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３》月寒月

24、第 24 章 唯今之计，

　　唯今之计，只有趁着靖王还在湘江，事情尚未暴露，尽快将私奔二人追回来。

　　这事还不能惊动任何外人，必须私下进行。

　　大哥二哥连夜出府，三娘也回了城外清韵寺，对府中的下人都只宣称四小姐与夫人在庙中祈福，要多住段时间。

　　翌日请安，娘终于见她。

　　“你要把握机会。”翻身的机会从来只有一次，错过就不会再来。

　　齐夫人这样说着，或许只是说给自己听，她从没指望面前这人能懂，懂了也不会做。

　　可是，非常突兀地，齐暮秋抬起头：“请您不要做。”

　　屋中突然静了，齐夫人撵着佛珠的手不知何时停下，她甚至有一瞬的晃神，不确定自己是否听到了人说话。

　　这人总是低着头，太久了，久到她几乎已经认不住自己女儿的眼。

　　“你……说什么？”

　　她只是平静道：“皆大欢喜或同归于尽，请娘三思。”

　　四小姐私奔的丑闻捅破，并不可能使得靖王回头，只会彻底坏了太师府与靖王府的关系，使得齐家上上下下沦为京师笑柄。

　　齐映秋的舍弃不会反衬出她齐暮秋有多好，只会作为齐家人一并列入仇视对象。

　　这就是人性，他过得好才会记得对你负疚，他若不好那就只会迁怒。

　　娘斗得太久或许早就忘了，她跟映秋就是一条绳上的两根蚱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是有一个王爷做连襟，还是一个伤风败俗的妻妹，女儿的婚事，烦娘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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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中这几日的气氛实在沉闷，就算仆人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能感觉到那种风雨欲来的一触即发感，连小曦这丫头最近都没叽叽喳喳的劲头。

　　暮秋早间去了映秋闺房一趟，取了几份映秋的字来临摹。

　　表哥与映秋正在甜蜜阶段，他人不在京师，只能通过鸿雁传情，若信件突然断了，自然会起疑心。

　　她连这点都想得缜密，通知了下人若有映秋的信件一概交给她，同时提前做好准备开始临摹映秋字迹。

　　只要多拖得一刻时间，多稳住靖王一些，爹跟哥哥们及时找到映秋的机会就更大。

　　至于映秋想不想被找回来，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既然主动招惹了表哥，就得有负责任的觉悟，她早跟她说过，无论怎样都好，请一定要真心对待这个人。

　　用完午膳，实在有些闷，暮秋换了男装出去走走。

　　她的腿自动自发又站在了老地方，却还是没能见到熟悉的摊子。

　　有点怀念那人在太阳下睡觉的样子，哪怕不跟她说话都好，只要让她看到他在。

　　她来了这处摊子几回，旁边卖首饰的大娘都认识她了，待忙完手头生意忙叫住人：“小兄弟，你是不是暮春时分生的？”

　　“是啊。”她面上不由露出喜色，跟他有关吗？他知道她是暮春生的。

　　大娘从摊子下拿出个卷轴：“这给你，书画摊的书生放在我这儿的，说要是有个暮春时分生的人来找他，就把画给你。”

　　她握着画卷，且喜且忧：“他人呢？”把画托付给别人转交，他不开摊子了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当时神色匆忙，也只说了这几句。”

　　他到底去了哪处……还会再回来吗？以后，还有再见的机会吗……

　　日头炽烈，她有些神思不属地往前走着，走到拐角的地方蓦地回头。

　　一灯如豆，书画摊上坐着的少女，捧着热茶垂眸缓缓低诉，旁边坐着一人，干净的长袍洗得发白，一手托腮，偏首安静倾听，他额头的发过长，长得遮过眼角，只能看到细长的唇畔微微翘着。

　　热茶的雾气袅绕，远远熏湿了她的眼睛……若能回到那时，一定，一定要仔仔细细地看他，记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