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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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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沢田纲吉闻声赶至现场，那里已经围满了人。
发现彭格列首领到场，外围的部员们连忙为他让出一条路，让青年得以迅速看清最里面的情形——
“都看什么看！统统滚回自己房间去！！”那个人凶狠地吼道，耳垂旁的银白色短发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半掩的刘海下，是一双银灰色的愤怒眼睛。
——英俊。
这是第一个浮现在沢田纲吉脑中的词汇。虽然完完全全是女性的样貌，却给人一种十分英俊帅气的感觉。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英气逼人”？
“性转事件”在彭格列内部已不是秘密，瓦利亚这边的成员当然也都知道，只是尚未见过“真人”。现在好奇心得到满足，自然不会再留这儿触霉头，众人一哄而散，只剩下几个人——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本王子了……哈哈哈哈哈哈！！！！”这位从刚才开始就没合拢过嘴。
“啊嘞。”弗兰面无表情地戳了戳对方的胸，并在对方试图揍死他之前及时闪身，“居然不是幻术，是真的诶。”
“小弗兰你不要对队长动手动脚的，现在这种行为可会被叫做性骚扰的哦~~”这位翘着兰花指的也是一副笑得十分开心的样子。
“嘻嘻嘻，就是就是~”
“就是你们个头！！老子是男人！！！”瓦利亚暗杀集团第一位倒霉的中招者——斯库瓦罗，完全是一副要杀人的凶恶样子。
“呐呐，BOSS的BOSS，”戴着青蛙帽的少年突然转过头，一脸天真地看向呆滞的沢田纲吉，“白毛队长和我师傅比起来，谁更漂亮？Me听库洛姆说，师傅变成女人后很美艳呢。”
“……”
美艳……库洛姆你这么形容你的“骸大人”真的好么！
“喂！！你！！！”斯库瓦罗的目光突然盯住沢田纲吉，下一秒就怒气冲冲地冲过来，一把揪起青年的衣领，恶声恶气地吼道，“肯定是因为你！！”
“……啊？”
“你没来的时候明明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来就出事！你个瘟神！！”
“……”沢田纲吉觉得在对方气头上，自己还是别一板一眼讲什么道理了，反正自己躺枪都躺习惯了，背锅也越来越擅长，“呃……那、那我这就收拾行李离开……”
“有你这样的混账吗？！”对方吼得更大声了，“出了事儿就拍拍屁股走人？？你敢不敢更渣点？！”
“……”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嘛！！
“你哪儿都别想去，”斯库瓦罗一脸的凶神恶煞，眼角余光扫过那几名幸灾乐祸的同伴，“哼，什么时候他们几个也变了，什么时候你才能走！”
不要说得我好像真有办法让他们全都性转了好吗！
“还有，明晚跟我出去一趟。”
“诶？”
“有任务。”
***
被莫名其妙硬塞了一个“出任务”的任务，一开始沢田纲吉是拒绝的。
倒不是说沢田纲吉不肯出力，而是他不赞成斯库瓦罗在性转状态下还要继续外出执勤。最起码，也要捏造个假身份，万一被人撞破也好及时应对。不过第二天傍晚，当沢田纲吉看到来接自己出门的斯库瓦罗时，准备好的劝说词瞬间就甩到九霄云外了。
“你这是……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沢田纲吉的眼睛都直了。
“什么怎么回事？”斯库瓦罗皱了皱眉，一脸“你傻了吗怎么话都说不利索了？”的表情。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用最短的时间就适应了自己……呃，自己目前的性别身份的？？”
“任务所需。”斯库瓦罗难得耐心地回答。
沢田纲吉闭嘴了。
任务所需……
好吧，或许这的确可以解释为什么斯库瓦罗穿着女式晚礼服裙，踩着八厘米高的高跟鞋，画了一个精致完美的彩妆以及身上还喷了很好闻的香水。
……
但还是觉得好雷啊！天雷滚滚！！
“我都没说什么，你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是想找揍吗？”斯库瓦罗狠狠瞪了沢田纲吉一眼，把手里的东西扔到青年身上。
“这是你的，赶紧换上。”
沢田纲吉战战兢兢看了一眼，随即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女装，而是一套很普通的男性礼服。
……
等等为什么我下意识就认为自己会被迫穿女装？？
“今天的任务到底是什么？”等沢田纲吉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才想起这个关键的问题。
“去私人会所参加一个聚会。我们下一次行动的目标会参加这次聚会，今天去主要是先摸摸他的底。”
“下一次行动的目标？”沢田纲吉愣了一下，“什么行动？”
“不是暗杀，要不了那家伙的命。”斯库瓦罗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我们倒是想直接把那家伙宰了，多省事！但……切，想想你又会啰啰嗦嗦说教一大堆就烦死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黑手党首领的样子啊？下令杀个人有那么难吗？”
