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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坑与被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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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做了什么会被吓?”
许少辰并不动弹,依旧直直地站在沙发前面,身影堪堪挡住台灯,一片阴影里,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看柳依依木愣愣地,他再次开口:“我已经站了足有半小时,请问如何吓着你的?”
柳依依假笑:“我当了一天的保姆累了,所以没提前看到你,真是抱歉。”
“难懂不是因为太投入了吗?”许少辰嘴唇的笑意比她还假。
柳依依无法,破罐子破摔:“反正没看见,你到底想怎么样?”
真是无赖,许少辰眼眸黑的看不见底,拽住她的肩膀一使劲,将她拉起:“走,我要去夜游爱琴海,你的保姆工作还没结束。”
柳依依手脚并用地挣扎,大喊:“圆圆?”
圆圆躲在洗手间,跟着奶糖一起用自求多福的目光送别柳依依。
夜晚的爱琴海凉风习习,柳依依甫从车里出来就打个哆嗦。
许少辰从车里取出一件风衣,披到她身上,独属于许少辰的味道充盈呼吸。
她耳根一红,气也消了大半。
点点星光映在波涛的海水上,远处天水一色,一望无垠,让人心情舒畅,慢慢地,柳依依的心情飞扬起来,却忘了刚才的争执。
她拉着许少辰的衣袖:“这里真是太美了。”
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脸上的灿烂笑容如融进碎银般夺目。
他握住她扯着他衣袖的手,带着她在沙滩上缓缓散步。
寂静的夜晚,只剩下大自然的声音伴着他们的心跳声,仿佛这辽大的世界,只剩他们俩,可以毫无顾忌。
柳依依放弃挣扎,跟在许少辰身边,感受着此刻难得的平和温馨。
走了一个来回,柳依依本就体力不支,这下真是筋疲力尽了。
许少辰察觉到她的步子愈加沉重,放来一直握着她的手,一抄将她横抱起来。
柳依依惊呼一声,双臂环上他的肩膀。
许少辰将她放到车前盖上,困在怀里,前额相抵。
柳依依艰难开口:“男神,再这么下去,我会真的爱上你的。”
许少辰的声音轻轻的,怕惊动她似的:“然后呢?”
“然后我就会永远缠着你,做鬼也不放过你,你永远都别想甩开我。”
许少辰呼吸一滞,倏地唇角绽放欣喜的笑容,如昙花乍现,眉梢眼角皆是温暖的笑意。
柳依依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戏里戏外都不曾,他好像真的开心,而且是久违的、温存的、失而复得的开心。
他说:“依依,我做梦都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他这第一次叫她依依,她明显能感觉到他的不自然,他强硬转弯,心底的“妍妍”换成“依依”,他一定用了十足的力。
她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远处:“你不找顾妍了吗?”
许少辰环住她腰身的手臂一紧,片刻后,他缓缓地说:“依依,顾妍的事,有一天我会说给你听。”
柳依依心底无声苦笑,面上坦然,无所谓地推开他:“我没兴趣。”
她走到副驾门旁,想了想,还是追加一句:“你还是不要说给我听的好,万一哪天你找到你的顾妍了,她可会介意的。”
许少辰按住她握住车把的手:“要不要打个赌?”
“什么赌?”
“等我找到了顾妍,她不会怪我对你动情,敢不敢赌?”
瞧着许少辰的神色不像玩笑,柳依依有点诧异,觉得哪里不对,可是这又是一笔稳赚的买卖,于是一冲动:赌!
“赌注是什么?”
许少辰斜倚车头,笑得志得意满:“我输了,把我赔给你,你输了,把你赔给我。”
柳依依学他斜倚着车子,微带嘲讽:“许大少,你也太会做生意了,稳赢不赔嘛。”
许少辰谦虚:“哪里哪里?有来有往,你有意见可以提吗?”
“好,那我的赌注就是,你输了,我们各自回归原位,我输了,听你的,如何?”
许少辰爽快麻利:“成交。”
果然夜间容易昏聩,正如人入老年总是容易发晕一样,夜间是人最容易做出错误决定的时候。
柳依依悔恨难当,只想在沙滩上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坑勉强能埋进奶糖的时候,一道文雅清丽的声音响在耳边:“你在做什么?”
柳依依转头见是姚蔓婷,吓一跳,不由讪讪:“给奶糖挖个窝。”
姚蔓婷看看已经蹦蹦跳跳入窝的奶糖,噗嗤笑了:“你这孩子还有几分童趣。”
柳依依跟着笑:“无聊,纯属无聊。”
一双大手将犯蠢的奶糖抱起,摆弄它的前爪:“你什么增添了这个乐趣?”
