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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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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转醒过来的李菡费力的睁开无神的双眼盯了好一会儿木板后终于完全恢复了意识,脑袋像是压了千斤重的石头般晕晕沉沉,浑身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尤其是胸口处的压迫感使得李菡原本就呼吸不怎么通畅的鼻息变得更加的难受起来。
使劲推开禁锢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费力的转过身子,眼前赫然出现一张酣睡中的平凡的中年大叔的脸部大特写。
此时的男人看上去睡得特别的沉,瘦弱的身体弯曲成一个环抱住自己的姿势,脸颊在苍白的皮肤上有一些红润的浅色,紧闭的眼睛配上不太出众的五官怎么看都没有什么美感可言,只能说算得上是随处可见的一般大众型。
自己居然和这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努力抑制住想吐的冲动,随之有关于昨晚单薄的记忆如泉涌般一股脑的钻进了脑海里。
昨天自己好像是生病了,这个老男人把自己送去的医务室,之后的事就记得不太清楚了,好像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一直有人温柔宠溺的轻声安慰着自己,久违的犹如妈妈般充满着慈爱的手的温暖一下下抚慰着自己难受的身体,让自己仿佛回到了被母亲保护着的儿童时期,之后的模糊片段并没有在脑海里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很显然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的人除了眼前这个瘦弱的男人外并无他人,感激的心情也只是一闪而逝,更多的还是充满了对男人碰触的恶心感觉。
看来这个老男人似乎待自己很不错的样子,可惜小时候那不堪忍辱的阴影至今都无法令自己释怀,那种对陌生的肮脏男人深入骨髓的恨意是怎么都消除不掉的,就算这个大叔再怎么装出一副好人的嘴脸,在自己眼里也只不过是小丑般的角色罢了,根本无法打动自己一丝一毫的心理防线,因为他从小就明白一个生存的法则,那就是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想得到什么就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作为交换。所以这个老男人会这样无缘无故对自己这么好的用意是什么?!想想都令人感到恶心!
李菡想出声快点叫醒男人,让他下床离自己远点,可是刚一开口却发现喉咙干哑得发不出一丝声响,无奈之下只得抬起无力的手轻轻的抓挠男人的脸以此来唤醒男人。
苏木感觉脸上像是有一只猫爪子似的抠挠着自己,潜意识里以为是淘淘这个小捣蛋鬼,一把抓住乱动的爪子,嘴里迷迷糊糊的呢喃道:“淘淘,别绕爸爸了。”
迷蒙着睁眼一看,自己抓着的居然是李菡白嫩嫩的小手,由于男人起床时都会犯会儿低血压,张着两对眼珠子直愣愣的瞅着李菡的脸蛋好几秒钟。
李菡很不习惯这个老实男人用这么幅呆愣的模样注视着自己,尽管男人的表情无害到了极点,但是此时李菡的心里却慢慢的一点点开始发毛,嫌恶的想着他这是要抓着自己的手到什么时候?!正当李菡要情愫发作的时候,苏木终于反应了过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抬手抚摸孩子的额头查看病情怎么样了,一边嘴里开始念叨起来:“有没有觉得好一点了,还难受吗?”
李菡刚要爆发出的熊熊烈火一下子就被男人这充满了关怀意味的询问声儿给浇熄了大半。
苏木刚一抬手却发现自己的半边身子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的关系而导致血液不畅通之下麻痹得都快失去知觉了,挣扎得伸出手探在孩子的额头上,比原来下去不少的温度使得苏木放下心来:“还好,高烧总算是退下去了,不过还是有一点发热,还得慢慢调理才行。”
苏木慢慢做起酸痛的身子,关切得询问着孩子想吃什么东西:“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李菡看着一脸热诚的男人,奇怪般的原本想要出口责怪的话语居然会说不出口,暗自吞下肚子里后只是意义不明的“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又想到自己的手还被男人握在手心里,不免又对男人感到一丝厌烦,有气无力的嗔怒道:“你还不放开我的手!”
苏木被吓得一下子松开了一直握着的手,看来这孩子除了不爱搭理人外这心眼也挺小的。苏老师定义完李菡为人的秉性后就小心翼翼的爬下床,昨晚上为了照顾孩子连衣服也没脱,换上干净的鞋子,打水给孩子洗了脸,再叮嘱了孩子几句后转身掩好房门去了后勤部。
苏木前脚踏出去了老远后方主任后脚就来窜门了,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进到屋里,张开嘴巴刚想落话儿的某人却没瞧见自己的倾述对象,倒是一眼就憋见了原本应该属于苏木的床上现在却躺着让他没有什么好感的碍眼小子!方主任现在很生气,立马摆出一副像是要吃人的嘴脸尖锐得兴师问罪起来:“喂,我说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儿啊,留着自己的宿舍不住,老往你苏老师房间跑,你什么意思啊?再说了苏老师又不是你什么人,你老这样鸠占鹊巢好意思吗?!”
