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乔羽》天蝎座的蝴蝶

6、加入社团

　　花言被伊娜牵着手，走进了所谓的动漫社团。其实，就是一间比较宽敞的舞蹈教室罢了。伊娜恢复了以往的热情，指手画脚地向花言介绍每个社团的成员，然后又带花言参观更衣室、化妆间。花言一声不吭地跟着伊娜，他突然发现那些社团的成员卸妆后，几乎已经无法辨认原先看到过的模样了。想着，心里也有一丝宽慰，至少化妆前后总是判若两人的，自己不必过于担心。
　　“这就是新加入的成员？”
　　一个微微有点胖胖的男孩子问伊娜。伊娜神采飞扬地笑着，一直都没有松开花言的手。然后她朝着问话的男生点点头。
　　“这位是我的男朋友，花言，从今天起，就正式成为我们社团的一员了。”伊娜说着，拉了一下花言的手，示意他和那个男生打招呼。
　　“你好，我叫花言，以后就，请多指教了。”
　　花言有点怕生，但还是主动地说道，用友好的目光看了一眼对方。发现对方长得白白净净，很可爱的样子，陌生感瞬间消除了不少。
　　“你好，我叫叶瑟，很高兴认识你。”
　　叶瑟向花言伸出手，花言立即也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叶瑟的目光是纯净的，整个人也充满了阳光。花言突然心情好了很多，也许，在这里，自己还能交到很多朋友，这应该是件好事。
　　“哎哟，伊娜，你真的把你男朋友都拉来了啊。”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声音传来，然后一个穿着牛仔短外套、扎着马尾的高挑女生走过来。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花言，突然又笑了起来。然后把伊娜拉到一边，悄悄说了些什么，连伊娜都不好意思地笑着脸红了。
　　等伊娜回到花言身边的时候，花言好奇地问她，“她是谁？”
　　“她是我们的副社长，叫晴子大人。”
　　“啊？”
　　“我们都这样叫她，你也这样叫吧。”
　　“噢，好！”
　　“花言啊，你在这里坐一会儿，等乔羽来了，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伊娜小鸟依人地拉着花言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没想到，花言真的答应参加社团演出了，原本以为没戏的自己，反而吃了一惊。但同时又觉得心花怒放，至少自己可以和花言有更多相处的时间了，那有多快乐。
　　花言听了伊娜的话，也没有出声。等待乔羽，是的，就等着在这里和乔羽见面了。那是他最不想的，但又是他自己亲口答应的。
　　“各位晚上好，久等了吗？”
　　乔羽特有的音调从门口传来，然后花言看见一身休闲打扮的乔羽，穿着白色套头毛衣和牛仔裤，神清气爽地朝他们走来。
　　“乔羽，你还可以再慢点吗？”晴子大人朝着他抱怨，不过脸上带着笑意。
　　“乔社长有权利迟到啊，谁让他是社长呢。”叶瑟半开玩笑地说着，脸上也洋溢着了解的笑容。
　　“你们都少来。”
　　乔羽也跟着笑了笑，然后把目光转向花言。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加上黑色休闲裤，十足一个低调的小男生。灰色调的打扮，反而把花言的肤色衬得更白。只是这样看着，乔羽就快回不过神了。
　　“对了，今天有个新成员加入。”好不容易调整了自己，乔羽边说边向花言走去。花言看到乔羽走过来，立即先站了起来。
　　“大家都来认识一下吧。”
　　“我有认识过他了。”
　　那是叶瑟在说话，然后也跟着走过来。晴子大人也跟着过来，其他成员也朝这边集中，不知不觉就形成了一个圈。
　　“我来向大家正式介绍，这位是大二经贸的花言，从今晚开始，就正式加入我们社团了。”
　　“大家好，我是花言！”
　　花言突然被一群陌生人围观，显得分外不自在。虽然勉强介绍了自己，但是脸已经红到了脚底。
　　“其实花言之前已经在我们社团的演出中担任过角色了。”乔羽低头看着自信不足的花言，真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宽慰他一下。乔羽知道，花言是被逼无奈才答应来这里，心里一定还有很多不情愿的情绪。
　　“不会吧？难道？”晴子大人突然发现新大陆一样地喊起来，“是上次替包小美的那个？”
　　“对啊，你干什么那么激动？”伊娜看到晴子大人快要犯花痴的样子，连忙站到花言的前面，然后用一种貌似警告的口吻说：“我说过我男朋友很厉害的，是你自己不相信。”
　　“哇，小萝莉啊，真的看不出来。”
　　那么直接就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也不管别人脸上挂不挂得住。花言这下知道晴子大人原来是个直肠子，却也沁出一头冷汗。
