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为长 不为妾》懒人执笔

1、出现

　　“倩儿，看看，齐王妃又送来拜帖了，这是多大的荣幸啊，你这小皮子怎么这般倔强，王府侧妃那也是上了皇家玉碟的正式诰命，算不得妾室。你这小蹄子倒好，一次两次的推拒，这京城谁不知齐王世子看上了你，谁还赶来提亲，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吗？你真是太不懂姨娘的心了。”花姨娘看似用力捶打胸口，眼泪却要掉不掉。
　　花姨娘，小家书香门第出身，貌美如花，小意温纯，一子一女，长女幼子，花姨娘一心想要女儿嫁入豪门，最好是皇家，为年幼的儿子做依靠。
　　“姨娘，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秦倩斜倚在靠窗的躺椅之上，闲闲的翻过一页纸，“姨娘要总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传到母亲耳里，莫怪我这个做女儿的不给您求情。”
　　灿烂的春光透过窗檐，明明灭灭的打在娇嫩的脸上，精致的五官恍若生辉，增一分则艳，少一分则纯。毋庸置疑，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花姨娘为生出这般貌美的女儿沾沾自喜，却又总为女儿不听话感到怨恨，秦倩不是在生母边上长大，却是秦家老爷子手心里长大的，无他，秦倩长的像祖母，秦家老爷子的原配夫人秦余氏，在生下一子一女后，遭遇变乱，不幸被流矢所伤，虽说大难不死，却也伤了身子，不久就撒手人寰。秦倩刚出生那年，国家初定，老爷子凭着卓越的军功从一介白衣一飞冲天，封一等护国将军，三年后，伤退。
　　秦倩出生的十分艰难，一等护国将军嫡长子，无妻，妾却有孕，秦老爷子亲手灌了一碗落子汤，胎却没落，秦老爷子思虑良久，还是生了下来，花姨娘知道自己生了个女儿，灌药之后身子也不易有孕，就此恨上了这个无用且克母的女儿，一直不闻不问到她三岁，秦老爷子在别院的角落发现了这个瘦小呆愣的娃儿，一时怜悯，便亲自抚养她，直至金钗之年。五岁时发现像秦余氏，才从抚养变成教导，秦倩就是用兵书启蒙。
　　秦倩的父亲，秦文，在秦倩半岁挪到别院后就成亲了，秦倩的嫡母小周氏，在新婚九月就生下一对龙凤胎。三年后再生一子，五年后一女。秦文只有一妻一妾，花姨娘在五年前生下幼子。
　　“倩儿，世子哪里不好吗？你虽然有老爷子撑腰，可是你是个庶女呀，有王府不去，你还想去哪，那里可是除去宫里之外最好的地方了。世子虽然贪玩了些，可爱重于你，又有皇上撑腰，荣华富贵还不手到擒来，到时候，再拉拔拉拔你弟弟，姨娘这日子不就好过了么？倩儿，姨娘绝对是为你好呀。”花姨娘看着秦倩不痛不痒的翻书，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想也没想就一把夺了过来。
　　“姨娘，我的婚事自有父亲母亲做主，不要忘记，您还没上族谱。是贱妾。”秦倩更深的靠在柔软的靠垫上，“姨娘总是喜欢自作聪明，少打些主意您才能生活的更好，言尽于此，闲时莫要来看我。”
　　花姨娘忽青忽白的脸色，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重重的甩下手上的书，一手指着秦倩一手捂着胸口，“你这是在怨恨我吗，我是个妾氏，不努力抓着老爷，排除异己。哪有你好日子过。你弟弟不好，你又怎么有依靠？”
　　“花姨娘，不要不懂规矩，没有姨娘指着小姐的道理，小姐的依靠是老爷子，将来有大少爷。当年你哄的大少爷去的莲塘，恶意的推了大少爷一把，要不是小姐跳入莲塘救的人，你早就发卖了，可恨的是，事发的时候，你竟诬赖是小姐下的手，你以为少爷旁边就没有人，就这么好欺，好哄。姨娘怕是忘了吧。”秦倩的管事陆妈妈端着一碟茶水走了进来，对着秦倩福了福身。温声说道，“小姐，妈妈告罪一声，实在容不得花姨娘这么无礼，为着姨娘好，小姐要不要告诉夫人，主母管教妾氏，这是规矩。”
　　“妈妈看着办吧。禁足也能好好修身养性。”秦倩笑嘻嘻的说，“姨娘，知道妾氏不好过，却依然想让我屈于人下，暂且不说你是否真的为我好，世子已经有了正妃，一位侧妃，三位儒人，且不消说众位通房了。弟弟快被你宠得和你一般了，这样的人能成为我的依靠，莫要如此开玩笑吧。要真为他好，就该去前院启蒙，整天腻在丫鬟的怀里，长于妇人之手，没多大出息。”
