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纤十指》桐漫笙

7、7

　　众织娘被解开了绳子关在织屋中。
　　当织娘把天蚕衣的样品拿给敌国军头目看时，敌国军头目一把把天蚕衣甩在地上，怒道：“你玩我啊！别以为本将不知道，这是天蚕衣。你当本将没见过艾甲是吗？你们这群贱货，如果你们再不交出艾甲，就给我好好掂量这之后的代价你们是否承担得起。”
　　士兵们遵从军令把织娘们那长及地的头发全剃了下来，给她们织艾甲。
　　敌国军头目要她们织出艾甲三十九万套，否则便要杀了那群老人。
　　望着那一大把一大把自己的头发，织娘们的怨恨越来越深。当她们伸手触摸自己头发的同时，下在骨子里的反噬咒应验了。她们的手变成深紫色，而指甲诡异地变得又长又尖。
　　在织娘们织艾甲的这段时间，敌国士兵们无恶不作。杀抢奸掳。幼女妇人惨遭蹂躏。妇女们忍受不了这种羞辱，纷纷跳江死去。而那些原本天真单纯可爱的女童经过此事，大多变成了疯子。
　　夜半织娘织甲时，常听得远处传来凄厉的呼喊。时常有疯癫而稚嫩的声音“哈哈哈，都破了，哈哈哈，衣服都破了……呜呜呜，别撕我衣裳，别撕……啊哈哈哈……”
　　深受折磨而疯癫哭喊的声音一句句，一声声都烙刻进织娘的心里。目睹了敌国军的残忍狠毒，织娘们的心也日趋灰暗，身上的怨气越来越重，连以前经常在织娘周边流连的蝴蝶也不愿近身了。
　　一百三十天后，全部完成。
　　见过艾甲的人会惊讶地发现，这次的“艾甲”并不是雪白色，而是灰黑色。如果首朝皇后看见就会知道，她们织的不是艾甲，而是亡甲！传说中的死亡之甲。可是亡甲是浅灰色的，而这些都变成了灰黑色，这是凝聚了怎样深的怨恨呀！竟将原来的浅灰色染成了灰黑色。
　　“都织完了？！不错呀！咦？怎么颜色怪怪的？算了，这些我就不计较了。为了庆祝你们完工，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大的礼物。来呀。”
　　织娘目睹着老人被一个一个推进来。纷纷瞪大了眼睛“你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是送你们一份大礼呀。哈哈哈！动手！”
　　众士兵得令，纷纷扬起手中的刀。刀起，刀落。几千个老人的命就这么没了。
　　“不！！！”织娘们都痛哭出声。
　　“怎么样？我这份大礼好不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织娘抬起仇恨的目光，利剑一般射向了敌军头目。后者接收到实质一般的目光，笑声越来越弱，最后闭上了嘴。
　　众织娘一个接一个抬起右手。敌国军头目以为她们要干什么，连忙抓住一个士兵挡在自己面前。
　　“夫君走了。家中老者也走了。你们这些败类，你们不得好死。”
　　“夫君，我来了。”
　　织娘们笑着扬起了左手，用左手拇指尖尖长长的指甲，划破了自己右手的手腕。笑着看自己的血喷出来。笑着倒下去。
　　织娘们喷出来的血洒在每一件亡甲上，血液不是鲜红色，而是诡异的黑红色。
　　所有敌国士兵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到了。一千多织娘倒地的震撼太深，三十九万亡甲都在颤动，发出了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仿佛在为它们的母亲哀鸣。
　　几近不可闻的声音被一个士兵听到了。他下意识地问：“你听到了吗？”
　　周边的士兵都茫然地摇了摇头：“听到什么？”
　　见到战友摇头，士兵想了想，甩了甩头，觉得自己最近是纵欲过度，产生了幻听。
　　也许是血的场面见多了吧。震撼过后，敌国军头目一声大喝，命令士兵们穿上“艾甲”。士兵得令，纷纷利索地套上了“艾甲”。

作者有话说

　　粗长来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