　　“晴子大人你明显欺负人家新来的。”叶瑟哼了一声，又对花言说：“花言，别理她，她就是这个脾气，也改不掉了。”
　　“噢——没事。”
　　“好了，大家不要八卦了。”乔羽知道再下去，话题还是会围绕在花言身上。他可不想花言成为焦点，只要他安安静静呆着就行了。
　　“晴子，你把这次的剧本发给大家。”
　　“好！”
　　从晴子手里拿到剧本，花言对照着找到自己的角色——水冰月！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花言有一阵晕眩，忍不住看着不远处的乔羽，这个人是不是变态？让他扮演美少女战士吗？乔羽，就那么喜欢用扮女装这件事来嘲笑自己吗？
　　“花言啊，你演什么啊？”
　　伊娜拿着自己的剧本，迫不及待地问着花言。花言此时已经憋红了脸，略微侧过身子，说不出话来。
　　“哇——花言你这次又……”
　　伊娜也吃了一惊，刚想大声喊出来，却发现花言的脸色绯红里透着惨白。她立即压低了声音，不敢再多说什么。
　　“花言，我们两个单独对一下台词吧。”
　　乔羽边说边径直走了过来，站在花言身后。花言没有转身，心头却生出一股怒火。
　　“社长，你为什么要和花言单独对台词？而且，为什么花言他要扮演……”
　　伊娜疑惑地问乔羽，怎么这次又让花言扮女装呢？虽然她也知道花言扮女装很赞，可是，总是让自己的男朋友扮演女生，心里怎么都不舒服啊。
　　“这次我演耶律狐假面，你说要不要和他对个台词呢？”乔羽倒是不慌不忙地回答：“难道你对他的角色安排有意见？”
　　“噢，我没，没意见。”伊娜听见乔羽井井有条的回答，又想到乔羽毕竟是社长，她怎么敢对这个一向冷面的人提什么意见。
　　“伊娜，过来这里看剧本。”
　　叶瑟在另一边喊着，伊娜又看了一眼脸色绯红的花言，还有那个在她看来居高临下的乔羽，还是走了。
　　“花言，我们去那边沙发吧。”
　　乔羽说着，伸手按在花言肩上。乔羽明显感觉到花言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便是一惊。怎么回事？因为自己让花言扮女装，他生气了？但是，只是一个角色，不至于如此啊。情急之下，乔羽拉着花言，就往门外走。
　　“社长，你要带花言去哪里？”
　　“伊娜，你淡定点，社长又不是美女，新人总是要单独多指导的。”
　　伊娜的喊声和叶瑟的解释声从身后传来，但是花言和乔羽都已经听不到了。出了社团的门，一路向前走，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湖边。夜晚的湖水和白天大不相同，除了湖面上有点点倒影的灯光外，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乔羽让花言在长椅上坐下，自己干脆在花言面前蹲下身子，双手扶住花言的双臂，透过月色，望着花言。
　　“是我又让你生气了吗”
　　花言紧闭着嘴唇，没有说话。乔羽忍不住又伸手摘掉了花言的眼镜，他想看到眼镜后面花言真实的表情。
　　“是因为扮演水冰月？还是因为别的？”
　　花言被这样一问，突然抬起头，愤恨地看着乔羽，眼底分明有着丝丝怒火。乔羽不自觉地皱了皱眉，花言今晚，总有些莫名。
　　“你觉得知道我的过去就很得意是吗？让我扮女装就可以羞辱我了，对吗”
　　花言直视着乔羽的双眼问到。是的，也许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可是，不要以为了解自己的过去，就可以无止尽地以此来羞辱自己。那段让花言不堪的往事，他差不多可以忘掉那时的自己，为什么一再被提起？
　　“我什么时候得意了？又怎么羞辱你了？”
　　乔羽无奈地苦笑了几声，然后起身，在花言身边坐下。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花言竟然如此在意他幼儿园女生装扮的事情。所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花言就开始对他有惧怕感，全全都是因为只有他了解花言的过去。
　　“花言，你真的想多了。”乔羽弄清楚了原因，倒是松了一口气。“来，看看手是不是又凉凉的了。”说着，乔羽抓过花言的双手放进自己的手掌里。果然，纤长的双手已经冰凉了。
　　花言来不及缩回手，就感觉到手掌中传来的温度。很温暖！心也被温暖到了。身旁那么温柔的乔羽，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魔力？让自己在上一刻激动，下一刻变得安静？
　　“乔羽，让我扮成女装，对我就是一种羞辱。”
　　花言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但他还是很坚决地告诉乔羽。他不想在自己再次折回到原点，因为走出来的路是那么艰难，再回去心有不甘。