听懂某人的一语双关,柳依依觉得无视才是最大的回击,于是专注地与姚蔓婷聊天。
聊了两句天气之后,柳依依随口问:“你为什么要退隐呀?观众那么喜欢你。”
姚蔓婷神色一暗,笑容有点勉强:“因为我要去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好像无意中得知别人的隐私了,柳依依歉疚。
姚蔓婷却不在意,脸色虽然黯淡,还是为柳依依开脱:“今天遇见一个很喜欢我的影迷,我很高兴,说起来,我要找的那个人应该跟你同岁。”
“是吗?”柳依依鼓励她,“你人那么好,一定能找到她的。”
“嗯,我不会放弃的,我也相信老天不负有心人。”
许少辰抱着奶糖,看着面前谈笑的两人,神色变化莫测。
一天的拍摄结束后,柳依依跟在许少辰身后进了他的房间,神秘兮兮地扫视一遍走廊,然后关门。
奶糖正围在许少辰脚边转圈,她上前一步哄着奶糖去如厕。
许少辰不动声色地瞅着她。
柳依依忙完一切,才正正神情:“我想到一个办法,为你寻找顾妍。”
“哦?”许少辰解开领结,扔到沙发扶手上,“洗耳恭听。”
“寻人启事呀,登报、上电视,广而告之。”
许少辰开始解袖口。
“当然,你不能是寻主,但我可以是,我不是跟顾妍长得很像,我就去登报,说寻找失散多年的妹妹或者姐姐。”
柳依依自我感觉为他考虑很多,她简直太雷锋了。
许少辰开始解衣襟:“你为什么不跟姚蔓婷传授方法?”
柳依依翻白眼:“我跟她不熟,再说这种方法很大众,她肯定早就想过了,之所以不用,肯定有不用的道理。”
许少辰衣襟全开,手放到了腰带扣上:“那你怎么知道我没想过这个办法?”
腰带扣啪的一声打开,柳依依惊愕地看着他。
许少辰笑眯眯地拉拉链。
“你你你!”
许少辰准备脱裤子。
“耍流氓!”柳依依双手捂眼,拐过许少辰,要夺门而出,却发现动弹不得。
精瘦的手臂拦住她,许少辰将她困在他和沙发之间:“进了门,不留点什么就出门,我多没面子。”
柳依依瞪他:“你别乱来。”
许少辰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神情,手指暧昧地在她腰眼处画圈圈。
柳依依很是悲催,一麻一痒的感觉让她浑身酥软,这不仅仅是留点什么了,整个她都要留在这了。
柳依依痛心疾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许少辰继续动作:“哦,错在哪?”
“我什么都错了,浑身上下都是错的,做事说话都是错的。”柳依依凄凄惨惨地把自己黑了一把。
“既然知道错了,就要接受惩罚。”许少辰压低的嗓音足够蛊惑,“准备好了吗?”
柳依依闭着眼睛,横平竖直地搓呀搓。
“哎呦。”
柳依依小心脏一颤,差点睁眼,没好气:“怎么了?”
“疼。”
听出话音里隐忍的痛呼,好像真的很疼,柳依依又心虚了,干巴巴地:“对不起。”
白气音绕中,裸身躺在浴池内的许少辰闭眼养神,穿戴整齐坐在椅子上的柳依依卖力苦干,半晌。
“依依。”
“干嘛?”
“你别总在肩头作战,后背还有广阔的战场。”
“知道了。”
柳依依双手小心翼翼地下滑,一点一点磨蹭,脑海里却禁不住浮现出许少辰后背风光。
许少辰拍戏时难免会有裸上半身的镜头,而这些照片一向是“星辰”的珍藏,没事就拿出来流流口水,作为“星辰”的一员,柳依依电脑里也有不少宝贝。
她知道他的肩宽,他的蜂腰,甚至腰窝的深度,她都能猜个一二。
这么一联想,柳依依就觉得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孔流出,淌过唇瓣,流至下颌。
她用手一摸,吓地睁开眼:“啊!”
惬意的许少辰正笑得邪魅而狂狷,听她惊呼,慌忙转身,发现她鼻血汩汩流出,她惊地手足无措。
他哭笑不得,扯下一条毛巾,打湿后给她擦净:“笨蛋。”
他一转一起,柳依依看到了更多风景,甚至以前不曾见到的风景,鼻血不免奔得更快些。
她哭哭啼啼:“男神,你饶了我吧,我要失血过多而亡了。”
“哪那么严重?”许少辰眼睛一眯,似笑非笑,“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嗯,想到了什么?”
柳依依重新闭上眼睛:“我什么也没想。”
“不如我们把你的想象付诸实践如何?”
许少辰的语气沙哑,柳依依被他诱惑的音色吓得一个激灵,猛地使出吃奶的劲推开他,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