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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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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沢田纲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虽然身为家族首领，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晕过去的行为实在是很丢人，但对连续两晚上失眠的沢田纲吉来说，这样连晕带睡了一上午，对精神状态的恢复还是很有效的。
“沢田殿下，您醒了？”
看到沢田纲吉醒来，守在床前的巴吉尔一脸欣喜，却也掩饰不住眼底的担忧。
“沢田殿下，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多休息一会儿？”
“别担心，我没事。”
沢田纲吉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揉了揉蓬乱的头发，然后直接坐了起来。
“巴吉尔，”他说，“请帮我把正一叫过来，我有话要单独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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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艾菲璐家族那边性转者的恢复，和彭格列这边出现性转者，是有联系的？？而且、而且可能是等式？！”入江正一吃惊地叫起来。
沢田纲吉沉重地点点头。
红发青年沉默了一会儿。
“只是出现了两例而已，就下这样的结论也为时尚早……”他缓缓道，“或许这两次只是巧合呢？”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绝对不是巧合。”
“你的直觉？”入江正一感到胃剧烈抽搐了一下，“彭格列超直感吗？”
“……嗯。”
入江正一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是个严谨的科研工作者，对直觉啊预感啊这类没有理论和数据支撑的东西本该不屑一顾，但他不得不承认，沢田纲吉的超直感准确率的确高得惊人，如果纲吉说“直觉告诉我绝对不是巧合”，那这特么的绝壁就不会是巧合——无需解释，超直感就是这么屌。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的糟糕了……”入江正一喃喃道，“今天、今天艾菲璐家族又出现了三个复原者啊。”
“是的。”沢田纲吉痛苦地把脸埋进手里，“不过我现在最最担心的，是云雀学长。”
入江正一的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难道你的超直感告诉你，这次性转里的人会有一个是云雀恭弥？？”
然后入江正一就看到沢田纲吉的身子也剧烈摇晃了一下，差点一头从床上栽下去。
“别、别突然说那么恐怖的话啊！”沢田纲吉脸色煞白，声音都颤抖了，“我的直觉没告诉过那种事情啦！我只是在担心云雀学长会把那三个人咬杀掉……”
然后沢田纲吉把库洛姆告诉他的事情给入江正一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听完后，红发青年半天都合不拢嘴。
“云雀先生居然那么憎恨性转者吗？？”入江正一震惊极了，“……这、这种事处理不好的话，会演变成家族内讧的吧？？”
“我绝对不会让事情恶化到那个地步的。”沢田纲吉慢慢攥紧了拳，“我打算偷偷潜回本部，赶在云雀学长之前，先找出那三名性转者是谁，然后带着他们从本部安全撤离。”
“……你是打算从暴怒的最强守护者眼皮子底下偷渡出三个大活人吗？你的死气丸带足了吗？彭格列手套在身上吗？”入江正一看待问题现实又严谨。
“呃……今天走得太急，没带手套和死气丸。”
入江正一看沢田纲吉的眼神简直在看一个死人了。
“那你还想回总部？！”他惊叫起来，“不行，这种明摆着送死的事情我绝不会让你去做的。干脆我联系一下斯帕纳，让他带着他的莫斯卡小分队直接冲进总部救人好了。”
“……”沢田纲吉无语地瞪了入江正一半晌。
“我身为家族的首领，让人率领一群机器人冲进自己的大本营和自己的守护者闹得翻天覆地，然后自己什么都不做蹲在外面看好戏？？我脑子坏掉了吗？？”
入江正一不说话了。
好吧，他承认自己刚才的提议是有点……脑残，但他也是关心则乱啊，有情可原，应当理解。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冒冒失失一个人行动的。”沢田纲吉边说边掏出了手机，“我会找人接应我的。”
就沢田纲吉目前的情报所知，家族本部里知道性转事件的，应该还是仅限于守护者几人。云雀恭弥现在对性转者如此反感，肯定不宜在此时让更多人知道性转这一事件，否则一定会造成家族成员大范围的恐慌。
所以自己这次潜回本部，要找的接应者，只能在几名知情人中选择了。
如是想着，沢田纲吉拨出了第一个号码——他最最忠心的左右手，狱寺隼人。
