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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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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你走过我的阳光,都带给我流动的阴影。
“那我进去了!”我拿着换洗的衣服对着肖维钦说道“你要是太无聊就先回去吧,路不远我自己应该也能认识。”
“别墨迹了,快进去吧!”肖维钦几乎是把我推进浴室的。
我不好意思的关上了门,打开水龙头“我去!”听到我大喊,肖维钦连忙大声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水,是冷水!”十月份啊朋友们,这种天气洗冷水真的好么?
“哦,当然是冷水啊,难道这山里还能有热水器么!将就点吧”
这么一听到感觉我是一个多么矫情多么金贵的人了,我打开水龙头心一横就往冷水里冲,虽说不到冰冷刺骨的地步但也真是有种想让人大喊的欲望,如果不是顾及着外面站着肖维钦怕丢我面子,真心要歇斯底里的尖叫!草草洗了几下我就赶紧换上衣服出来了,一是冷,而是担心肖维钦等得太久,我打开门正好看见肖维钦坐在一边的石头上玩手机,微弱的手机荧光映衬着他精致的脸,“嘿,嘿!”
“好了?”肖维钦抬起头看着我,我点点头,“那我们回去睡觉吧,好困!”我就这样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肖维钦的步子,四周昏昏暗暗,只透出来帐篷里昏暗的灯光,偶尔能听到帐篷里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和玩笑声,我几次想说点什么划破这种宁静,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我和肖维钦认识不到一个星期,不可否认我们之间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让我贪恋却又害怕和不自在。
“进去吧!”肖维钦开了帐篷里放着的移动光源,掀开了帐篷垂帘。
“啊,知道了。”我麻利的脱掉鞋子往帐篷里面爬过去,里面的空间不大,却被肖维钦弄得很舒服,经验丰富的他还带了花露水,驱蚊不说还让帐篷里没有一点不好的味道“哇,你真的超级厉害!”面对我直接地夸赞肖维钦没有羞涩,估计和他的成长环境有关系,只是笑笑,紧跟着我钻了进来。原本就不大的空间容纳我们两个大男生更显得有些拥挤,肖维钦具体身高我不清楚,不过怎么看也不低于一米八,而我虽说没他那么强壮,但也一米七八的个头。“你习惯睡那边?”肖维钦看着我问道“你先选吧”
“我无所谓”其实我超不喜欢和别人睡同一张床,从小到大都这样,而且我和肖维钦的关系也没好到一起睡觉的地步啊。
“等会”肖维钦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起身爬了出去,我想问清楚有什么事却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好坐着等他回来,不一会儿,肖维钦就回到了帐篷里,“你刚干嘛啊”
“把你的手拿过来!”肖维钦头也没抬,估计是跑者来回的,气有些喘
“干嘛。”
“你拿过来就是啊”
我犹豫的伸出手,肖维钦有点不耐烦,直接抓住我的手就往他那边拉“干嘛啦”我尴尬的有些怒气,只见肖维钦从裤袋里抽出一张创可贴,“刚刚洗澡的时候肯定弄湿了伤口,得赶紧弄好,不然会感染”
一时之间我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睡觉吧!”肖维钦什么也没说,直接就躺了下去,伸了个懒腰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见我迟迟没做反应有些疑惑“干嘛?不睡觉啊?”
“没有,你先睡吧!”我尴尬的飘忽了下视线。
“哈哈,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吧?”肖维钦把双手枕到脑后“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啊?”
“神经病啊!”我被他一句话气的大骂,却也总算不再那么尴尬“原来你也会开这种玩笑啊”
“我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肖维钦迷了下眼睛“好了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睡觉吧!”
“我…”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来,会丢脸死的好么!
“你什么啊!你倒是说啊!”
“我有抱枕头的习惯…我怕…额”真的是丢人丢到家了,我实在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在肖维钦面前这么丢人!
