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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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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奇怪，库洛姆关机了？”
沢田纲吉诧异地放下了电话，纳闷地挠挠头。
“她和骸怎么回事，两个人都关机了？尤其是骸，刚才正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断掉了？手机没电了吗？”
“应该是吧。”作为全程听完了沢田纲吉和六道骸电话通话的旁观者，入江正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同时在名单上把六道骸的名字划掉了。
“这样一来，六道骸也被排除了……看来这第三名性转者不是你的守护者了？”
“云雀学长那边你真的确认过没问题吗？”沢田纲吉不放心地问。
“如果草壁先生没有说谎的话，那就没问题。他说云雀恭弥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不过精神状况很……呃，很不稳定。所以我真的真的发自内心地建议你，为了安全着想，千万不要在今天回总部——尤其是在你还没找到内部接应人员的情况下。”
“就因为联系不到接应人员，所以我必须立刻出发。”沢田纲吉语气坚定，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先不提第三名性转者是谁，我现在很担心隼人，万一他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了呢？再万一他正好出门的时候碰到了云雀学长呢？我可不想看到同伴之间自相残杀，作为首领，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去阻止这些灾难性事件的发生。”
入江正一微微愣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如此严肃的沢田纲吉了，也很久没有如此清晰的感觉到——这个向来能同自己像朋友般亲切交谈，毫无架子的年轻人，其实是个真真正正的、不折不扣的、有责任有担当的黑手党首领。
“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入江正一无奈地叹了口气，选择了妥协。
“那起码要把这件事和巴吉尔说一声，他在协调和处理家族事务方面的经验比我们都丰富，而且考虑也很周到，多一个出主意的人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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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吉尔在听完来龙去脉后，第一反应就是——
“沢田殿下，这实在太危险了！我请求您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我可以潜回本部替您完成，您完全没必要亲自出马。”
沢田纲吉摇摇头：“不行。先不说别的，就隼人这边，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我不亲自去见他一面，他是绝对不会跟你乖乖回来的。”
巴吉尔不说话了。狱寺隼人的短信他也看了，虽然那只是寥寥几句话，但不难想象对方已经被打击成什么样了——狱寺隼人居然能主动放弃左右手的位置，如果昨天有人和他这么说，他八成以为对方脑子坏掉了。
“那……那起码让我与您同行，沢田殿下。”巴吉尔诚恳地请求道，“您孤身前往的话，我实在不放心。”
沢田纲吉有点感动。
巴吉尔作为门外顾问中的一员，直属上司是自己的父亲沢田家光，而自己其实是没有权利号令他的。不过这么多年，他一直都陪伴在自己身边，事事尽心尽力，其忠诚程度完全不亚于自己的守护者，有时候沢田纲吉都觉得自己太过依赖巴吉尔了。虽然不愿承认，在听到巴吉尔说想一起同去时，沢田纲吉真的暗暗松了口气——毕竟独自一人面对生气的云雀学长，他……他没办法不忐忑。
“好吧，那就咱俩一起去。”沢田纲吉边说边站起身，“现在就出发吧。”
巴吉尔愣了一下，连忙拽住要离座的沢田纲吉。
“沢田殿下，您就打算这么直接去？不需要做一下潜入计划吗？”
沢田纲吉一脸无奈：“没有内应，定计划很困难啊，还不如到时候随机应变。”
“我的意思是，你没想过采取一些降低风险性的办法吗？比如……让云雀大人暂时离开本部？”
沢田纲吉一下就瞪圆了眼睛：“你能想到让云雀学长离开本部的办法吗？！”
“这个其实很好办的，”巴吉尔微微一笑，“云雀大人不是正在气头上吗？那就找人提供匿名线索，说在某某街看到蓝波大人和山本大人了，云雀大人肯定一接到消息就冲过去了，我们趁此机会潜进总部，不就安全很多？”
沢田纲吉怔了怔，然后和入江正一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
——这个办法，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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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暂商议后，沢田纲吉和巴吉尔动身了。
他们此行是对山本武和蓝波保密的，毕竟“云雀学长敌视性转者”的事是要对这两个人特别保密的。不过临行前沢田纲吉看望了一下接受完血样检测的两人，然后痛心地发现他们的性转特征越发明显了——两人都出现了“变声”的情况，据说这是性转过程的最后一步，自此开始，他们从外到内，从样貌到声音，都完全女性化了。不过这两人倒没表现得太沮丧，甚至蓝波都没再大嚷大叫，两人都很默契地一致安慰着快要哭出来的纲吉，并表示“我们撑得住，阿纲你别那么难过啊。”
但怎么可能不难过啊！！
如果不是为了家族名誉，沢田纲吉真的有冲去和艾菲璐家族首领乔恩先生大吐苦水的冲动。他现在真是太能理解他当时的心情了。全家族的人都变成了女人……自己这边才几个人有了变化，自己都快要崩溃了。
不过沮丧归沮丧，现在可没多少时间让自己悲春伤秋，沢田纲吉匆匆和山本他们道了别，就和巴吉尔悄悄离开了研究院。
经过讨论，打举报电话的人选，最后被定为了入江正一。因为他可以借着汇报之前一次火焰数值检测的理由和云雀恭弥直接通话而不显得太突兀，然后在通话过程中不着痕迹地把线索泄露出去，顺便还能反馈一下对方的反应，让纲吉他们对云雀恭弥目前的态度有个更直观的了解。
一切都和预期一样，进行得无比顺利。沢田纲吉和巴吉尔开车到了彭格列总部附近，然后立刻给入江正一发去了讯号。十分钟后，躲在暗处的两个人就看到总部的大门打开，云雀恭弥的专属黑色座驾驶出了大门，然后一个调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城外的方向飞驰而去，路边的树都被飞车的气浪给吹得摇晃不已，抖落叶片无数。
“……这、这速度，起码超过200码了吧？”沢田纲吉喃喃道。
“是的。”巴吉尔也有点目瞪口呆，“看来云雀大人……真是相当生气啊，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咬杀蓝波大人他们了吗？”
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然后入江正一的电话就打来了。
“喂，正一，”沢田纲吉接通了电话，“计划很顺利，云雀学长已经离开本部了，我们正打算从后门潜进去。”
入江正一却完全没有完成任务的喜悦之情，他的声音迟疑而沉重。
“呃……纲吉君，我觉得事情有点奇怪，或许咱们应该重新评估这次潜入的危险性。”
“嗯？？”
“你知道吗？我当时说在郊外看到蓝波和山本时，云雀恭弥的反应很冷淡，他似乎对这个情报完全不感兴趣，不过……”入江正一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不过当我补充了一句，说看到你也和山本他们在一起后，云雀恭弥立刻就挂掉了电话。”
“……”
“而且你说云雀恭弥已经离开了本部，这说明他是挂了电话立刻就动身的，这个行动的速度，简直堪比点了火的炸药。”
“……”
“所以我觉得，云雀恭弥针对的人，似乎是你。或许因为他觉得你包庇了性转者，就把怒气值全部转移到你身上了。”
“……”
“……你要不要考虑放弃潜入，立刻回来避难？”
“……”
“……我是认真的，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纲吉君。”
沢田纲吉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隼人他们在等我。”
之后年轻的首领就挂了电话，转头对巴吉尔说。
“走吧。”
巴吉尔没动，而是犹豫地看着沢田纲吉。
“……沢田殿下，你还好吗？你的脸色很难看啊。”而且声音还在颤抖……
“我、我没事啦。”沢田纲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虽然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我只是突然深刻领悟了，什么叫躺着也中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