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星人男友》仙人不老

9、歪打正着

　　欧泉没有给米奥特说话的机会，冲来上双手捧住米奥特的脸，就开始大叫：
　　“果真是你，真的是你！！”
　　接着，又松开双手跑到门口蹦来跳去
　　被这一连串的动作惊得头晕目眩的米奥特，完全不知该问眼前这个男人什么。旁边的店员停了手里的活，用俄语问着：“发生了什么？你认识他么？”
　　突然意识到刚才这个男人说的是犬国的语言，听在旁人耳朵里，就像无意识的呓语。米奥特便开口说着：
　　“很久没见的朋友，有些激动了。”
　　礼貌的道歉后，米奥特便出了店门。欧泉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也跟了出来。
　　米奥特过了马路，却根本没有回头看。但他知道，那个男的一直跟在身后。
　　在列宁广场的对面有一个小公园，公园里有一大片草坪。自己记得很清楚，因为《新西伯利亚传》这本书，哥哥给自己读了不下十遍，就为了让自己对这里能有些了解。
　　到了草坪，米奥特便往地上一躺，等着接下来的要发生的事情了。
　　“不愧是玬妃的儿子，算的上智勇双全了。”欧泉躺到了米奥特旁边，抬头看着天，用犬国秘术发起感慨。
　　“不要用这么老土的词夸奖我。”这番话语，米奥特并不受用。
　　“上次见你，你还是个毛色暗淡、灰蒙蒙的小团子。如今，也能化为人形，出来历练了。”似乎回忆起什么令他感慨的往事，身边的男人长吁了一口气。
　　“别装出一副对我十分了解的样子，你究竟是谁？”虽然让他躺在自己身边，但米奥特半分都不敢松懈。身体一直处于高度警戒状态，随时都可以投入战斗。
　　感觉到身边的人散发出的杀气，欧泉倒也没有生气：
　　“戒备我是对的，毕竟你不记得我了。这样也好，我很久没和熟悉的人聊天了。”顿了顿，欧泉继续说着：“你不必把我当坏人一样防着，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就对了。”
　　米奥特这才把头转向这边，看着他。
　　看着终于对自己话题感兴趣的米奥特，欧泉说道：“离开自己的故土，来到人类世界生活。在你们眼里，就是逃兵吧。”
　　米奥特想问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发现问题太多，索性什么也不问了。
　　“好久没有用秘术说这么多话了，再不说，我大概快要忘记了。人类社会很方便，只要你有钱，什么都可以买到。只是钱，却是最难得到的东西。我在这边这么多年，虽然摸索出一套自己活下去的办法，但仍不习惯。可要让我回去，看着那些熟悉的人，熟悉的景，我心里又难受得紧。”
　　顿了顿，欧泉看了看身边渐渐放松下来的米奥特，笑了笑。
　　还是小孩子啊，戒备心太容易降低。
　　“在人类社会，虽然有时候活得不自在，但至少心是快乐的。有时候，做人做久了，我也会去鄂毕河边，趁没人的时候变成狗，好好享受一下本身。见到你我非常惊讶，以为那件事过后，他会一直把你放到国内严加看管。不过惊讶之中也带着一丝了然，玬妃的孩子，定是不差的。他终究还是不舍得让你只做室内的花朵，毕竟，曾经你在他眼里非常重要。现在，应该是你你哥哥在国内被教授帝王之术吧。”
　　听着他对犬国的事情如此了解，甚至还将父皇称之为“他”，米奥特心里对他的身份有了一个认知，一定是皇室的人员！
　　似乎看出米奥特在猜测他的身份，欧泉说道：“别去揣测我是谁，没什么意思。我离开犬国太久了，回不去了。即使回去，也不是从前了。今天和你聊天很开心，天色很晚了，不想在外面逗留太久。我们，以后有缘再见吧。”
　　欧泉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米奥特揪住了，米奥特看着他，用秘术说着：
　　“当真不后悔，留在这里？”人类社会，短时间还有些新鲜感。呆久了，不觉得心里空么？
　　看着他，欧泉云淡风轻的一笑：
　　“做了就做了，后悔干嘛呢？就算我当时的离开充满了委屈，可选择留在这里，却是我自己的主意。”
　　说罢，便转身走了。米奥特抓着他衣摆的手，也被甩开。
　　“好了。峰峰，米奥特，希望你可以在修炼中学到你真正想得到的东西。”
　　离开前，欧泉留了最后一句话给米奥特。
　　看着越来越小的背影，米奥特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了。
　　这个人，究竟是谁？他对皇室应该非常重要，可自己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听父皇和哥哥说过？
　　思绪万千的回到店铺，却发现门已经落锁了。百叶门上有一张字条，是店员留的：
　　“米奥特，我们下班了。”
　　其实现在自己也没什么心情匝窗帘，米奥特钻进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看四下无人，便念咒飞行，回巢穴了。

