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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番外小剧场 一、古语云 ...

  •   一、古语云,君子远庖厨。
      谌墨自然是个君子,从远庖厨这一点来讲,他更是君子中的君子。
      可是君子的娇气媳妇闹着要吃他亲手做的东西,说尽了好话也没有用,崇宁仍是闹着要吃他做的东西,见他半天不动就一个人可怜兮兮地窝在软榻一角,对着还未显怀的肚子自言自语:“宝宝你看,你还没出世呢你爹爹就不疼你,以后可怎么办哟,以后只有娘亲疼你了,宝宝你好可怜啊嘤嘤嘤。”
      谌墨听得简直无言以对,只好妥协:“我去给你做,你乖乖在房里坐着,不准一个人到处乱跑。”
      崇宁顿时喜笑颜开,认真地点头:“我哪儿也不去,就在房里等你。”
      谌墨还不放心,叮嘱了她身边的丫鬟好生照看着,这才赴死一般地往厨房去了。
      崇宁见他出了门,又低下头同宝宝说话:“好了宝宝不要伤心,你看你爹爹还是很疼你的,你出来以后要乖乖地与爹爹亲哟。”
      她肚子里的谌靖小盆友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出生之后与爹爹特别亲近,觉得他爹爹可疼他了,不像娘亲似的,是个后母。
      当然这是后话。
      这边谌墨折腾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给他娇气媳妇熬好了一盅鱼汤,煲汤与煎炸炒煮比起来要容易许多,一做好就赶忙端来给崇宁尝。
      崇宁很给面子地捏着鼻子喝了两口,严肃地同她夫君道:“其实我觉得这盅汤挺不错的,只是夫君你也知道阿浣最近害喜,所以并不是我不喜欢,是孩子在折腾。”说罢便对着床边的银盂掏心掏肺地吐了起来。
      待到她消停了,谌墨拿水给她漱了口,摸了摸汤盅还有些烫,于是又递到崇宁面前:“来,再喝点汤,方才吃的都给吐了,这可怎么好。”
      吐得有些乏力的崇宁抬头便看见那盅汤,顿时又俯下身去吐起来。
      谌墨:“……”
      从此之后谌墨再未下过厨,倒是意外寻到一个治他家娇气闹腾小媳妇的好法子。
      某日深夜,崇宁依旧翻来翻去不肯乖乖入睡,硬拖着要谌墨给她讲些鬼怪故事,谌墨困倦地按了按眉间,他都已经给她讲了十来个怪谈了,却半分不见她有睡意,不给她讲便作天作地地闹他,还时不时吓唬他宝宝要听故事他不讲宝宝生气了她现在肚子疼。
      谌墨看着双眼晶亮有神的小妻子,突然温柔微笑着问她:“阿浣,你饿吗?为夫去给你煮碗宵夜可好?”
      崇宁听了这话顿时惊愕住,反应过来立刻抱着裹好被子,闭上眼睛没有半点过渡地就开始装睡。
      谌墨忍着笑将装睡的人拢在臂弯里,极轻柔地在她额间印下一吻,相拥着安稳睡去。
      若得一人老,暮暮朝朝好。

      二、崇宁这姑娘向来就有个赖床的毛病,从小时候开始便是要日日睡到谌墨亲自将她从锦被里挖出来才作罢。
      直到现在都成了谷主夫人了还是改不掉,后来甚至变本加厉了,不但自己要赖床,还不许谌墨先行早起。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一夜之间天地白头。暗月谷的院中晨光初露,室内安宁静好,娇娇软软的谷主夫人尚在梦中,窝在她夫君的怀里又盖着厚厚的锦被,可暖和了,简直但愿长睡不愿醒。
      可是她家夫君并不打算让她如愿,环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捏捏她,崇宁怕痒,迷迷糊糊地扭了扭躲闪着,小脸埋进了他胸膛,哼哼唧唧了两声表示不满。
