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偏执爱》第八色

9、「疗养院里的疯子」 “这儿是女

　　姑父则护着妈妈和自己，同姑姑不停地争论。
　　那天的场面很混乱，裴迦罗只记得这些模糊的片段，后来，她爸爸裴沣从楼上跑下来带着他们母女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还住在莫家时，裴迦罗听林姨说过，她妈妈白明镜是莫晴宇的初恋。
　　后来白明镜离开了G市，莫晴宇找了她十年都没找到，才取了他的助理裴涵，可就在结婚那天，莫晴宇在清镇见到失踪十年的白明镜，只是那时的白明镜已经嫁了人，丈夫竟是裴涵的哥哥裴沣，更让莫晴宇惊讶的是，才二十八岁的白明镜居然有了个十岁的女儿。

　　莫晴宇那天还是取了裴涵，只是结婚的第一天两人就大吵了一架，莫晴宇怀疑裴涵一直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是她的嫂子，可她却一直瞒着他。
　　莫晴宇自从结婚后就常一个人到清镇看望大舅子一家，白明镜想躲都躲不开，裴沣知道莫晴宇放不下当年他和白明镜的那段感情，起初还能包容莫晴宇的纠缠，可后来莫晴宇过份起来，一口咬定裴迦罗是当年他和白明镜的女儿，硬是要带着孩子去做DNA检验，裴沣和白明镜当然不允许，和莫晴宇大吵起来，白明静以死相逼，让莫晴宇别来打扰他们一家的生活，莫晴宇这才没再来清镇，一家子才得以恢复了宁静的生活。

　　两年后，裴沣的公司之前监造清镇一中的教学楼坍塌，死了五个学生，查出坍塌原因是建材劣质，裴沣被抓，一开始没证据，可是后来却查到他在外省的一家银行有个户头，户头上有一大笔来历不明的钱，裴沣再次被抓，就在即将上庭的头一天，他的心脏病犯了，救护车行驶在往医院的公路上时，反方向一辆失控的大货车撞开隔离栏冲了过来，将救护车抵翻下了公路。

　　那天莫晴宇开着车带着裴涵赶去G市的拘留所看望裴沣，刚好就在那辆大货车后面，前面的大货车突然横在路中间，莫晴宇车速过快的没来及得停下，冲进大货车的底盘下，裴沣和莫晴宇当场死亡，裴涵头部重伤，虽然没死，精神却大受打击，从此神智不清。

　　这些年来莫太太为了顾全莫家的脸面，一直不对外提起她那个患有精神病的儿媳妇，还特地把裴涵安排在X省边境上的祁山疗养院秘密治疗。
　　裴迦罗这是第一次去祁山疗养院看望她的姑姑，当车子沿着上山盘旋的公路往山里走时，裴迦罗觉得莫家太过份了，姑姑再怎说也是莫家的儿媳妇，可却被丢在这深山里六年，这跟任由她自生自灭有什么区别？她心里想着自己要是再大一些那该多好，那样就可以去工作赚钱，把姑姑接离这个地方，想着想着，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听见车门关上的声音，裴迦罗醒了过来，她所坐的椅子不知是什么时候被莫晴天放平，还有她身上盖着他黑色的西服。裴迦罗坐了起来，看到面前白色的欧式建筑，顶上一个大大的十字架。

　　这就是姑姑所在祁山疗养院吗？看上去这建筑有些年头了，裴迦罗下了车，见莫晴天在门口和一个穿白大挂的医生交谈着，她走了上去，刚到门口她就闻到里面浓浓的消毒水味道。

　　“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院，现在镇静剂的效果还没过，你们可以到山庄住一晚，等她明天醒过来。”医生看了眼莫晴天身旁的裴迦罗问道：“莫生先，这位就是裴小姐的的亲属吗？”

　　“嗯，她刚成年，以后有什么事还是找我。”莫晴天说道，转头对裴迦罗说：“你先跟护士进去看看她。”
　　裴迦罗紧闭着唇点了点头就跟着护士走进了疗养院。

　　这疗养院给人的感觉太安静了，走廊里的回音响亮而悠长直叫裴迦罗头皮发麻，她秉着呼吸，忍着消毒水给她带来的恶心感，跟着护士往里走去。越往里走消毒水的味道越浓烈，裴迦罗抬手捂着自己的嘴和鼻子。

　　“看来你对消毒水很敏感啊，我们是疗养院，在这儿味道算是轻的了，要是外科医院，味道比我们这儿还要浓好几倍呢。”护士小姐见裴迦罗捂着口鼻，面色越来越难看时笑着和她说起了话，想转移她对消毒水的注意力，“裴小姐是你什么人啊？”

