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请别闹》萝卜啃鱼

13、第十三章 两处相思

　　处于失恋期的柳依依是很需要安慰的，无奈身边的人都属于另一阵营，她只能得到忙碌的命运和诡异的猜想。

　　上午被贾如琴拉着她以学生会会长夫人的身份公然地约会小鲜肉，看着她调戏地对面白嫩嫩粉扑扑的小学弟满头烟霞烈火，她强忍住要喷饭的欲望狂奔到洗手间。

　　中午去“Wade Home”，一眼就看见一清丽佳人站在柜台后，耐心地给一位女顾客打包糕点，而本应站在那里的胡虎却在整理货架。

　　柳依依挪步过去想让胡虎给自己解惑，却在胡虎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愣住了，胡虎的手放在货架上没错，但他的目光却透过缝隙看向柜台，而那里老板笑得如春风一般。

　　诡异的场景，柳依依想一探究竟，可明显老板不会说，含糊地问了胡虎一句，惹得胡虎黝黑的面孔红得发亮，却也一个字也没跟她说。

　　晚上，周雨发出邀请函说是请她和林木白吃饭完，她的直觉告诉她，宴会好宴，于是断言拒绝，周雨毫不在意，好像请她吃饭只是顺口说说，而接着周雨一夜未归，她不放心，急急忙忙打过去电话，却听到一道清亮的嗓音：“周雨她喝多了，今晚恐怕不能回去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这道嗓音经贾如琴鉴证为周雨心上人，大四即将毕业的张晁。她不依地将柳依依盯着：“公瑾都成功了，我还在路上，你太偏心了。”

　　这么诡异而忙碌的一天下来，柳依依身心疲惫，六神煎熬，甩一句：“以后这种事直接找三木白。”

　　贾如琴双眼如火炬：“有了会长，就是任性呀。”

　　不过柳依依显然没想到她的一句话，贾如琴当了真，当林木白带着学生会这一届新进的小学弟走到他们面前时，柳依依放下筷子，瞟了旁边的贾如琴一眼。

　　怪不得今天吃饭非要上二楼，还非要多掏钱进小套间。

　　小学弟是很有礼貌的，虽然上次被贾如琴整得狼狈不堪，却仍旧礼节周到地问好：“学姐好。”

　　柳依依起身：“你好，我刚想起，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林木白单独谈谈，所以我要借用他一下。”说完，她拉着林木白转身走出去。

　　小学弟措手不及，在后面支吾：“会长……”

　　林木白对他挥挥手，示意他自己搞定。

　　谁知，一出门就遇到了范书琪，自从上次她说了跟冯采雯的关系，柳依依一看见她就有一种不好又无法言明的感觉。

　　范书琪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大概也猜到了正在以及将要发生的事情，蔑笑：“老牛啃嫩草，小心齁着。”

　　柳依依看一眼她的饭盒，笑得很和善：“今天的鸭肉炖得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天鹅在你眼前飞舞？”

　　范书琪脸色一沉，撇嘴的弧度更大。

　　柳依依不再给她机会：“这肉也好，草也罢，总要张开嘴才能吃下去，指望着它们亲自飞入你的肠胃，不是痴人说梦吗？”

　　打败了范书琪，柳依依心情不错，饭菜吃得格外香，甚至吃完了，她还好心地提示林木白：“范书琪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林木白好笑：“她见我如见仇敌，有这样的喜欢？”

　　柳依依却不以为意：“这可难说？有人爱的方式比较诡异。”

　　林木白摇摇头，不再跟她争辩。

　　柳依依坚持己见，等到了“Wade Home”，她更加坚定地认为她是对的，尹伟德爱人的方式不就是这样吗？

　　看，他又冲胡虎低吼，责难他柜台擦拭地不干净。

　　柳依依趴到柜台上，眯着眼睛看到底哪里不干净。

　　尹伟德推开她，挥苍蝇一般：“走走，干活去。”

　　柳依依一边走，一边嘟嚷：“好你个傲娇炸毛闷骚受，早晚让你不得翻身。”

　　袁绍领着姚蔓婷走进茶室，随即转身出去，并带上了门。

　　姚蔓婷一看见许少辰就笑着说：“刚才我还跟袁总说这可真是好地方，圈内人很难有一个不暴露在镁光下的地方。”

　　许少辰会意，面上依旧谦虚地笑着，一边引姚蔓婷就坐，一边不在意地答：“这是我名下的产业。”

　　姚蔓婷摆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许少辰不想跟她兜圈子，而且身为晚辈，他也不能这么做，遂放下架子，将整好的资料推到她面前，诚挚地说：“您先看，然后我们再谈。”