      谌墨有些无奈,轻声喊她:“阿浣,阿浣,该起了。”
      崇宁无意识地摇摇头,含糊不清地回他:“不要。”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谌墨爱怜地亲亲她的额头,温柔哄她:“乖,该起来用膳了。昨夜下了雪,待会儿带你去赏梅花,顺便采雪烹茶,起床好不好?”天气越发冷起来,崇宁怕冷,时常赖床把早膳也赖过去,让谌墨又心疼又无奈。
      崇宁才不要什么采雪烹茶,她只想抱着她夫君继续睡觉,费力睁开眼睛看他,声音软软哑哑的:“我不要吃早膳,我要睡觉。”说着小手还圈在谌墨腰上,两条腿儿也缠上去,颇有些耍赖的意味。
      谌墨被她像藤蔓缠树一般缠住,没办法只好低下头轻咬她脸颊:“乖乖的,快起来,再不起来吃早膳我可就要吃你了啊。”
      耍赖皮的小姑娘还是困得很,完全听不进去他说的什么,只是觉得脸上有些痒,于是小身子扭啊扭的表示不高兴,要睡觉。
      谌墨本来只是逗逗她的,可被她这么一扭渐渐觉得有些燥热起来,稍稍翻身起来压着他的小姑娘半边身子,轻轻在她颈间吮吻,小姑娘皮肤白白嫩嫩,一吻便是一朵红印,谌墨觉着这比外边儿的梅花来得好看多了。
      崇宁半梦半醒间觉得有些痒,渐渐有些热,睁开眼却见她家夫君正埋首再她颈间胸前,开口声音仍是娇软无力:“唔,你做什么呀?”
      谌墨抬起头,干脆翻身将她罩在身下,轻咬了一下她鼻尖,一本正经地答她:“在赏梅呀。”说罢又低了下去,这回索性将她的衣襟蹭开了,在一片温香软雪上种出一朵朵红梅。
      崇宁躲来躲去躲不开,倒是不困了,赶忙向她夫君认错求饶:“呜呜呜,我不睡了,我起来吃早膳!”
      谌墨温柔又善解人意地说:“无妨,天气这么冷多睡一会儿也好。不想用早膳便不用了。”
      崇宁赶紧摇摇头:“不不不,夫君你也得用早膳,快起来。”说话间纯白丝滑的亵衣已经被她夫君解开丢出了暖暖的被窝。
      谌墨听了她的话十分感动地奖了她一个吻,还将她的小舌头拖出来细细吃了一番,才附在她耳边暧昧温热道:“阿浣真乖,为夫这不是…正在吃么。”说罢又继续卖力地开垦他的“梅林”。
      崇宁被他这么压着动弹不得,渐渐被吮吻得软了身子,在谌墨身下娇娇软软地哼出声,浑身发颤,这一声一声挠在谌墨心头,简直惹人红了眼。
      红了眼的谷主大人一时兴起没忍住,结结实实从头到脚将他夫人吃了个遍,身心愉悦,眉目间宛若春风莅临,于是十分体贴地抱着崇宁细致地给她洗了个热水澡,重新安置在收拾过的暖烘烘的榻上,哄她说话,可是崇宁被折腾得狠了,没说上两句便又沉沉睡去。
      睡醒时闻到一股清冷幽香,却见床头案上放了一大束红梅,开得正好。她那餍足的夫君坐在床边,温柔地笑着:“刚出去看了看,开得挺好的,便摘了这一束回来给你。”
      崇宁在他分明是意有所指的话下羞得小脸通红,重重哼了一声:“我以后再也不赖床了,你别想大早上的再…”突然便哽住了话,羞愤地把脸扭到一边不看笑得开怀的谷主大人。
      谌墨却还要逗她:“再怎么,嗯?”那神情语气简直和她逗团子一般,于是崇宁生气地扑过去要打他,可是扑了个空差点栽下床去,谌墨笑得更开怀了,崇宁简直羞愤难当,也不怕冷了,一骨碌就从被窝里出来跳到他身上,张嘴就咬。
      被咬住了肩头的谌墨却一点儿也不在意,朗声大笑,两人顿时闹作一团,好不容易才消停下来,崇宁仰着红通通的小脸警告她夫君:“以后大早上的不准欺负我!不准吃我!”
      谌墨点点头就开始给她下套:“那你不准再赖床了,什么时候再赖床我可就不吃早膳该吃你了啊。”
      崇宁才不怕:“我才不会再这么傻的被你吃!”可是想想又觉得不赖床实在是太困难了,又补上了一句:“就算我赖床你也不能吃我!”