瓦利亚近几年基本很少做暗杀方面的工作，这个沢田纲吉是知道的。但亲耳听到对方如此顾虑他的心情，纲吉惊讶之余，又有些感动。
或许……他们已经开始稍微认可我一些了？
“这个你收好。”斯库瓦罗掏出一张请柬，抛给青年，“借着彭格列的名号拿到的入场资格，本来今天是BOSS要去的，但他临时有事不在，只能委托你了。”
沢田纲吉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两天都没看到Xanxus了，本以为对方是讨厌见到自己才避着他，原来是根本不在城堡里吗？怪不得昨天斯库瓦罗大吵大闹的时候都没看到那个男人出现。
“Xanxus他也很忙啊。”想到自己办公桌上常年高高摞起的待办文件，沢田纲吉不由感慨道。
“以前还好，最近……”斯库瓦罗顿了顿，后半句说得很含混，“事情稍微变多了一点。”
沢田纲吉怔了怔，心中蓦然一惊。
——最近事情稍微变多了一点。
这个“最近”……当然就是指性转事件发生后的这段时间。彭格列总部近期人手严重不足，很多原本并不属于瓦利亚职责的事情，也都压了过来——他们最近的事情根本不是变多了“一点”，而是变多了“很多”。但Xanxus从未向自己抱怨过，这个男人……或许比自己想象得更为彭格列家族着想？
“我……欠你们一个很大的人情。”沢田纲吉由衷地说。
“哼，你心里有数就好。”斯库瓦罗撇撇嘴，转身朝外走，“不废话了，赶紧出发。”
“你确定要去吗？”沢田纲吉小跑着跟上去，“我去打掩护当然没问题，但如果只是刺探情报，派别人和我去不也一样？你根本不用委屈自己穿成……呃，这个样子。”
“哈？”斯库瓦罗扭头鄙视地看了沢田纲吉一眼，用力地戳着他的头，“你是白痴吗？彭格列小鬼！”
“啊啊啊，好痛！住手啦！”
“谁让你这么白痴！性转事件已经蔓延到瓦利亚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沢田纲吉不明所以。
“这意味着，瓦利亚已经不安全了。我们的每个成员都可能、随时地、变成我这副鬼样子。所以抛头露面的任务，并不适合他们。至于我穿成什么样子……”斯库瓦罗突然冷笑一声，“你是养尊处优惯了，都忘了我们是什么身份吗？你以为暗杀集团是用过家家般半吊子的态度就能生存下去的地方吗？为了完成任务，我们什么都做过，也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们只考虑结果，不在乎过程。当然了，我也没指望你能理解，你只要闭紧嘴，乖乖跟我走就行了。”
说罢，银白短发的女人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哪怕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雷厉风行的步伐，干脆利落的行动，都看得出那人心中毫不动摇的信念和决心。和行走在阳光下的守护者们不同，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们，他们从未轻易言说过羁绊与忠诚，但当家族遭遇了危机，他们的坚定和强大，永远都是家族最可靠的最后一道防线。
之后一路上，沢田纲吉真的闭紧了嘴，再也没说话，直到载着他们的轿车快要抵达会所，沢田纲吉才低声道。
“斯库瓦罗，我为刚才轻率的言行道歉。”他说，“对不起，而且我发现……我其实并不了解你们。”
“你的确不了解。”斯库瓦罗一直望着窗外，沿途的灯火在“她”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光影，“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想来了解，所以BOSS他才……啧！”斯库瓦罗突然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算了，对你来说，保持现状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车子开始减速，通过车窗已经能看到会所门口迎接宾客的侍者们。车子彻底停稳，斯库瓦罗正打算下车，突然感到自己的裙子被人轻轻拽住。
“不，既然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我不会一错再错下去。”
“她”有点诧异地转过头，对上一双认真的眼睛。
“从现在开始了解，还不算太晚吧？”
那个人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如少年时期的他。这样的表情，斯库瓦罗通常只会在沢田纲吉同守护者说话时才能看到，对此，他心底一直有些抱怨和不满的，而现在，斯库瓦罗觉得自己曾经的抱怨和不满……真TMD太应该有了。
——凭什么在过去那么长的时间里，能被这种目光注视的人，只有那些个碍眼的守护者啊？
“难道……已经太晚了吗？”见对方盯着自己许久没有反应，沢田纲吉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与其说晚不晚……倒不如说，你敢不敢。”斯库瓦罗慢慢说。
“为什么不敢？”沢田纲吉失笑，“也别太小看我啊，我已经不再是八年前见到你们就吓得大叫的人了。”
“哦？是吗？”
斯库瓦罗深深看他一眼，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彭格列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