久了你就知道了。”
“呵呵。”安爵不予置评。
“今天谢谢你了,我现在不想一个人呆着,就想难过一会儿,明天就好了。”祁炀虽然没说为什么,不过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安爵不知道说什么就没接话。
两人不知道坐了多久,反正窗帘的缝隙不再投进阳光的光束了,安爵凭感觉拍了拍祁炀,“你想难过的那一会儿完成了吗?我饿了。”
“啧,真煞风景。”祁炀抓住了安爵拍他的手,“安爵,谢谢。”
安爵愣了一下,任他抓着没动,心脏一瞬间跳的有些快,“行了,你今天跟我说好几回谢谢了,没诚意。”
“呵,我说真的,我难过的差不多了,我去做饭。”说着拽着安爵站了起来,“我看你厨房东西不少啊,你平常自己开火吗?”
“我会做点儿简单的,水平没你高。”安爵跟着他站起来,一只手放到了自己心口上,他觉得自己的脸都发烫了,幸好没开灯看不清,“那个,我去上个厕所。”
安爵摸黑跑进厕所的时候还在想,幸好是在他家,没有碰倒什么东西暴露了他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