　　姚蔓婷认真地审视他一番，才拿起那沓资料，一页一页地看。一句一句地描述、一页一页地证明，她红了眼眶，走过风雨、历过沧桑，身经百战的女人仍旧有她柔软的一面。

　　泪水从眼角划落滴落在纸上，慢慢晕染开来。她温柔地摩挲着那一张一寸相片，终是忍不住贴到面颊上，失声痛哭。

　　许少辰给姚蔓婷斟了一杯茶，准备纸巾、毛巾。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姚蔓婷慢慢地稳定了情绪，拿起纸巾擦拭泪痕，她瞧着许少辰波澜不惊的神情：“你跟我女儿什么关系？”

　　这般秘闻被当事人直接承认，许少辰却很淡定，回答地亦不疾不徐：“我们相爱。”

　　姚蔓婷想起圣托里尼岛发生的种种，了然地点头：“我想见她。”

　　“没问题，”许少辰抬起眼眸，“但是在这之前，我要知道一个问题。”

　　姚蔓婷有一丝诧异，想象还是应承了：“好吧，就当我的谢礼，你问吧。”

　　“柳依依养父母的那场车祸，我调查了很久，却依旧无所获，您能帮我解惑吗？”

　　姚蔓婷愣住，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不解：“调查报告不是显示驾驶操作失误吗？”

　　许少辰反问：“您相信吗？”

　　“调查报告不会有假。”

　　“是，报告不可能有假，”许少辰点头，却接着问：“但是原因呢？为什么操作失误？她养父母在出事之前，发生了什么？”

　　姚蔓婷苦笑：“这个问题我没办法解答你。”

　　许少辰摇头：“您能，死者已矣，现在只有您能。”

　　“我真不知道，六年前，我在D城找到他们，当时妍妍不在家，我等了很久，她都没有回来，他们告诉我妍妍跟同学出去游玩，要三天才能回来，我信了他们，就想到时候再来接妍妍，谁知道三天后，我去找他们的时候，已经人去屋空了。”

　　许少辰端起茶盏，瞅着漂浮的几片碧螺春，那天也是他和她惨遭分离前相处的最后一天，他让曹秋阳诓她他出来，拉着她去了一趟临县，那时候大头贴正盛行，他硬逼着她照了一个系列的“恋恋情深”。直到夜深，他才将她送回家。

　　姚蔓婷说着，眼泪忍不住地滴落，她忍着哭腔：“从妍妍出生后，我就没有见过她，连照片都不曾见过，要不然我也不会那么久都找不到她。”

　　许少辰抿一口茶水：“那五年前？”

　　姚蔓婷摇头：“那次之后，我连他们也找不到了。”

　　许少辰似是漫不经心地开口：“您跟依依的养父母是什么关系？”看着姚蔓婷骤变的脸色，他缓缓继续问：“或者说，您跟依依的养父是什么关系？”

　　姚蔓婷手指使劲地握着茶盏，深吸一口气，她有点凄凉地笑了：“妍妍是我跟他的孩子。”

　　许少辰闭了闭眼，心中酸痛，果然，他大概能猜到依依失忆前经历了什么。

　　真相说出口，姚蔓婷轻松很多，她带点怀念的口吻娓娓叙述当年的一切，左右不过是刚出道的小女孩受尽人情冷暖，初出茅庐的小伙子热情洋溢，慢慢地擦出火花，而不久后，小女孩声名鹊起，小伙子黯然消失。

　　而这时，小女孩却发现自己怀孕了，对于刚刚处于事业上升的她来说，无疑惊天霹雳，经纪人要求她打掉，可年轻气盛的她哪会同意，死活要生下来，经纪人无法，又不舍得丢掉她，就陪她演了一出戏，瞒天过海生下孩子后，经纪人想法通知了小伙子，小伙子就将亲生女儿当做养女养在了身边。

　　故事讲完，一壶茶早已喝尽，许少辰重新沏上一壶。

　　姚蔓婷惊讶：“现在的年轻人有这般兴趣的已经不多。”

　　“我不为兴趣，只是附庸风雅。”

　　姚蔓婷笑着摇头，并不相信他的话：“他当年毛头小子一个，莽撞不知趣，比你差远了，妍妍眼光比我好。”

　　许少辰郑重点头：“这话我同意。”

　　姚蔓婷怔了怔，笑了。

　　许少辰却谨慎地问：“这件事，依依的养母知道吗？”

　　姚蔓婷摇头：“怎么可能让她知道？”

　　许少辰后背靠上楠木椅背：“也许当年不知道，车祸之前却难说了。”

　　他转转手中的茶杯：“女人一向敏感，只要见过您和依依养父站在一起的画面，就很容易想到依依极有可能是你们俩的女儿。”

　　姚蔓婷惊叫：“你是说？”

　　“那场车祸是意外，但却是因为事情暴露后的意外，”许少辰声音沉重，“那场车祸，依依侥幸逃脱，却失去了记忆，我想这不仅仅是因为对于车祸的恐惧。”

　　他叹口气：“所以，我一直没有想法唤醒她的记忆，就是因为这个，我必须知道她恢复了记忆是会好还是不好。”

　　姚蔓婷沉默半晌：“你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我们能做什么？”

　　“先见一见依依现在的养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