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乔羽》天蝎座的蝴蝶

4、偏偏遇见

　　考虑的时间过了一个星期，花言没有再见到过乔羽。其实他不用考虑，也知道自己不该加入社团，这样会让自己惹上麻烦的事情，还是少招惹的好。
　　只是，因为这件事，让伊娜失望了。每次和他约会的时候，两个人总是有点尴尬。虽然伊娜没有再强迫他，说什么参加社团的事情，但是，相处时总没有以前那么自然。花言也知道，只要他爽快地答应伊娜，他们之间就又会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花言也想过：如果没有乔羽，他会不会因为伊娜的关系，就参加了社团？或许……
　　入秋后的天气越来越凉了，特别是晚上，花言只穿了一件外套，走在去往图书馆的路上，就感觉到了阵阵寒意。马上期中考试了，对于花言这个向来认真读书的好学生，复习是一定要的。也只有图书馆这样清净的地方适合他了。
　　今天晚上图书馆里的人很少，可能是因为周末的缘故。花言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了下来，把一摞书放在桌子上。在图书馆这样的地方，才能让人的心真正地平静下来。好像只有安静的生活才适合自己吧，花言这样想着，慢慢翻开了笔记和书，准备认真投入其中。
　　一个小时的时间就不知不觉地过去了。花言抬头看了一下周围，除了他，还有两个人在。那两个人应该是一对情侣，到图书馆里找情调。是啊，周末不就是约会的日子吗？但是他自己呢？和伊娜的僵局还没有结束。花言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低头开始看笔记。
　　不知多久，花言觉得对面有些声音，于是抬起头向对面看了看。这一看让花言整个人都惊呆在那里。是的，那个阴魂不散的人，又一次出现在他对面，正用很平静，但又很专注的眼光看着他。
　　“你怎么会……”
　　不知道为什么，花言每次看到乔羽都会变成结巴。他的大脑总感觉缺氧一样，表达能力瞬间退化。
　　“你是想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乔羽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眼光却没有离开过花言。一个星期了，他足足等了花言一个星期，但是花言却没有任何表态。今天是周末，乔羽以为花言会和伊娜约会的，傍晚的时候却看见伊娜和一帮同学出去了。于是，他就有事没事地在校园里逛，想着或许会在哪里遇到花言。
　　图书馆是乔羽最后一站，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正在认真整理笔记的花言。乔羽开始的时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了一会儿，看他那么专注，忍不住坐到了他对面。看着那副大眼镜下面专注的脸庞，乔羽也就静静注视了很久。
　　“哦——”花言被乔羽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想了想又问：“今天是周末，你怎么不去约会？”
　　“哈哈——”乔羽觉得花言问得很可笑，但又很在理。是啊，大好时光，自己怎么不去约会？大把女生都要和他约会，他却没有心情应付，只想着……
　　“你笑什么？”花言被乔羽的笑弄得心里发慌。他问的有什么不对吗？无声无息地就出现在自己对面，也不说话，那有多奇怪？
　　“比起约会这件事，还有一件事更重要啊。”乔羽脸上任留着笑意，看着花言紧张的表情，他越发觉得好笑。
　　“是，是什么事？”花言突然开始心虚，他知道乔羽说的那件更重要的事是什么。
　　“你说呢？”
　　乔羽伸手摘下花言的眼镜，果然，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又让花言大惊失色。但是乔羽却很镇定，自然地将眼镜戴在自己鼻梁上。
　　“平光眼镜，哈！”乔羽说着，拿下眼镜，放在桌上。
　　花言尴尬地挤出一丝丝笑容，又被他发现了，果然乔羽不是正常人，他总是可以很轻易地就看穿自己。这也是让花言最害怕的地方。
　　“不戴眼镜会更好，以后不要戴了。”
　　“不要你管！”花言用很轻的声音回答。虽然轻，但是乔羽听得清清楚楚。这时的图书馆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那么，上次说的事情，你考虑地怎么样了？”
　　“啊？”
　　“你别告诉我，你一点都没有考虑过。”
　　花言在乔羽眼神的紧逼下，紧张得快出汗了。这样的天气，他能够出汗，真心是不容易的。
　　“我其实……”
　　“你不要拒绝我，不然……”
　　乔羽边说，身子边朝着花言探过来，伸出一只手，把花言遮住脸颊的刘海捋到一边去。花言呆呆地睁着大眼睛看着乔羽，为什么心跳地那么厉害？为什么自己紧张到不能呼吸？
　　“你这样看着我的话，我会想……”
　　乔羽的手指从刘海处慢慢划到花言的唇边，然后便停下不动了。花言已经完全空白和茫然，他想往后退，可是丧失了移动的力气。乔羽的眼睛仿佛是个空洞，就这样把花言的意识都吸进了空洞深处。
　　“你这是想干什么？”花言在自己还有仅存的一点意识之前，问出了这一句。
　　“花言，你真是太适合那个角色了。”