　　“秦倩，他可是你弟弟，还这么小你就污蔑他，可真是他的亲姐姐。王府的侧妃不爱做，我看你秦倩能嫁什么好人家。”说完，花姨娘怒气冲冲的冲出院门。
　　“大小姐，姨娘可真是……，这样跑出去，府里又要有您嚣张跋扈，不重生母的传言了。您限制她，她又不领您的情，保不齐还怨恨您，怨您多事的救了大少爷，小姐，奴婢情愿这府里头多点姨娘不尽主母的传言，小姐，您都十七了，连亲都没定，二小姐也到时候了，万一夫人随便把您定出去，您这一辈子……，哎呦，我可怜的小姐呦……”陆妈妈越说越悲从心来，只差嚎啕大哭。
　　“妈妈，作戏作全套，要哭的时候不要眼睛乱转，哭起来要撕心裂肺，一点感情都没有，白瞎你当年的名声。”秦倩扶着额头，嗡嗡的出声。尔后，埋在陆妈妈的怀里撒娇。“早年诬陷我时，要了我半条性命，听闻当年难产，要了她半条性命，生育却无抚养之恩，就此两清。不挺好。”
　　“我的小姐，你呀，真真是，我的小姐呦。”陆妈妈哭笑不得的按住在怀里撒娇的娇儿，“妈妈现在只希望小姐平安顺遂，好在老爷子疼爱有加，否则哪有你好日子过呦。”
　　“不过，妈妈，还有几天才能完，没有早春、半夏她们，真是不得劲，这耳房又这么小。”秦倩简直想在陆妈妈身边求抚摸了。
　　“小姐哟，这是老爷子交代的。老奴可做不了主。交代要到老爷子回来。谁让您打赌输了呢。”
　　陆妈妈抚摸着娇儿如云的鬓边，仍像儿时一般哄着她，“小姐，等老爷子回来，您这婚事就能定下来了。”
　　“妈妈莫担忧，咱家是新晋勋贵正一品门第，所以找的要么是同是新晋勋贵从三品以下，要么是
　　清流世家从四品以下。”秦倩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接着说，“清流世家就看今年的春闱了，祖父会给我选择最好的。”
　　秦倩坐起身，自己倒了一杯茶汤，微苦却有回甘，纤细圆润的指头划过白瓷珐琅彩的蓝边，红润的嘴唇享受一般的微微翘起，“妈妈，今儿的茶倒是不错，色泽清淡，回味甘甜，可惜却配上了色泽过于艳丽的珐琅彩，真是无福消受。”秦倩搁下手中小巧精致的杯子，再倒了一杯茶，猛的往前一推，杯子跌落窗外，四分五裂。
　　“什么，小姐，这事得告诉老爷子，让老爷子好好做个主。”陆妈妈急忙站起来，“老奴这就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脏东西。”
　　“妈妈莫急，只这一杯，连毒性都没发挥。莫急。不过，这白瓷珐琅杯巧而美，简直为我量身订造，了解我喜好的人不多，又能单单送到我这里，您我忘了，我和母亲的喜好如此相似。不仅如此，还了解晚秋回家探亲，半月不得回，这样的人就更少了吧。”秦倩叹口气，“算了，就当我不小心打碎了，去库房拿套新的来吧。”
　　“小姐，这……这一次次的，要忍多久呢？万一您不小心中了招，可就后悔莫及了呀，等晚秋回来，得好好检查检查。”陆妈妈走出房门拿起手帕包着碎片就要埋入后院，忽然陆妈妈惊叫了一声，陆妈妈碰着瓷片的手指头以肉眼的速度迅速的肿胀起来，红肿并且发痒。
　　“妈妈，快扔掉它”，秦倩翻出窗外打落陆妈妈手中的瓷片，握着手腕仔仔细细的观察起来，“妈妈，莫饶，真是……真真可恨。”
　　“小姐，这杯子是外出采买，大爷给的，这茶叶是夫人身边周妈妈送来的，这，这里头……”陆妈妈露出疑惑的眼神。
　　“父亲给前儿个给了大妹妹一个黄种玉镯，大妹妹说是不能厚此薄彼。父亲也知道我喜欢巧而精致的东西，恰巧来了这么一套杯子，夫人身边的周妈妈又是个好用的紧的人物。”秦倩扶着周妈妈往房里走，“我又总是喜欢新鲜事物，真是既简单又有效的好计策，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聚会繁多，为了不让我出门真是煞费苦心。”
　　“大姐儿，会不会是夫人……？二小姐也到年龄了。”陆妈妈担忧的问到。
　　秦倩大步跨进里屋，找出药膏，“还好晚秋有消肿止痒的药膏。”秦倩按住陆妈妈坐在窗边小心的涂抹。
　　顿了顿，方说道，“不会，这对她毫无益处且有碍名声，她把我带出门才能有好名声，子女婚事才有益处。大妹妹与我也无这等仇怨。茶叶才是重中之重。万一事发，这一切可都是母亲的错了。”秦倩卷起散发，摇了摇头。“等这茶水挥发，让霜冬用筷子夹起来包住，晚秋回来就让她好好看看，查查这魑魅魍魉真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