　　“可是我喜欢那样的你！”
　　乔羽下意识地紧握了一下花言的手。他从来没有恶意，只是一点小小的私心。即便自己有多喜欢花言，也知道花言喜欢的是女生。所以，只是想在Cosplay里和他扮演一次情侣。也许会是自己生命里的一个重要纪念，和花言的唯一纪念。
　　“谁要你喜欢……”
　　花言低声说，顺势想抽回手，但是双手被乔羽抓得紧紧的，而且，乔羽的掌心在升温，然后热度慢慢地传递过来。花言脸一红，别过头去，望着湖面。还好，只是夜晚，乔羽不会看到自己脸红。此刻的花言有点释然，乔羽那句“我喜欢那样的你”，让他明白乔羽对他并没有恶意。一切都是自己太过敏感，想保护自己的伤处，才会对乔羽有所迁怒。
　　“呵呵，你还真是！”
　　乔羽尴尬地轻笑了几声。终于，感觉到花言对他抵触的情绪逐渐消退，至少现在，花言已经可以和他心平气和地面对了。
　　“那个，我们还要不要对台词？”
　　“傻瓜！”
　　乔羽忍不住骂了一句。黑灯瞎火的，还要对台词？花言有时真的像个孩子，单纯又傻气。
　　“哦，都看不见剧本。”
　　花言也觉得自己问得很傻，转头望着月光下的乔羽，他的侧面很有型，就像一个雕塑，精雕细琢的轮廓线，还有下巴好看的弧线。乔羽虽然是单眼皮，眼睛却很特别，眼神冷峻而深邃，不经意就会被那种眼神所吸引。他真的是校草级别的人物，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女生围在身后追逐。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突然间一阵音乐声格外响亮。花言连忙抽出一只手，从卫衣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便知道是伊娜打来的。花言吓意识地看了一眼乔羽，顿了顿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花言啊，你在哪里？我们这边都结束了，你要不要过来接我？”
　　“嗯，要的，我马上过来。”
　　“他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在社团有点害怕，你快点来啦。”
　　“知道了，伊娜，你等我，很快就到。”
　　“那你快点噢。”
　　挂了电话，花言看着没有出声的乔羽。一只手还被他握着，这样的场景有点奇怪，却又没有任何不自然。
　　“我要去接伊娜。”
　　“刚才已经听到了。”
　　“那我先去了。”
　　“去吧。”
　　乔羽这才放开了花言的手。是啊，花言是他留不住的，人家有女朋友要去关心。只是，和花言在一起，真的可以忘记时间，变得平静，这是他舍不得的原因。
　　“台词的事情……”
　　“我们明天再约吧。”
　　“那好，我走了。”
　　花言站起身，又看了一眼乔羽，不知道再能说点什么，勉强笑了笑，便转身朝社团方向走去。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嗯？”
　　“我想起来要回去拿件东西。”
　　乔羽追上花言，就这样，一路上两个一起走着。花言在前面走得很快，乔羽跟在身后，脚步倒是不紧不慢。两人身高差了十几公分，花言走三、四步，乔羽只要两步就可以了。
　　终于到了社团门口，花言径直推门进去。正坐在沙发上等待的伊娜看到花言来了，兴奋地冲过来，张开双手勾住花言的脖子。花言本能地抱住了伊娜，以免自己的身体失去平衡。
　　“我等了你好久。”伊娜在花言的怀抱里撒娇，全然不知身后跟着的乔羽。
　　“我已经很快赶回来了。”
　　“是啊，你们两个在这里亲热，也要等第三个人走掉才可以。”
　　乔羽站在门口，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心里一阵不爽，但是脸上却维持镇定。
　　“啊——”伊娜害羞地离开花言，“社长你怎么也回来了？”
　　“拿点东西就走。”
　　乔羽说着，不理这两个人，走进后面的房间里，随便拿了本书就又折回来。这时，他正对着花言看他的目光。乔羽有些不自然地调开眼光，然后朝门口走去。
　　“花言，明天再联系。”
　　“知道了。”
　　花言看着乔羽离开，又是那个熟悉的背影，然后消失在门口，走入黑夜里。自己的胸口突然有点堵，不知为什么，感觉乔羽挺拔的身体里包裹着孤独的内心。双手被乔羽温暖过后，残留的温热，又变得可贵起来。
　　“花言啊，我突然觉得肚子好饿。”
　　“那你想怎样？”
　　“我们去吃宵夜吧。”
　　“呵，那我们走吧。”
　　……
　　伊娜把花言从冥想中拉回了现实。何必多想这些没用的？自己有伊娜不是已经很好了？至于别的，只是经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