　　此时，陈楚轩家中。
　　绛悟心想：今天似乎来得不是时候，都吃完饭了，对面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坐在沙发上，手无意识地把葡萄往嘴里送着，却丝毫没有咀嚼，直接吞咽下去，连籽都未吐。而陈楚轩正在厨房开心地刷着盘子，今天吃的蚝油生菜、把丝红薯、鱼香茄子，主食是绛悟秘制的碳烤披萨，好吃得味蕾都飞上了天！
　　洗着盘子，陈楚轩看向客厅的绛悟，不由得连连赞叹：一个男的，怎么就能把饭做这么好吃呢！绛悟要是家住自己隔壁就好了，这样就可以顿顿蹭饭。
　　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绛悟朝这边看了过来：
　　“快收拾好了么？一会我们玩牌吧。”
　　“啊……好。”答应了之后又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行啊，一会我要和我老婆视频……”
　　一个人在外赚钱，老婆孩子在家。这样的相处模式，在中国商人之间并不少见。只是，像陈楚轩和他老婆这样恩爱的，却很少。成年男性，孤身一人在国外，有些事情都是公开的秘密。这边的那种业务也不违法，甚至还附送按摩。很多男人都尝试过，甚至很多是常客，可陈楚轩却从来不和他们一起。

　　有一次，几个中国市场上的男人们坐在一起吃饭，正好陈楚轩也在。酒喝得渐渐高了，便说起这件事。有人瞎起哄地问陈楚轩为什么，他喝了口茶，一本正经的说道：“自己老婆辛苦在家带孩子，我不能对不起她。”
　　听到这话，有人发出一声冷哼，“你辛苦赚钱，还不享受享受？”
　　陈楚轩看了他一眼，一言未发，起身就走。
　　“切，要么妻管严，要么，你懂得……”
　　身后一群人猥琐的笑了起来，接着，便响起了碰杯的声音。

　　“晚些视频也没关系吧，刚吃完饭呢……”绛悟柔柔地开口了。
　　听到这话的陈楚轩，耳朵变得有些痒，下意识地开口了：
　　“是没什么。我跟她打个招呼，说过一个小时再视频。”
　　平时都是约好的单号的九点，今天就晚一个小时吧。
　　两人坐在沙发上面对面打着扑克，俄罗斯有自己的扑克玩法，也分很多种花式。现下，两人玩的是最基本的形式。抽出16张牌放在一边，剩下的32张平均分发。每出一轮牌，接不上的那人需要从那16张牌中取出相应的数量的牌数。以此类推，谁先走完，谁便获得胜利。*
　　两人的水平差不多，都是新手，一把很快就结束了。陈楚轩对牌类游戏并不十分在行，当初来俄罗斯接触纸牌，也是因为下班时间无聊，便和几个中国市场上的人玩。后来，渐渐在一些事情上聊不来，也不和他们接触了。
　　而绛悟却是因为心里有事，并没有全身心的在玩，一直放出一丝意念在感受外面楼道里的气息。这样的两人搭在一起，时间过得倒也快。
　　一个小时很快溜走了，陈楚轩的手机响了起来。
　　“叮铃铃……”
　　是他老婆发的视频邀请。陈楚轩一会看看手机，一会看看绛悟，最终决定和老婆视频。
　　把牌一扔，说了声抱歉，就拿着手机进卧室了。
　　绛悟一人在沙发上坐着，并没有因为陈楚轩的放鸽子而产生什么不快。倒是感知着楼道对面仍没有丝毫气息的房间，心情有些差。朝里面道了声别，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出了小区门口，却在街对面看到了吉诺。绛悟轻轻一笑，这个家伙，最近似乎没有新情报呢……

　　吉诺正在领地边界视察着，突然感觉自己的尾巴被踩住了。回头正准备发飙，定神一看——是那个男人！！
　　忍着痛俯下身子行礼，抬头间却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了。
　　那个男人靠在墙边，眼睛盯着自己，却一言不发。吉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啃声。就这么僵持了大概有十分钟，吉诺忍不住了。
　　“您有何吩咐？”
　　“最近没在忙我的事情。”是彻彻底底的肯定句，甚至不需要对方有任何解释。
　　吉诺在话语的低气压中俯下了身子，还是开口了，“您不是已经有办法进入小区了……”
　　话还没说完，脊背处就被一股强大的压力压的也趴在地上。现在吉诺整个身体，呈现一个横放的L状，只有臀部靠后腿立在空气中，剧烈地疼痛让吉诺说不出话来。
　　“我有下令让你停止查么？”离开墙，男人蹲到自己面前，“人类世界的狗，真是不懂事。”说话间，左手轻轻在空中划着什么，吉诺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啪’‘啪’断了两根。
　　“给我查查他的喜好。爱去哪家店，爱买什么东西，一天干了什么，事无巨细的汇报。”
　　“他……若是不在列宁区……”一说话，断裂的骨头刺的肚皮一阵阵疼痛。
　　“放心，他虽住在五一区，心里却是认定了列宁区。”男人似乎很自信，说完话就准备离开。
　　吉诺却忍着痛跳到了他的脚面上：
　　“我会尽全力，事无巨细。”
　　看着肚皮处已经有丝丝血迹的吉诺，男人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指，吉诺便感觉到疼痛消失了。
　　正想道谢，却发现他已经消失了。
　　真是可怕的男人……
　　不过，既然手段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去接近那个人呢？
　　想必，那个人也不简单。

　　*俄罗斯纸牌：有很多种玩法，赌场里也存在那种碰点数赌输赢的。文中提到的是大众常玩的一种，不涉及点数。类似于中国的关门（在别的地方也许有别的称呼），就是两人玩的即兴纸牌游戏。如果三人或者三人以上，则无需抽出12张牌，玩法也会改变。在作者俄语不是很好的时候，有幸在火车上同一个俄罗斯人玩。只是具体需要抽出怎样的12张牌，当时并未弄明白。后来问其他人，也是众说纷纭，索性就随着各自的规则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