“没关系,大不了我让你抱一次罗!”我发誓,肖维钦肯定是在嘲讽我,你们是没看到他当时张开双臂坏笑的样子
“没关系,你睡吧,我不困”
“你这样我也没法睡啊,快点吧!”
“不了,你别管我,关灯就好了,你睡吧”
肖维钦见我倔的要死,直接起身拽了我一把,把我拽倒在地,“让你睡就听话!”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要起身离开,却被他反身牢牢抱住,对,没错,是抱住!如果当时有人看到我们的样子一定以为我们在干什么。。。。
“看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好好睡一觉了,你就把我当做是你家的枕头吧”肖维钦这句话说得很轻,背对着他的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有节奏的呼吸,我动都不敢动的就这样静静的躺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闻着他的味道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不知道肖维钦是何时入睡的,何时醒来的,我只记得当清晨大山的第一缕阳光打在我的脸上的时候,我睁开眼正好对上肖维钦的唇,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他的脸,好看的眉眼,长长的睫毛扑哧扑哧的眨着,睡眼惺忪,还微微哼出一丝丝鼻音,我没有说话,他亦没有,我们就这样像是时间静止一般的的静静地躺了五分多钟,“好了,缓冲完毕!”我起身佯装伸了一个懒腰。缓冲?我擦,我还能再无语点么?“你还不起?”
“呃,等我两分钟!”肖维钦尴尬的说了一句“我身体有点麻!”
我这才想起来原来我昨天晚上几乎是…气氛不自觉的又变的古怪尴尬起来,“那你先躺会儿吧,我先去洗漱,待会儿人太多!”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我不知道肖维钦是怎样想的,反正我直到这次宿营结束都没再有过交流,即使他一直坐在我身旁,也只是静静的看着手机,我则是听着音乐,把音乐调到最大声,当周围的人都不存在,当肖维钦不存在。
到了学校,我们又搭同一辆公交回家,肖维钦只是跟在我身后安静的跟着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我加快脚步他也一样,我停下步伐他亦然,任谁看都像极了一对闹了别扭的小情侣。一路上的沉默仿佛让我快窒息一般,所幸我家比他近几站,“我到了”我开了口,这是我对他今天说的第一句话。
“嗯”肖维钦也只是说了这一个字,我内心似乎期待他说更多,不管什么,甚至是打趣我也好,可是也只有着淡淡的一句,我心里五味杂陈,默默的走下的公车,我甚至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就那样低着头横冲直撞的跑回了家。
“我到底是怎么了”莲蓬头的温水不断从细孔中喷出,击打在皮肤上偶尔还有些生疼,“难道我?”我想都不敢想连忙让水流直接浇灌头顶,这种想法实在是太恶心太罪恶了,我肯定是这两天没睡好!对,没错,肯定是这样的!
洗完澡我就一直这样催眠自己,奢望充足的睡眠真的能够让自己变回原本的自己,那个没心没肺的自己,没有遇到肖维钦之前的自己。可越是这样压抑越是让自己魔怔般的不断想起肖维钦,他的笑容,语气,以及他温柔的唇,我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疯了,我死劲敲打着自己的头,希望把这种荒诞的想法赶出混沌的脑海里,我开始使用一切能转移我注意力的方法,数羊,打游戏,看漫画…差不多快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有了丝毫困意,闭上眼睛,依稀浮现出熟悉的身影,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没救了,那就这样吧,我看着慢慢清晰的身影,这次那么轻松的睡着了,反正他也不会知道,反正也没有人会知道!
几声铃响,把我从睡梦中硬生生的拉起来,前一天晚上几乎没怎么睡,突然就有种不愿意上学的冲动,妈妈来房间敲了两三次门我才勉强支撑着身体爬起来。
“怎么?不舒服么?是不是在山里着凉了?”妈妈摸着我的脑门
“没事儿,就是昨晚没怎么睡好!”
“需要请一天假么!?”