以往只要响两下就必然会被接通的电话，这次却是响了许久都没有回音。沢田纲吉耐着性子打了三四次，那边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奇怪……”沢田纲吉疑惑道，“狱寺君是没带手机吗？为什么不接电话？”
“诶？”
“呀，这次是被直接按掉了……他看到是我打过去的，居然还不接吗？”
“……真不可思议，这完全不像是他能干出的事情。”
“没错，我也想象不出隼人会因什么理由按掉我的电话。”
诡异的一阵沉默。
“……不、不会吧？”
“我、我觉得可能性很高……”
“不可能的吧？！！我、我不相信！！！”
“连山本君都中招了，这次轮到狱寺有什么好奇怪的？”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又有晕过去的冲动了。
虽然他是迫切想要知道到底哪三个人发生了性转，但他不想用这种方式来知道啊！！简直是当头一棒，能不能让人有个心理准备！！
“我们、我们先别妄下结论……”沢田纲吉哆嗦着手，开始发短信，“没准隼人他只是暂时不方便接通电话呢？我一定要问问清楚。”
询问对方为何不接电话的短信很快发了出去，一分钟后，“叮”得一声提示音，对方回复了。
回复内容如下——
敬爱的十代目：
经过慎重的考虑，我请求辞去岚守一职。
作为您的左右手，为您效忠的这八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最难忘的八年。我曾宣誓会追随您一生，但因为某些原因，我已经没有资格再站在您身边了。这个神圣而荣耀的位置已经不再适合我，不，是我已经配不上这个位置。
不过就算我离开，敬仰您、忠诚您的心情始终没有改变——也永远不会改变。辞职报告已递交到您的办公桌上，希望您不要追问我辞职的原因，就当是保留我最后一丝……男人的尊严吧。
BY：您永远忠心的，狱寺隼人。
沢田纲吉：“……”
入江正一：“……”
入江正一：“我可以在性转名单上把‘狱寺隼人’的名字添加进来了吗……”
沢田纲吉：“……你加吧。”
于是，原本内定为最佳接应人选的狱寺隼人，一秒钟变成了被解救对象。更要命的是，沢田纲吉再打电话，那头已经是完全关机的状态，连让对方避开云雀恭弥等待救援的信息都传达不过去了。
事态一下变得如此紧急，沢田纲吉连悲伤的心情都来不及产生，连忙拨通了接应者二号人选的电话——笹川了平。
电话响了两下立刻就被接通了。
“喂，沢田啊，有什么事吗？”
那头的声音听起来爽朗而健气，沢田纲吉心头的阴影顿时有了片刻的消散。
“大哥，您现在在总部里吗？”
“是的，我正在房间里休息呢。”
“啊，那真是太好了，”沢田纲吉稍稍振作起精神，“现在有项紧急任务需要委托你。”
那头突然沉默了几秒。
“是十分紧急、十分重要的任务吗？”
这种问题完全不像是笹川了平能问出来的，沢田纲吉不由得愣了一下。
“呃……算是吧。”
“这样啊……”那头拖长了音，似乎是十分为难和抱歉的样子，“虽然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不该对交付到自己手上的任务挑挑拣拣，但如果真是那么重要的任务，我觉得以我现在的状态，恐怕没有办法极限完美的去完成呢。”
“？？？”
“说出来真是极限地丢脸呀……”大哥的声音突然不好意思起来了，“我可能太过想念京子了，感觉到处都能看到京子的幻影呢……照镜子的时候，眼前看到的也是一张和京子很相似的脸，这种状态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思绪恍惚”？虽然我觉得自己挺清醒，但正常人不会在照镜子的时候看不到自己的脸，只看到别人的脸吧？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锻炼身体的方式不对，我今天的身体变得很奇怪，原本结实的胸肌突然也变得软绵绵的，我觉得这种状态真的很不妙，所以……”
“大哥。”沢田纲吉打断了对方的话，“我……我已经充分明白你目前的情况了，所以我这儿有个新任务要交给你，你一定、务必、绝对要完成。”
“哦？什么任务？”
“在房间里老老实实待着，千万、千万不要出门！！尤其不要让云雀学长看到你！！”
入江正一看着沢田纲吉面色死灰地挂掉了电话，看着沢田纲吉虚弱而费力地拿起笔，看着沢田纲吉一笔一划地在性转名单里添上了“笹川了平”的名字。
“呃，至少……至少现在三名性转者中，我们已经能确定两个人的身份了。”入江正一笨拙得安慰着已经完全陷入沮丧的年轻首领，“这其实也是件好事，不是吗？总比到时候潜进总部，毫无目的地乱找要强得多。”
沢田纲吉盯着手中的名单，良久才叹了口气。
“是啊。”虽然声音疲惫，但他的脸色总算没像之前那样难看了，“你说的对，我该往好处想想，而且，这种事情以后肯定还会持续发生，我不能每次都这样大惊小怪。”
“没错没错，”入江正一连忙拼命点头，“你必须要学会适应，否则迟早会死于心肌梗塞的。”
沢田纲吉揉了揉眉心，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要再那么僵硬。
“好吧，那我们继续讨论眼前的问题……两名性转者已经确定了，这第三个人会是谁呢？”
“呃……你没发现目前出现的四名性转者有个共同的特点吗？”
“嗯？”
“他们……都是你的守护者呢。”
“………………”
一想到剩余的那两名守护者，沢田纲吉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死于心肌梗塞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