　　乔羽收回了手指，并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不紧不慢地这样说着，又一次做回自己的椅子上。越是近距离，越是被花言吸引。同样是男生，花言长得怎么会那么好看？乔羽差点忍不住就要亲上去了，却也担心花言会受到惊吓，所以只能……忍一忍吧。
　　“可是……要让你失望了。”
　　花言终于松了口气，往后退到椅子的最后面，贴紧了椅背，他不可能和乔羽在一个社团里排练，这对他简直是一种煎熬。只要和乔羽在一起，他就无法正常呼吸，浑身别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
　　“如果你真的还不答应的话，”乔羽嘴角突然又浮现出一个微笑，然后说：“那我会每天出现在你面前，然后每天这样和你面对面。”
　　“不要！”
　　花言大声地喊起来，并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不要，真的不要每天都和乔羽面对面。可是，对面的人脸色突然变了，从刚才的似笑非笑变成了灰沉沉的，眼光也开始变得阴郁起来。花言有些害怕，知道自己的冲动惹怒了乔羽，可是，话已出口，收也收不回来了。
　　“时间，时间不早了，我回寝室了。再见！”
　　花言胡乱地抓起桌子上的笔记和书本，全部揣在怀里就往外走。他以为乔羽会再次站起来，抓住他的手臂，但是没有。乔羽一直都坐在那里没有动。花言的脚步顿了顿，突然有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只是，他还是匆匆地离开了图书馆。
　　夜深了，校园里面一片静谧。花言独自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心已经凌乱了。乔羽，平时对女孩子都是不理不睬的，唯独就盯着他，缠着他。而他竟然说“不要”和他面对面。是的，他犯了不该犯的大忌。如果被那些追逐着乔羽的女生们听见，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快到寝室楼了，望着稀稀落落的灯光，突然感到自己其实一直都一个人孤独着。
　　可是，还没等到花言可以黯然伤神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就被人从背后180度转身，同时，乔羽的脸再一次出现在花言的面前。两个人突然靠得如此接近，花言觉得又一次呼吸不畅，浑身瘫软。
　　“我说过，你不答应的话，就只能像这样，和我面对面。”
　　乔羽的眼神中绽放着某些火苗，那种火苗即便不熄灭，就会燃烧全身。花言也感受到了那股莫名的热度，他慌乱地看着乔羽，知道自己真的逃不掉了。一阵丧气，却也任命般的垂下眼帘，用很轻的声音回答乔羽。
　　“我答应你。”
　　“再说一遍！”
　　“我答应你，我加入社团，我扮演角色。”
　　花言说着，慢慢开始挣扎。幸亏是周末，幸亏是深夜，不然两个男生在这里上演独幕剧，这算什么呢？
　　“哈，你就真的那么不想见到我？”
　　乔羽说着，嘴角有个无奈的笑，但他并没有放开花言，他不想放开。有多少次想冲动地把花言拥到怀里，每一次都理智地告诉自己，花言不是那种人，花言和自己不一样。是的，花言喜欢的是女生，这一点从伊娜身上就得到了证明。而自己，即便再喜欢花言，也应该懂得适可而止！
　　“乔羽，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花言仍然用很轻的声音问，但是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就跌落在乔羽宽大的胸膛里。乔羽双手有力地抱着他，没有抱得很紧，但又足够地无法挣脱。怀抱是温暖的，只是，这是个男人的怀抱……
　　“乔羽你在干什么？你……”
　　“你好瘦！”
　　乔羽轻轻地在花言耳边说着，热热的呼吸在花言脸庞蔓延。花言突然地颤抖了一下身体，来不及害怕什么，乔羽的这句话，竟然戳到了花言的内心深处。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他，在他耳边轻言细语，这一切就好像是在做梦，可这样的梦，又不够真实。
　　花言知道不能留恋一个男生的怀抱，所以他又一次挣扎起来。这一次乔羽却放开了他，然后俯身望着他，眼底一片温柔。
　　“这样的身材，正好能扮演好你的角色。”
　　“哦——”
　　“好了，你快回去吧，洗洗早点睡吧。”
　　“哦——”
　　“那你怎么还不走？”
　　“我，我马上走！”
　　花言呆呆地站在离乔羽很近的地方，低着头，内心却万分彷徨。原来，只是试一下角色里的感觉而已。乔羽，他不是真的在关心他。可刚才，他分明感觉那么真切？
　　“花言！”
　　乔羽也没有动，他感觉到花言情绪的突然低落。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可是，也许自己想多了，花言喜欢的是女生。
　　“晚安！”
　　花言默默地开口道晚安。然后转身往寝室方向走去。他走得很慢，乔羽，他难道有巨大的魅力，让自己忘记了一些必须牢记的东西？
　　“晚安，我们社团见！”
　　花言没有再回头看乔羽，他觉得自己很奇怪，奇怪到能够答应乔羽的无理要求，奇怪到喜欢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明明不该如此，但他真的逃不了。
　　那就只能接受，从来都是这样，逃不了的就只能让自己接受。每每如此，花言就会安慰自己说：没关系，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