      谌墨挑挑眉:“那要如何?”
      刚刚被好好疼爱了一番小脸红艳艳双目晶亮晶亮的小姑娘很得意地说:“只能我吃你!我要在上边儿!”
      谌墨觉得他家小娘子真是上道,当即就答应了:“好。”从此决定再也不要纠正她赖床的毛病。
      这毛病真是…太招人爱了。

      三、谌靖小盆友生来就长得好看,不似别的孩子皱皱巴巴的像只猴子。待长到四五岁白白嫩嫩的小脸简直和崇宁幼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张小嘴又甜,哄得这一堆大人心肝儿肉似的疼他。尤其是他爹爹,凡是他做错了什么事,顶着那张脸可怜兮兮地呜咽两声便放过他了。于是小谌靖心里有了思量,爹爹与外祖父外祖母定然是亲的,娘亲许是像表舅看的话本里写的,是个后母。
      否则怎么会连自个儿亲儿子的糖葫芦都要抢呢,定然是后母才这般。于是小谌靖心下悲戚,很想知道自己的亲娘去了哪里。
      某日又被娘亲抢走了糖葫芦的谌靖简直悲愤了,终于要奋起反抗了,一边儿抹着眼泪一边儿嘟囔着要去找爹爹。
      崇宁一听儿子要去找谌墨赶忙哄住他,循循善诱道:“靖儿,娘这是为你好呀。你年纪小,吃多了这些东西要牙疼的,你牙疼娘亲会心疼的。”
      谌靖扁扁嘴,手背抹着眼泪,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娘亲:“真的吗?”
      崇宁用力点头:“所以这些小事儿就不要去烦爹爹了,懂了吗?”曾经因为吃多了糖牙疼而被谌墨禁止再吃这些玩意儿的人一脸认真。
      谌靖又点点头:“孩儿知道。”可是目光还是巴巴地黏在崇宁手中那串糖葫芦上。
      崇宁看看儿子又看看手中的糖葫芦,一咬牙忍痛递到了谌靖面前:“靖儿这么懂事,今日就让你吃吧。”
      谌靖眼里还带着泪,刚要伸手接过,却又见他娘亲的手一躲,只将糖葫芦凑到他嘴边:“只能吃一个。”剩下的都是她的
      刚爬上山顶的谌靖被他娘亲轻轻松松拎着领子给丢回了谷底,一时间悲愤不已,憋得小脸小脖子通红,终于哇的一声哭得肝肠寸断——
      “哇呜呜呜呜,爹爹你快来啊,靖儿要去找亲娘!”

      四、谌靖小朋友一直沉浸在娘亲是后母的猜测中很是戚戚,直到有一天他爹爹很温柔地同他说:“靖儿,你快要有个妹妹了,以后你要有个兄长的样子了,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天天闲闹了。”跟你娘亲一个样。
      眨巴着大眼睛的小男孩正吃着甜甜的枣泥糕,费力思索了半晌然后问他爹:“爹爹你是说靖儿要做哥哥了吗?”
      谌墨点头,慈爱地摸摸他的小脑袋:“是啊,所以靖儿以后要有个哥哥的样子了。”
      谌靖恍然大悟,有个哥哥的样子,这个他知道的:“就像既明表哥那样吗,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都先给妹妹吗?”
      既明是君成与梧桐的长子,下面还有一个龙凤胎的妹妹名唤令仪,比谌靖年长了两三岁,倒是很有兄长的风范,知道处处护着妹妹。
      于是谌墨很赞赏地点头:“嗯,靖儿能做到吗?”
      谌靖用力点点头,但是砸吧了一会儿有些犹豫地问:“那要是有了妹妹…爹爹还疼靖儿吗?”
      娘亲是后母已经很惨了,要是有了妹妹之后爹爹只疼妹妹那可怎么办,嘤嘤嘤。
      谌墨把儿子抱起来:“当然会啊。”谌靖长得像他母亲,每回看着这样相似的眉眼谌墨都觉得既满足又骄傲。
      谌靖这才放下心来,又补了一句:“那要是爹爹不疼靖儿了可不可以送靖儿去找亲娘?”
      谌墨听得这话很是震惊:“靖儿在胡说什么,你是你娘亲的亲儿子,谁在你耳边乱嚼舌根子?”
