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贪恋红尘》不寐生

4、第四章 我等了你好久

　　庆功宴结束后我木然的回到租住地，胖女孩邻居笑吟吟的站在门外等我。她说她父母又回去卖猪肉了，生意越来越好，所以她要请我去鱼庄吃鱼。她打电话我没有接，就在过道等了一个多小时。

　　这个淳朴的姑娘让我顿时恢复了活力，我一边吃一边讲起小时候在河里捉鱼虾的趣事。她清秀的脸庞始终泛着微笑，双眸闪烁着好奇的目光。这无疑极大的刺\激了我表达的欲\望，我说我不但会捉鱼虾，还爬树掏过鸟窝，到山林追捕过野猪。

　　这时旁边来了一桌人，一个年轻男子过来和她打招呼，胖女孩邻居笑着为我介绍说：“这是我们部门的主管。”他说昨天才装修好新房，哪天有空他开车接她去参观一下，言语中充满了暧昧的神色。

　　他们说了些工作上的事儿，我在一旁越来越不自在，感觉嘴里肚子里酸酸涩涩的，我非常厌恶的看着男主管，巴不得他快点离开。然后我意识到我是在嫉妒。

　　我对胖女孩邻居的爱慕每天都在增长，我开始有事无事的去找她说话，或者一有空就去她所在的超市晃悠。这个清纯的女孩在不经意间打开了我尘封已久对爱情的渴望，我从小对爱情美好的憧憬再次被唤\醒。然而，我在银行少得可怜的存款又使我对胖女孩的爱慕望而却步。

　　每天早晨起床后匆匆吃完早餐，我就蹲在猫眼前守着对面那扇门，只要胖女孩从里面出来，我就立马打开门装出一副惊讶意外的表情说：“呀，真巧。”然后我们一起走过鸟语花香的林荫道去上班；下班后我总在车站附近的报刊亭、小卖部、乞讨的叫花子周围徘徊驻足，掐着时间等着胖女孩从车上下来，然后装着不经意的样子迎上去。胖女孩看见我后一脸惊喜夸张的笑道：“哎呀，今天又这么巧！”于是我们踩着欢快的笑声在诗情画意的路面上走走停停。

　　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开门时故意将钥匙扭断，然后跑下楼去对附近开\锁的老头说：“有个老太婆锁在屋里出不来了，这是预付给你的车费，赶紧去开\锁救人。”我递给他一张五十元纸币，随便说了个偏僻的地址，估计在胖女孩下班回来之前这老头儿是赶不回来的了。

　　老头儿乐滋滋的去了，我对着他离去的背影暗自说道：“老师傅啊，你都儿孙满堂了，早已享受过天伦之乐了。我还孑然一身连女人是什么味儿都没尝过，你就支持一下我泡妞的伟大事业吧。虽然路途颠簸了点儿，但你拿了那张五十的钱钱也不算吃亏。”

　　当胖女孩回来的时候，我假装一脸无奈焦急不安的说钥匙又断锁里了，也不知道哪儿有开\锁的，我在这里站了老半天，腿都站麻木了，现在最幸福的事就是能坐在沙发上喝杯热开水。

　　她说她知道附近有个开\锁的工匠，上次就是找的他来帮我开的锁。然后我一脸坏笑的看着她下楼找那老头儿去了。没过多久她就回来了，她说老头不在，让我先到她屋里坐坐，一起吃晚饭。

　　我的心早就进去了，不过屁\股还在门外，我假装难为情的说这多不好意思的，给你添麻烦了。

　　我坐在略带茉\莉花香味的沙发上看着虚情假意的爱情剧和不痛不痒乱七八糟的新闻报道，偶然发现屁\股旁边有几根女人的长发，难道胖女孩晚上就睡在沙发上吗？想到这里我额头发热心跳紊乱了好一阵。

　　她会不会留我今晚就住在她这里呢？我想了想，觉得这种几率几乎为零，就算我说要去睡大街她也不会挽留的，女孩子嘛，羞涩委婉，就算她有这份心思表面也会强烈拒绝的。

　　我打算等吃完饭后就装病，然后含蓄地表露出想借她客厅地板寄宿一晚，然后手握《圣经》摸着胸口以神的名义起誓：绝无邪念，天亮就走。再说像胖女孩这样淳朴善良的人，一时动了恻隐之心让我睡在沙发上也是有可能的。

　　吃过晚饭，正在胡思乱想，有人来敲门，胖女孩打开门后一个老头儿霍然站在门首。胖女孩热情地招呼着这个专门替别人开\锁的老头儿，她说老师傅没在，她就拜托旁边擦鞋的大妈转告一声，这里有人等着开\锁。

　　老头儿非常专业地拿出工具一声不响的开始干活。当他转身看见我时，慈祥的笑脸一下就僵住了。我面无表情地掏钱包，他说他要两百，我顿时怒不可遏，心想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要抢人。不过我咬咬牙还是给了他，免得那张豁嘴再说出些什么让我在胖女孩面前下不了台。

