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现在和不愿被提起的未来 1 ...
-
哈维·斯诺恩已经盯着他前方一个金发女郎的背影看了有20秒了。
尼尔·拉维奇不确定自己应该先提醒他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还是提醒他他下巴上有一点番茄酱没有擦干净。（或是他先转开视线，毕竟他也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不下15秒。但是这也实在不能怪他，他们已经在这里排了二十分钟队，没有什么别的可以干的了。但哈维看得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一点。）
‘你看到我们前面的那个姑娘了吗？’哈维转过头，轻声问，‘她的腰可真细。’
你下巴上有番茄酱。尼尔想，但我不想帮你擦掉。
‘是挺细的。’然而他却这么说了。
他看见哈维转过头，对着窗户上的倒影整了整自己的上衣袖口。在他的手伸到下巴的时候，尼尔怀疑他很有可能已经看见了自己下巴上残留的红色。如果他问我为什么没有说，他想着，我就告诉他我没有看见。毕竟我已经“老了”，“眼神不太好”【1】。
所幸，那只手只是整了整衣服的领口。当它重新回到哈维身侧的时候，那一小块番茄酱依然粘在他的下巴上，微小但却显而易见。
尼尔不由得松了口气，他心里隐隐有种想要大笑的冲动，幸而忍住了。
‘你说她是从哪儿来的？’他听见哈维问。他似乎是下意识的换了一个站姿，并且把手插进了裤兜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男人味一点。
尼尔有些费力地绷住了脸。
‘不知道，’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漫不经心一点，‘你觉得呢？’
‘我猜可能是沃伦。’哈维说，‘她的皮肤是浅褐色的，沃伦那里的人皮肤都是这种颜色。’
‘可能。’尼尔说，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他的下巴。
‘你介意我跟她证实一下吗？毕竟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能做的，而且--’哈维说，他探过身看了看队伍，‘现在还有这么长的队。’
你可以出去抽根烟或是买杯喝的东西。尼尔想，我之前就是这么做的。
至少这次他还跟我打了声招呼，然后他又想。笑声几乎要从他的喉咙里喷出来了。
‘不介意。’于是他说，‘我也挺好奇她是从哪里来的，我还从来没有和沃伦人说过话呢。’
哈维转过头看了他几眼。他的神情看起来有点惊讶，还有点强装出的正直。
大概是我之前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尼尔想。
‘那真是太好了，我不会多说的。’他说，‘你先别说话。’
尼尔没有说话—他觉得他快要忍不住了。值得庆幸（其实也让尼尔有点不满）的是，哈维显而易见并没有太在意他的回复，他的手已经轻轻搭上了前面女郎的肩膀了。
‘下午好，小姐，’尼尔听见他说，‘你也是要买票吗？’
金发女郎转过身看向他，带着莫种十分礼貌的热情，‘是的，我真想知道这个队伍什么时候才能排完，实在太长了。’
紧接着，她的视线有些迟疑地转向了他的下巴。
在看清她的长相的时候，尼尔在心里轻轻吹了声口哨。
她看见了。然后他幸灾乐祸地想。
之后他听见哈维忙不迭地接上了话，急迫得就好像不说话他就会被绞死一样。而且看起来完全没有介绍尼尔身份的打算。
尼尔突然感觉无聊了起来。想要笑的欲望像被狂风卷走的落叶一样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听了一分钟左右。就在他打算露出微笑并说出那句“希望我没有太打扰你们--我叫尼尔·拉维奇，是哈维的伴侣--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向前走一点”的时候，他听见那个姑娘有些迟疑地开了口：
‘我觉得，你下巴上好像有点东西—’
哈维的脸像一颗一秒钟熟透的西红柿—这时候那点番茄酱倒是完全不明显了。
‘抱歉--我真是非常抱歉--’他说，一边低着头转过身瞪着尼尔，‘该死的，快借我张纸巾！’他低声说。
于是他终于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现在和不愿被提起的未来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