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皇子起名记2 绛悟的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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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列尼出生一年后……
深夜。
“回禀皇上，惠妃生了。”杜马殿外传来侍卫的禀报。
正在伏案批改奏章的华浓点了点头，“打赏产婆和侍女的东西准备好了么？”
身后的赋归答道，“回皇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回禀皇上，是个皇子。”门口又传来侍卫的禀报。
华浓的手微微顿了顿，却依旧在批奏章，“加赏。”
“是，皇上。”赋归俯身在身旁小跟班的耳旁低语着，见皇上半天没有动静，只好有些尴尬地开口，“皇上不去看看？”
华浓将一份批好的奏章放到右侧，又拿起一份奏章摊开的桌上，“玬妃已经半年未曾对我笑过。”
赋归在一旁磨墨，心里了然：惠妃，一片金叶子只能让我做到这一步了……
批完奏章夜已经深得像用了多年的砚台，浓得化不开。华浓在宫道上走着，突然在一个分岔路口停住了。
“皇上？”赋归在背后轻声说道。
“回去休息吧，不用跟着我了。”说罢，华浓便踏上了右边的路。
看着沿路盛开的雏菊，赋归轻轻叹了口气。
此时，阿潭正靠在贵妃榻上，心不在焉地看着手里的轶事。
刚来了消息，惠妃已然安全生产，是个小皇子。明日带些什么去呢，头真疼啊。
那个人，现在会不会也抱着小皇子，温柔地看着惠妃呢？
这是必然的吧，他似乎对谁都很温柔呢……
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堵。阿潭扔下小册子，招呼侍女准备休息，却突然被门口的惊呼声吓到。
“皇上……”华浓想要阻止不懂事的侍女已经来不及，只好硬着头皮进来。
看着本该在惠然那里的皇上出现在这里，阿潭突然觉得面前的小册子十分有趣。她回到贵妃榻上坐着，拿着轶事开始看。
原先那些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脑海的字眼，此时却蹦着跳着往她脑海里钻。故事情节在阿潭脑海里飞速地进行着，一时间，她竟忘记了皇上的存在。
“阿潭……”身边响起了微弱的呼声。
阿潭翻页的手一顿，华浓像是抓住了什么机会，连忙坐到她旁边。
“我批完奏章就直接过来找你了。”像是要表明什么忠心一样，华浓急匆匆地解释。
阿潭把书放在侧面，挥挥手让侍女统统退下，“皇上不应该在这里。”
华浓叹了口气，“还在生我的气？”
阿潭摇摇头，“不敢。”
“我把瓦列尼交给奶妈，是为了让你能好好休息。你……”
“皇上的一番苦心，我都懂。您为了我，费心了。”阿潭扭过头不看他。
“阿潭，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不要和我这么疏离，这么客气。
“皇上，您该想想皇子的命名了。”阿潭把小册子丢在一边，眼神愣愣地看向远处。
“屋企阁那帮老家伙们闲很久了。”华浓拿过一旁的小册子，将书页合上又放在小几上，“阿潭明日我同你一起吧。”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阿潭心里却是非常清楚——是要陪自己一同看望惠妃。只是，她面上却仍是装出一幅不了然的样子，“同我一起作甚？”
“阿潭……”华浓竟撒起娇来，头轻轻在阿潭胳膊上蹭着，毛绒绒的。
阿潭看着身旁这个耍赖的男人，很难想象朝堂之上的他，居然是威震犬国的九五至尊。她无奈地把黏在一旁的华浓推开，“该休息了。”
华浓知道，这是阿潭退让的表现。
“明日我在殿前等候，我们一起。”
华浓并未等阿潭的回复，嘴角微微勾起，离开了碧泉殿。
翌日。
华浓在殿前等了许久，也未能等到熟悉的身影。就在他来来回回不知踱步了多久后，从殿内匆匆跑来一名宫女。
扑腾一下，跪在他面前。
“启禀皇上，玬妃让奴婢禀告皇上，已经可以动身前往惠妃殿内了。”
小宫女声音发颤，跪在石板上的身体不停地发抖。