　　那老东西下楼时还在叽叽咕咕的说：“喊我坐车跑那么远到公共厕所去开\锁，这年头什么样的神经病都有！”

　　我一发不可收拾的朝思暮想着隔壁的女邻居，整天的唉声叹气终于促使小丁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我们在街上碰到了胖女孩，小丁指着我对她说，不要看他现在无房无车，但他今后的前途是不可估量的，他天生就是住别墅开豪车的命。然后直愣愣的说：“我这位朋友很喜欢你，想和你结婚生孩子，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肯定会羡煞旁人的。”胖女孩愣了一下，随即羞红了耳根涨红着双颊跑开了。

　　我忐忑不安地度过很多个早晨，又怅然若失地度过很多个夜晚。胖女孩有意的躲着我，我猜不透她的想法，于是我开始沉沦，自卑的病毒再次被唤\醒，疯狂的吞噬着我原本脆弱的灵魂。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站在楼下木亭里凄婉的沉浸在无边的孤独中。不知什么时候胖女孩来到身边，她说天太冷了快回去吧。

　　“我等你好久了。”我怅然的说。

　　她低垂着头，说快回去吧，小心着凉。

　　我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一把将她揽入怀里，无比深情的附在她耳畔低语道：“一起喝咖啡、喝酒、吃晚餐、看电影怎么样？在我们活着的时间里，一直一直。”

　　开始她挣扎着，慢慢的身子就不再动了，双手似乎勾着我的腰，脸颊轻轻地靠在我波涛汹涌的胸膛上。

　　在小丁厚\颜\无\耻的撮合和我诚心诚意的表白后，胖女孩终于成了我的妻子。我生平第一次抱着那个叫“妻子”的女人欢天喜地的说：“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挚爱，我会疼你宠你到白发苍苍。即使我的心被你撕成千片万片，但每一片上都会有你的影子。”

　　妻子一脸幸福地点点头，说她也是这么想的。妻子小鸟依人般的躺在我怀里，说希望一辈子都这样抱着我，也希望我一辈子都这样抱着她。

　　于是我开始了梦寐以求的婚姻生活，春宵秋夜，鸳鸯帐里，枕边软语无数；花前密语，月下拥抱，窗前呢喃不止。

　　妻子天天在菜市买回些五颜六色的蔬菜，再买一条肥鱼或是半只土鸡。然后等我回来一起烹饪出诱人的晚餐。我杀鱼时她就洗葱，我切菜时她就淘米，我炒菜时她就在旁边指挥少放些油，多加点蒜。每次熬汤她都会用汤勺从汤锅里舀汤喂到我嘴里，问咸味够不够。丈母娘有时也拿些二刀猪肉和猪心猪肚来，妻子做成红烧肉条和麻辣凉心舌，我砸吧砸吧的吃得唾沫横飞。

　　楼下有家面食店，我和妻子有时去吃菠菜小面，我们边吃边说些趣闻，说着说着忍不住嘻嘻哈哈的。面摊老板羡慕着说：“这小两口，吃小面都这样开心，年轻就是好，有激情，不知烦恼。”

　　我带着妻子回到竹林掩映的老家，父母非常欢喜，杀鸡烹鱼，遍地的星光，满屋的幸福。父亲敦厚的浊眼，母亲慈祥的唠叨，妻子淳朴的笑意，在月光下勾勒成一幅画家难以描摹的图画。我的灵魂渐渐融化在似水般的月光里，弥散在茅屋院坝，穿过茂密的林间，飘向深邃的苍穹。于是我看到了天堂，我将用一生的时间来维护和完善这幅珍贵的图画。

　　我无数次动情地对小丁说：“有家好啊，有老婆好啊。”有了家，就有了妻子温情脉脉的目光，细致入微的呵护关怀。那颗寂寥干涸的心，从此不再孤独了。

　　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两个人要从一而终、坚贞不渝的一辈子厮守是多么的不容易，人心太浮躁了，世界太荒谬了，原来世上真的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我拿出了所有的积蓄，结果连支付房款的首付都不够。郁闷了很久，幸好小丁慷慨的送来一包钞票，说：“先拿去首付，余款慢慢按揭，有了钱再还我，我不会收利息的。”

　　我对小丁的友情就是从这时候变得深厚的，他借我的钱是他准备买车的钱。他想买车已经想了很久了，他说车子是男人的第二张脸，是男人的第二张床，是男人泡妞开辟全新\疆域的必备道具。

　　我和妻子兴匆匆地选了一套两居室，坐南朝北，背靠森林。我们坐在小区树荫下的长廊上，相拥着听鸟语闻花香，看枝繁叶茂，携手漫步小桥流水，天马行空的遐想着未来。

　　妻子涎着脸从娘家拼凑来一些钱开始了新房装修。老丈人在卖肉时偶尔会对顾客抱怨道：“我不但赔了一个女儿，还赔进一大包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