　　“是我姑姑。”裴迦罗放开手说道，消毒水的味道立刻侵进咽喉，裴迦罗头晕起来，见旁边有块厕所的指示牌，她捂着嘴跑了过去，推开女厕所的门趴在洗手台上狂吐了起来。

　　“她怎么？”后面跟了上来莫晴天见裴迦罗突然跑离走廊，忙过来问护士。
　　“她可能是受不了消毒水的味儿。”护士为难地说道，其实在他们疗养院这味道算是轻的，可是那女孩还是受不了，要是去了那些动刀动针的医院，还不知要吐成什么样呢？

　　“早知道你晕医院，我就买些酸奶备着。”走到门口的莫晴天见裴迦罗吐得厉害，就毫不犹豫地进去轻拍起她的背。
　　吐到没什么可吐的时候，裴迦罗才停了下来，接了水漱了漱口，抬起头见到镜子里的莫晴天，没想他到没嫌弃她吐的一踏糊涂，还一脸温柔地轻拍她的背，有那么一瞬间她认为莫晴天对同住一个屋檐六年的她还是有些感情的。

　　“这儿是女厕所。”裴迦罗微喘着气说道，没想到一向严谨的莫晴天竟然进了女厕所。
　　镜子里那个温柔的莫晴天瞬间不见，转眼一脸冷冰冰地回道：“我知道，不想吐了就走吧。”说完，他头也回地走出了女厕所。

　　刚刚那一跑，昨天崴伤的脚更疼了，裴迦罗捂着口鼻，一瘸一拐跟在莫晴天的后面走进她姑姑的病房。
　　沉睡中的的裴涵脖子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白纱布，两只手的手腕也包着纱布。

　　“这次裴小姐不仅割了双手的手腕，还想割破自己的主动脉，还好没割到，不然，就没希望了。”医生解释道。
　　“好好的病房，她用什么割的？”莫晴天冷冷地问医生。
　　“药瓶的碎片。”那医生低着头回道。

　　莫晴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李医生，我们莫家出了足够的钱，而你们却没有做好该做的事。”
　　姓李的医生忙点头，“是是是，是我们疏忽了，请莫先生放心，我们保证以后再不出这样的事了。”他很清楚，如果没有莫家的财力，这家疗院早就倒闭了。

　　裴迦罗静静地坐在床边，强忍着恶心感，看着病床上八年没见面的姑姑，还记得当初姑姑穿婚纱的样子，是那样的明亮美丽，而如今，她面无色颜色，甚至连嘴唇都是苍白的，一时间竟然难过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是轻轻地握了一下她苍白冰凉的手。

　　“晴宇……”在场人都听到了沉睡中裴涵的低声呢喃。
　　这世界就是如此，谁用情太深谁就伤得最深，裴迦罗好像突然明白裴涵精神崩溃的原因了，一个莫晴宇带走裴涵的美丽，也带走了她对这个世界的眷顾。

　　“你脚怎么了？”出了疗养院，天已经黑尽了，走在后面的莫晴天这才发现裴迦罗左脚的异样。
　　“没事，只是昨天夜里崴了一下。”裴迦逻轻声回答，他们跟着疗养院里一个医生往山上的山庄走去，今晚她要和莫晴天要山庄里过夜。

　　“都快成瘸子，还说没事。”莫晴天上前按住她，“你先在这儿等我。”说完他往身后的疗养院跑了回去。
　　裴迦罗靠在路边的树杆上，她又累又困，恨不得有个地方一躺下就不要起来，等了一会儿，见莫晴天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天太黑，手机的光又弱，裴迦罗没看不清他到底拿的是什么。

　　她站直起来准备继续往上走却又被莫晴按住肩膀。
　　“拿着这瓶药酒。”
　　裴迦罗拿过他手里那只瓶子后就被他横抱了起来。

　　“我可以自己走！”裴迦罗挣扎要下来。
　　“你要是不想把我带滚下山的话就别乱动。”莫晴天低声吼道，“下次受伤记得早点说。”
　　见他这么凶，裴迦罗又胆怯了，只得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任由他抱着往山庄走去。

　　在山庄里的工作人员安排下，两人随便了吃了点饭，就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裴迦罗洗好了澡躺在床上，她感觉这疗养院环境好，配置也很高端，只是太冷静了，冷静得对于她这正常来说都瘆得慌，更别提病人了，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怎么可能康复得快？

　　听见有人敲门，裴迦罗下床来开了门，刚洗完澡的莫晴天头发还湿露露的。
　　“睡之前，先揉揉伤处。”莫晴天走进了裴迦罗的房间，拿起桌上那瓶药酒。“楞着干什么，上床躺着。”他对呆呆站在门口的裴迦罗说道。
　　裴迦罗心想，她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莫晴天很多钱没还，这辈子才被他呼来喝去，由他驱使。

　　“我自己来吧。”她坐在床上，伸手去拿莫晴天手中的的药酒瓶，可莫晴天却将瓶子放在地上。
　　“别乱动！”又是一声吼。

　　裴迦罗只得老老实实坐着一动不动。
　　莫晴天卷她的牛仔裤脚，看到她左脚的脚踝处肿得高高的，他搓热手中的药酒后双手按在肿起来的地方揉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