“不用了,我洗个澡就去上课,别担心了,去上班吧……”我推着妈妈出了房间,迅速地冲了个热水澡就换上衣服准备去学校。到了公交站台我又遇上了熟悉的身影,我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还是就这样灰溜溜的躲开,肖维钦就对着招了招手“嘿”,没办法躲了,我也笑着走上前去,他倒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这场闹剧终究是我一个人的狂想曲?
“怎么了?感觉没精打采的?”肖维钦也把手贴在我额头上“是不是生病了”
我连忙往后一步躲开他的接触“我没事儿,昨晚没怎么睡好!公车来了,快走吧,要迟到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肖维钦坐在我专属座位的旁边
“你自己不也这时候么!”
“哦,我是因为起晚了耽误了,不然这时候都应该到学校了!”我看看手机,时间显示八点二十,也就是说每天肖维钦大概八点在车站,我装作不在意,心里却暗暗计算起时间,“跟我也差不多嘛!”我小声嘀咕着
“什么差不多?”肖维钦转头问我
“没什么,我自言自语呢”尴尬之余我又拿出耳机,准备听音乐,“分我一个!”肖维钦伸出手从我手里拿走了一个耳塞,就那样霸道的往耳朵里塞进去,我也没说什么就那样乖乖的打开音乐播放器,“我打赌,我听的歌你一定都很喜欢!”我笑着对肖维钦说“你信不信?”
“试试看罗!”肖维钦闭着眼睛往后坐靠了上去,我的手机在屏幕上轻巧地点击着播放按钮,“这不算!”肖维钦依旧闭着眼睛,只是嘴角稍稍上扬,“你知道这首歌我喜欢,这是我的铃声!”肖维钦接着把眼睛睁开很兴奋地说“你知道么,我有一年去听了他们的小型音乐会,当时好激动!不过,你唱的也很好听!”
“真的?你听完了?”我疑惑的看着肖维钦
“那当然,听完之后看你被围得水泄不通就知趣的走开了,唱的很有感觉!”
“谢谢”之后一路上我们就再没说话,就那样静静地听着一首又一首的歌,摇滚,乡村,流行,其实我听的歌类型很杂,但我敢肯定的是我和肖维钦的口味一定是出奇的相似,会那样迷恋那一首歌的人大抵都是这个样子吧。简单,浪漫,不羁…
并肩走在校园里,不得不说吸引了很多目光,肖维钦是那种站在人群中仿佛会发亮,一眼就能找到的人。
“白启!”隐约听到背后有人叫我,我停下脚步回过头,云致文就那样飞奔的跑了过来,“你今天也这么晚!稀奇啊!”
“这个问题我已经不想再解释了……”我翻了个白眼,顺便看了一眼偷笑的肖维钦
“这不是…”云致文指着旁边的肖维钦,“你应该认识吧,肖维钦”
“哦,认识,你好!我是白启的贵人云致文!”天,世界上哪有人这样自我介绍这样不要脸的,“没有,这是我仇人!”我瞪了云致文一眼
“你好,我是肖维钦,白启的朋友!”肖维钦礼貌的向云致文打了招呼,“不早了,马上要上课了,那我先走了,改天一起去玩!”
“嗯,改天见”我招了招手就往自己班级里走去
“你什么时候和富二代转学生成朋友了?”云致文打趣到“不会是你们两真的有一腿吧!”
“滚粗好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不都是你,要不是你放我鸽子我能和他睡一个------”完蛋,又特么说漏了嘴,现在还不知道云致文这该死的会怎么到处乱讲呢!
“什么!你和富二代转校生睡了?!”云致文几乎是呐喊出来的!还激动的站起了身子!瞬时间班上安静的要命,随后爆发出了嘈杂的笑声“我去尼玛的!能不能说人话!大家都是两个人一顶帐篷的吵屁啊!妈蛋,如果你去了我不就和你一起了吗?”呃不对,最后一句话我怎么说的这么别扭呢?该死的云致文,都是你害的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在上课铃深及时响起,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我们学校土得要命的上课铃啊,要不是它,我要被多少人嘲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