“什么意思？玬妃不再殿内？”华浓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眼神凌冽地盯着那个宫女。
虽然没有抬头，小宫女仍能感受到来自皇上的威严，她将头埋得更低了，“玬妃说，同时出现毕竟不妥，她已先行前往。等到巳时过半，便可通知皇上……”
“玬妃何时离的宫殿？”华浓不耐烦地打断了宫女的话。
“辰时过半。”小宫女的头紧贴着地面，青石板冰冰凉地刺痛着她的额头。
“她倒是考虑的周全……”华浓看着面前几乎要将自己缩成一个球的宫女，“退下吧，朕这便前往惠妃殿内。”
赋归的“摆驾月华殿”响过很久之后，那名跪在地上的宫女终于慢慢抬起头，看着远处的皇帝一行人渐渐变成小点，才揉揉红肿的膝盖，返回碧泉殿。
“皇上……”
华浓刚踏进月华殿的殿厅，便看到惠妃坐在软榻上，眼神柔柔弱弱地飘过来。
他有些不自然地走上前，“怎么不回内室休息？”
惠妃吩咐一旁的宫女把自己扶起来，在身后塞了枕头后，这才缓缓开口，“想尽快见到皇上。没想到，姐妹们都走了，皇上才来。”
华浓闻着惠妃身上的粉脂的味道，眉头轻轻皱起。刚生产完的女人，可以这样涂涂画画么？
记得阿潭当时……
阿潭……
华浓看着身旁的人，思绪却飘得很远，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跟在身后的赋归开口打破沉默，“皇上，您还没看小皇子呢。”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众人。惠妃连忙招呼奶妈把婴儿抱来，“皇上，您看着眉眼多像您。”
华浓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奶妈怀里的婴儿，没有丝毫想接过来抱一下的冲动。他点点头，“朕的孩子，你希望他像谁？”
惠妃被这句话刺到了，结结巴巴地解释，“皇上，臣妾只是一时高兴……”
“你紧张什么？”华浓居高临下地看着惠妃，眼神里全是冷意。
华浓未等惠妃再说什么，在赋归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惠然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苦楚。
等来他又有什么用呢，他来，不过是个形式罢了……
赋归站在一旁恭敬地说了许多，她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直到最后，赋归行了礼要离开，跟在自己身旁多年的兰芷塞了一把金叶子在赋归手里，惠然这才回过神。
“多谢赋归总管。”
“惠妃不必多礼，想必屋企阁的先生们，定会想出个让皇上和您都满意的名字。”
经过三日的讨论，一封写有“绛悟”字样的奏折，被呈在杜马殿的桌前。
华浓看都没看，就批了“准”。
就这样，犬国华浓即陆帝的第二位皇子，也有了名字——绛悟。
有一天，小瓦列尼和小绛悟在一起玩耍时，突然研究起了各自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母妃给我起的，你的呢？”小瓦列尼拿手里的狗尾巴草挠了挠小绛悟的胳膊。
“我不知道……”小绛悟嘟着嘴跑开了。
他回到母妃殿里，“母妃，我的名字是你起的吗？”
小绛悟突然觉得自己问错了问题，因为本来绣花的母妃，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自己。可是那眼神那么遥远，那么凉薄，看得根本不是自己。
“母妃，母妃？”小绛悟晃了晃母妃的胳膊。
“绛悟？我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呢……”惠然眼神恍惚地站起来，把绣品扔到一边，离开了内殿。
小绛悟看着母妃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有些发酸。
很久很久以后，久到绛悟见识了宫内大大小小的尔虞我诈之后，他才明白，母妃那时的眼神。
绛悟？
纵使这名字来自父皇最爱的《楚辞》又有何用？
他还是不会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皇子起名记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