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T/忍不二]风雨·江湖·旅人》落影尘

2、第二章

　　“忍足侑士，很好，那么请告诉我，留下你，我能得到什么。”既然不二是掌柜，在面试的时候总要拿出点专业精神，虽然他已经打定了将人扣下的主意。
　　“你想要我帮你得到什么？”忍足问得随意，但听得出，他，有这个自信，有这个能力去做到很多别人无法做到的工作。
　　“什么都可以吗？”不二的眼睛弯了又弯，算计人的意味明显到一旁几个还在摸鱼的伙计都在拿眼白的部分看天……不，是数着屋顶上有几根横梁。
　　犹豫了一下，忍足的表情没有变化，淡淡地点了点头，既然来了，什么都不做就离开，不是他的作风，来回赶路所浪费的时间、精力已经可能错过一些好东西的代价，不能不算，无论如何，他都要留下，至少要赚回点本来，不然，心会抽痛。
　　“恭喜你，你已经成功被录用了，本店包吃包住，其他福利待遇参照掌柜的标准，工作内容，由掌柜的亲自指派，如没有什么问题，可以完全接受以上条件，请在这张纸上签名画押。”不二一口气说完，一点也不喘，并很自然地从台面下摸出一张写了若干字句，名为契约的纸来，用毛笔很利落地在雇主部分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笔递给忍足，并示意他在某个显眼的空白处签下大名，极高的办事效率，让人不能不怀疑，他等这人这刻是不是很久了。
　　笔不重，墨也已经沾好，忍足写下自己名字的速度却比以往更慢更仔细，每一划都是一点一点的延伸出来，第一个忍字写好时，有一个伙计开始打哈欠，足出现在纸上时，第一个伙计睡着，第二个也开始揉起了眼皮，忍足侑士四个字都完成时，伙计们已全体到周公家报到，混吃混喝去了。
　　“你的字很漂亮，力度拿捏到位，行笔不因速度而耽搁，流畅自然。”嘴里点评的是字，满意的却是由这四个字组成的名字，没有强迫，没有勉强，完全在公平自由的环境下完成契约，交易有效。吹干了墨，小心地折好具有约束性质的纸张，不二将契约收入袖中，不在给其他人多看一眼的机会。
　　“那么，不二掌柜，我的房间是哪一间？”睡着的清醒了，周围的客人更是竖高了耳朵，反倒是不二本人不甚在意。
　　没有刻意宣扬，也没有刻意隐瞒，掌柜掌柜的叫习惯后，没人特别去留意掌柜的的究竟姓什名谁，现在猛然有人一口呼出掌柜的名字，旁人怎能惊讶，那人明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后院最角落的那间，上面挂着掌柜专属的牌子。”不二的手指勾了勾，又指了指，被点名的某伙计摸摸鼻子，停止太过光明正大的打混，帮新来的家伙带路去了，另外两人对他的任务有些羡慕，真想趁机去探探那人的底，长久的不问正业下来，难道有些技术性的工作出现，当然非常抢手。
　　“掌柜专属？”忍足眉毛动了动，如果他的理解能力没有出错的话，不二掌柜似乎连房间都打算省了，两人挤挤，现在不是冬天，不需要互相取暖吧。
　　“你，”指了指忍足，“和我”指了指自己，“同屋而眠。”不二不紧不慢地说道，也幸好只是同屋而眠，古有知己秉烛夜谈，同榻而眠，可他们还没熟到此地步吧。
　　“同屋不同榻？”忍足再次确定，本能告诉他，对眼前这个人轻忽不得，他比之前遇到的都来得危险。
　　“如果你想同榻的话，我……”不二顿了顿，欲言又止，存心让人没办法舒坦地听完一句话，“我也是不会同意的，谁知道你睡癖如何，会不会半夜把我踢下床。”
　　“你当每个人都和掌柜你一样吗！”伙计之一小声嘀咕着，听到的人不多，但很不巧，在不多人里，正好含着一个可以被称为当事人的人，更不巧的是，他并不喜欢别人谈论他的睡姿问题。
　　“今天你们可以放假了，”笑着对另外两个没什么义气，在幸灾乐祸地偷笑着的伙计吩咐道，既然有人可以闲到聊起了掌柜的是非，那么多做点事情也是无所谓的吧，“对了，晚饭你和我一起吃吧。”
　　那个对之前决定还能不当一回事的人，在后面那句补充传入耳朵的同一时间，脸部肌肉开始出现抽筋现象，这打击才是最致命的，对于在外人眼里掌柜的格外“恩宠”，他是敬谢不敏，都怪这张会惹祸的嘴，这下使自找苦吃了，如果说我在减肥，掌柜会放过我这次吗？惊吓过度的脑袋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这边走。”口气很冲地带着路，都是这新来的家伙惹的祸，这仇他们结定了，当一个人痛苦时，最好的结局办法，就是找另一个替罪羊来发泄，而离他最近的人，即使是从里到外的彻底无辜，也不能幸免。
　　忍足跟上伙计不算慢的脚步，任务的第一步总算顺利地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