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谦一诺》梁上九爷

28、溘然长逝 一天，我接

　　一天，我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母亲在电话那头都快泣不成声了，告诉我外婆病重。我蓦地怔住了，这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泪刷地落下，我直接坐上地铁，去火车站坐车。
　　我拨通江博文的电话。
　　“喂！江——江——老师，我——我——”
　　“周宁，你别急，慢慢说。”江博文关心的声音响起。
　　“江老师……我要回四川见……外婆，我……我已经上车了，我……我要请……假。”我浑身都在颤抖着，一股凉意袭来，感觉特别害怕。
　　“许一诺，你别慌，别慌。回家时，自己路上小心点……”
　　“恩——”我哽咽着，艰难的说。
　　上午10点过我从大学城出发，到成都已是晚上8点过了。在成都一下车，我就急忙奔向外婆所在的医院。在医院底楼，我找到洗手间将脸洗干净，对着镜子，用手拍拍脸，让自己保持清醒。
　　一走进病房，外婆戴着氧气罩，轻合上双眼。坐在凳上的母亲转头过来看着我，母亲双眼红肿，脸上写满了疲惫，一看憔悴了许多，表妹睡在旁的一个床位上，还有一个床位空着。
　　看着我，母亲的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流，母亲将我拉到门外。
　　“诺儿……医生说她要是熬不过这几天……的话，她就……就……”
　　我压制住自己，可是自己却止不住地浑身颤抖。
　　“妈，您别怕。我会在这儿守着外婆和您的。”
　　一会儿，提着水瓶的舅妈回来了。舅妈的形容和我妈一样憔悴，舅妈见我也是怔了片刻，泪如决堤地就流了下来。
　　“诺儿……你赶着回来，吃饭了吗？”舅妈哽咽着问我。
　　“对！我都忘了——你吃饭了吗？”妈擦擦眼泪，看着我问，“以你的性格，多半没吃。自己出医院买点吃的吧！”
　　“好的。”我便下楼出了医院，找到一家还没关门的面馆吃了半碗面。
　　正往医院走的路上，接到林佳文的电话。
　　“许一诺，你干嘛去了？你一整天跑哪儿去了？今天的课都没上，现在都九点多了，怎么还没回来？打你这么多道电话，现在才接。”
　　不知怎么的，现在听到林佳文的声音，反倒让我有些安慰，有些温暖。
　　“林佳文。我——我家有事，我回四川了。事情来的紧急，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我哽咽着说。
　　“哦……一诺……我们等着你回来……”
　　回到病房，外婆已经醒来，我妈和舅妈都守在她身旁，看见我，外婆笑盈盈地向我招手，唤我过去。
　　走近一看，外婆盈盈笑意的脸上，那双眼却浮起一层水雾。我伸手握住外婆那满是褶皱的手。
　　“诺儿啊，我可怜的诺儿——”外婆取下氧气罩。
　　“外婆，您说什么呢？诺儿哪儿可怜了？”我的眼前一片模糊，眼前景象都氤氲在一片水雾之中了。
　　“我记得……那时我们诺儿才7岁，哎！就失去爸爸了……”
　　我费劲地在脸上扯出一个笑来。
　　“也怪你奶奶，叔叔婶婶狠心，这么小的娃儿，怎么说不管就不管了呢？”
　　“那时你妈天天要上学校去上班，没空管你，我就说，给我带过来，都不管，外婆来管……”
　　“眼看着就长这么大了……”
　　“你舅舅还在浙江吗？这么还没回来？这，这再过些日子就该过年了……”
　　一晚上，外婆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会儿戴上氧气罩，一会儿揭下氧气罩，我也就在一旁听着。母亲和舅妈都已睡下，一盏下玄月在窗外挂着，月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
　　当晨曦来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入病房，外婆才歇下。母亲和舅妈都已经醒了，舅妈下楼买饭，母亲打水给外婆擦脸，又给6岁的表妹擦脸。弄完后，母亲特心疼地看着我：“诺儿，你休息下吧！”
　　我躺下，可是我心里的那根玄仍是绷着，怎么也睡不着，一听到外婆梦中传来的咳嗽声便要睁眼起来看看。
　　舅妈提着稀饭，包子回来，母亲过来轻轻拍拍我的背，让我起来吃点东西。我喝了半碗稀饭，却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中午，我吃不下饭，喝了半瓶水，便到过道上的椅子上坐着，用手盖住眼睛，不一会儿，我妈哭着出来寻我，“诺儿，外婆走了。”
　　我的头一下子懵了，随母亲进入病房，母亲哭，舅妈哭，表妹也哭。我怔了片刻，缓过神来对妈说：“妈，您就呆在这儿，我去开死亡证明。”
　　等我将手续办妥以后，告诉舅妈和母亲：“我们家也没多少亲戚，要不，我就联系火化了。”
　　母亲和舅妈含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