李菡压根就不想搭理他,只是对面人高亢的声音实在是让人头痛,受不了的朝门边的方主任微偏过头,用幽深的眸子淡淡的一扫盛气凌人的主任后偏正脑袋扯着干哑的喉咙慢幽幽得道:“我生病了,自然需要老师的照顾,又不是我自己想来的。”
理由充分又合理,主任也不好在使气了,平心静气后定情一看,这小子果然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儿,霎时满肚子的狠话都化作了一个:“哼!”字
嘴里也小声嘀咕着:“就你事儿多,以为自己是林黛玉啊,老是生病装可怜。”
“喂,小子,我问你,你们苏老师呢,去哪儿了?”虽是不待见的问话,对待一个正在生病的人语气到底是和缓了不少。
“后勤部。”为了不再受到超声波一般的骚扰,李菡只好回应对方的问题。
“嘿嘿!”主任一听乐了,木头一定是去为这小子做吃的了,哼,他想吃苏木做得早餐那可算是期待已久了啊,怎么能让这小子捷足先登!等一下木头一回来就抢食,让这小子饿肚子去吧,美滋滋的想着,顿时气也跟着消了不少,方主任寻了根凳子坐下来开始等自己专属早餐了。
李菡终于落得清净后就开始闭目养神了。
第十三章
现在已经早上6点钟了,后勤部的管事张大叔很早就到了,他是每天来后勤部上班的最早的,张大叔原本不是来部队里当兵的战士,因为他的家就住在附近不远的地方,所以当部队里刚好因为前一个掌厨的后勤部战士因为意外而离开后,厨师空缺的情况下就选拔到了厨艺在这方圆里数最好,家又离部队很近的张大爷来担任这份工作。
做了这么多年了,对于自己这份掌厨的职业张大叔很是喜欢,这也让他至今都还留在乡里每日耕种的老乡面前显得特别的自豪,邻里都说他涨了本事,当大厨呢。
苏木来到后勤部后一眼就看见了正挽着袖子在屋外头得桌上退红薯皮儿的张大爷。
大爷嘴里含着一把长烟杆,烟干的另一头是一个烟斗窝,里面裹着一卷儿自家种植的烟叶子,烟斗处不时的冒着徐徐袅袅的青烟,苏木虽不喜欢烟的味道,但对这种纯天然的叶子所燃烧后发出的淡淡的有些呛鼻的干涩味道却并不怎么排斥,径直上前问好:“大爷,早。”
“哟,小伙子起得够早啊,怎么不多睡会儿啊?”大爷声如洪钟,取下烟杆在脚边磕了磕,笑得一脸褶子。
“大爷你才是起得早呢,我有一个学生病了,想熬点粥给他养养胃。”记得那孩子在睡梦里是想吃皮蛋瘦肉粥来着。
“哦,那得好好养养,我陪你去厨房里看看,食材都在里边儿呢。”说着立马起身朝屋里走。
“谢谢大爷。”苏木诚意得道完谢后,跟着进了屋,说出了想找做皮蛋瘦肉粥的食材,这些普遍的食材,在厨房里一会儿就都找齐了。
“小伙子,要大爷帮你忙不?”大爷很是热心的建议。
“不了,大爷你忙你的吧,我自己来就行。”在充满了朴实气息的老人给予自己的帮助面前,苏木得心也跟着变得异常的踏实满足起来,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像是和小时候那段记忆相叠合在了一起,村里人的笑容和话语都真实得让人震撼,这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一丝污垢的思想,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内心的想法,表达方式一致得那么单纯自白,仿佛拥有能安抚人心的原始力量般以至于让在这世界上所受到的一切欺骗与伤痛的心得到宽慰。
“嘿嘿,那你慢慢做。”大爷又把自己的长烟杆含在嘴里出去继续做事了。
“好,谢谢大爷。”
苏木很小就会做饭了,在孤儿院的那些日子,自己时常帮着院长姑姑做晚饭,所以那时候只要是逢着吃肉的日子,自己都可以多吃到一点肉类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