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映雪暂定》祁、夜

4、第三章

　　整整一个星期，我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虽然是同桌却像是隔了一个次元一样，好像我从来都看不见她一样。我们不是只有彼此一个朋友而已，好朋友闹僵了不说话的，我们也不是第一对，再加上课业繁重，很快大家就都把这件事给抛诸脑后。
　　其实还真没什么差别，因为我妈豁达的性子的影响，使我对大部分的事情没有什么执念，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随缘而已。不和赵月亲近的这个习惯，我适应的挺快。
　　然后，有天放学，她突然叫住了我。
　　这段时间一直跟我玩在一起的人突然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你们先走吧。”我对他们摆摆手，“路上慢点，明天见。”
　　教室只剩下我和赵月。
　　“有事吗？”
　　“之前……那个……”她稍稍有点紧张，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相比之下我倒是平静很多。
　　“之前？那件事的话你大可不必在意，小事而已。”
　　这句话一出好像触碰到了她的什么开关似的，她扬起小脸看着我：“你能不能别用这么冷漠的语气和我说话？你这段时间都不理我，态度陌生的好像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你知不知道我好难过。我知道之前的事情都是L在挑拨，她后来承认了，她说，她那几天才和Y吵过架，看到我们那么好就觉得很嫉妒，她没想到我们俩会吵成这样，她说她向我们道歉。”
　　“所以呢？”
　　“你就非要这样和我说话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她在强压着泪水。
　　“不然呢？我应该怎么样？”我反问道，完全没意识到，我当时平静的态度对她是一种多大的伤害。
　　“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和别人笑得那么开心我好难过，所以我赌气，我也和别人玩，我也笑，但是我不开心。”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稳了稳情绪，“非要……非要我求你，你才能看我一眼吗？”
　　“求”字一出口她整个人头就低下去了。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她除了时不时的抽泣一下，也不再有别的表示，仿佛就在等我宣判一样。
　　我叹了口气，换一个人或许我会直接走人，可是她……对她的好我可没掺过半分假，经过接触我也深知她是一倔强的人，能拉下脸来和我说这番话，也着实不易了。心里的天平最后还是倾向了她。
　　“算了，都过去了。”我放软了语气，“走吧，回去吧。”
　　“你……”她抬起脸看着我，我默默地看着她，她忽然间笑了，“好。”
　　不需要言语，只需要一个对视，她就明白了，我是真的不再计较。
　　果然，我还是，喜欢看到她的笑啊。
　　在我松了口之后，我和赵月立刻就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其他人也很为我们开心，挑事的L妹子每次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里会带上一些歉疚，不过，我还是不喜欢她，除了礼貌的招呼也没有更多了。也多亏L的这件事，让我后来避免了不少与这相似的事。
　　我和赵月越来越要好，在相处中我也对她照顾的越来越多，很多事情都将她放在了第一位，一开始她很享受，也挺知足。但是渐渐的，她不满起来。
　　因为之前的争吵让我和班里的另一群妹子开始熟络起来，和她们几个人的关系仅次于和赵月，而她们其中有一个人，就是聂汐。
　　这个时候我和聂汐仅仅处于要好的玩伴，她甚至都不是那群人里我玩的最好的人，我也没有过多的留心过，大概那个时候除了赵月我谁都不在意吧，关于聂汐，她现在不是重点，我和她的故事还发生在很以后。
　　和赵月和好之后，我当然是第一时间和聂汐她们说了，然后将赵月带进了她们的圈子。其实她们算班里不太喜欢赵月的一拨人，对于我当时的行为不太乐意，不过也没说什么，赵月她也确实没什么很让人讨厌的地方，所以没多久她也能很好的融入圈子。我当然是乐见其成，几乎是拼命的在众人面前推销她。在她和所有人都熟悉起来以后，我发现她很不喜欢我和别的人太亲密。
　　对她的细微情绪感知，全班没有比我还正确的人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的错觉，但是次数一多我就发现这不是我的错觉，这是真的。
　　我只要和别的妹子开玩笑，被她看见，上一秒还笑盈盈的她，下一秒就会心情不好，不论我和她说什么，都不冷不热。一开始还只是私下这样，后来开始在人前也如此。
　　有次体育课，我和一个妹子开玩笑，那个妹子很怕痒，我就故意闹她，挠她痒痒。然后心有不甘的妹子发誓要挠回来一雪前耻追的我到处跑。这么一幕刚好被赵月看到了，她笑盈盈的走过来，道：“大老远就看见你们俩在这打情骂俏，跟一对儿似的。”
　　那个妹子只当她是玩笑话，顺口接道：“得了吧，谁和她一对，我要是个男的，我才看不上她呢。”
　　赵月听完笑得更欢了：“小太阳，你被嫌弃了。”
　　“切，我要是男的，我才不会娶她这种当老婆！”我面上笑道，心里却是暗自叹气，她语气的尖锐我听得分明，这是又生气了。
　　“那你要娶谁啊？”那妹子揶揄我道，“我这条件相当好了！”
　　“去去去，一边儿去。我要是男的，绝对娶XX，一看就是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温柔贤惠持家有道。”
　　我这句话一出口，赵月一瞬间就变脸了。不只是我，连一边的妹子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随便扯了几句，找了个借口就遁了,只留下我和她对望。
　　“你……”她犹豫了半晌，“很喜欢XX？”
　　“怎么可能！随口一说而已。”
　　听到我这么说她心情突然就好转了，说话也不再带着刺：“李老师找你过去呢，走吧。”
　　之后这种类似的场景不停的重复出现，聂汐她们找我的时候也都会选择赵月不在场的时候，除了班级聚会，我私下再也没有和赵月同时出现在多人场合。班里人开始说她性格古怪，不好相处。我开始还为她忿忿不平与人争辩，她总是拦住我，说那是别人的想法而已不需要在意。我不想看她一个人被丢下，于是除了必要，也开始变得不合群，开始只围着她一个人打转。这么做是因为我之前咨询过Z妹子。她说，友情和爱情一样，也会有嫉妒存在，赵月大概是希望我只对她一个人好。当然，Z妹子的态度是让我不要搭理赵月，友情毕竟不是爱情，没理由我除了赵月不能再拥有其他朋友。可是打从一开始，我对赵月的态度就和对别人不一样，在多做一些，也没什么。
　　只是我这么做，也没能起到什么好的效果，相反，我反而觉得赵月的脾气越来越奇怪了。以前不论有什么不开心，只要和我在一起呆着，她很快就能忘记不开心的事，而现在她和我呆在一起的时候就会不开心，似乎我本身成了她不开心的根源。我对她越是百依百顺，她就越是烦躁。越来越容易爆发的摩擦，让我们关系开始有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