      谌靖睁大了眼睛,他爹爹从来不骗人,他居然真是娘亲的儿子!顿时悲从中来,他竟然有个会抢儿子零嘴的亲娘:“爹爹你胡说,哪有亲娘会抢自己孩子的糖葫芦的!前天才抢了一回!呜呜呜,既明表哥都说了,他娘亲就从来不会这般!”
      谌墨这才知道儿子的心结所在,哭笑不得:“好好好,靖儿不哭了,爹爹让人带你去买糖葫芦补偿你好不好?”说罢唤了亲信带小哭包去买糖葫芦,自个儿去找那会抢儿子零嘴的娇气包。
      进屋时崇宁正在给孩子做胎教:“宝宝啊,你要乖乖的哦,不能像哥哥一样折腾娘亲,知道么?”
      怀谌靖那会儿,崇宁被折腾得难受极了,而谌墨也被崇宁折腾得整整瘦了一圈,既要担心她孕吐厉害吃不下东西,又要安慰她心烦意燥不停抹眼泪,还要应付小孕妇三五不时突发奇想,经常半夜里推醒他要吃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或是缠着他讲故事不肯睡,更有甚者还要拖着他去骑马,不肯就要嘤嘤嘤地哭,说他只顾着孩子不疼她了。
      所幸现在这个孩子乖得很,已经三个月了连孕吐都不曾,所以崇宁很高兴地同谌墨道:“一定是个女儿,像令仪一样乖乖巧巧的女儿!”
      她怀着谌靖时想着不要生女儿,她才不要谌墨疼别的女子呢,可是等到谌靖出生渐渐长大开始调皮会诡辩以后,她又十分羡慕梧桐,有令仪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儿,又听话又漂亮,于是缠着谌墨要生女儿。
      谌墨颇头疼,这哪是她想要女儿就是女儿的呢,但也只能随她去,她开心就好。他比较担心的是,要真是个女儿,照着她娘亲这个性子长,以后还不知道要惹多少祸,甚至连嫁出去都是个问题。
      崇宁完全不担心,她安安稳稳地坐在她夫君腿上同他闲话。
      “阿浣。”谌墨突然十分温柔地唤她。
      “怎么啦。”崇宁正编着他的头发玩儿。
      “糖葫芦好吃吗?”谌墨一手环在她腰间,一手轻轻放在还没有多大变化的小腹上,语气轻柔。
      怀了孕的女子大抵都比较迟钝些,向来十分机灵的崇宁欢快地应:“好吃啊…啊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哎呀你抱着我做什么!呜呜呜,夫君我错了,我以后不偷吃了!”
      谌墨才不信她,咬了一下她鼻尖:“同儿子抢东西吃,就这么点儿出息,丢不丢人,嗯?”
      崇宁躲不过就往他怀里躲:“我没有我没有,是靖儿要给我的!一片孝心!”
      “是吗,那怎么方才靖儿还哭着同我说你抢他的呢?”谌墨附在怀里装鸵鸟的人耳边问,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而后,崇宁一阵轻颤,赶紧钻出来辩解:“我没有!谌靖那个不孝子!”见谌墨明显是不信地挑眉,崇宁又谄笑地环上他脖子:“其实也不是我的错,是宝宝想吃呀,那靖儿做哥哥的疼妹妹所以才给了我的。”
      “哦…这样…”谌墨沉吟一会儿,“以前你是怎么同我约好的来着,偷吃是要怎么着来着…”话还没说完崇宁就很上道仰起脸,小小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他的唇,却被反客为主的夫君大人深深吻住,半晌才停下,轻咳了两声故作严肃地说:“回回都用这招,下次再乱吃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崇宁靠在他肩上,呼吸温温浅浅地扑在他颈侧:“因为你疼我呀,还有…”说着小手覆在谌墨那只放在她小腹上的手上,笑得可温柔明媚:“我可是随你收拾呢。”
      谌墨深深吐纳调息,忍住把怀里那只小狐狸抓到床上去收拾一顿的冲动,低下头去含了白嫩的耳垂轻咬一口:“阿浣,你可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词叫做,秋后算账?”
      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他一定要好好让这坏丫头知道什么叫做夫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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