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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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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沢田纲吉离开餐厅后就急匆匆赶往了彭格列研究院。
车子刚在研究院的门口停稳，等在门口的入江正一就迎过来了。当他看到从车里走出来的只有沢田纲吉一个人时，不由得有点诧异。
“蓝波没有一起来吗？”入江正一压低声音问，具体的情况他已经从电话里听沢田纲吉说了。
沢田纲吉叹气，小声回答：“他吵着闹着不肯来。因为他觉得这种事实在太丢人了，说什么都不愿意见人，更重要的是……”年轻首领的表情突然抽搐了一下。
“他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昨晚一个劲儿地想去撞墙试试自己会不会感到疼……然后现在他又觉得如果再好好睡一觉，肯定就又能变回去的，所以赖在床上说什么都不肯起来……但其实他完全睡不着，只能眼泪汪汪地瞪着天花板。”
入江正一：“……真是一场悲剧。”
沢田纲吉：“……不，是惨剧。”
两个人同时重重叹了口气。
“我等会儿还得赶回去看着蓝波，虽然风太一直守着他，但我还是怕蓝波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时间紧急，我要的资料你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提到工作事务，入江正一立刻打起精神，用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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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沢田纲吉抱着一大摞的资料返回彭格列总部时，已经临近中午了。
他去研究院，主要就是为了了解更详细的艾菲璐家族性转事件的情报，而入江正一作为调查组的一员，把目前为止所有的资料都做了综合的汇总，并系统地给沢田纲吉解说了一遍。
但很可惜，沢田纲吉没有听到他最想听到的。
发生性转的原因，恢复正常的条件，这些至关重要的问题，统统都没头绪。
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无功而返，沢田纲吉的心情自然很沮丧。结果他刚迈进彭格列总部的大门，就接到了入江正一打来的电话。
——刚得到消息，艾菲璐家族又有一名成员恢复了正常。
挂掉电话后，沢田纲吉的眼皮狠狠跳了两下。他突然有种很古怪的预感——彭格列这边有人发生了性转，和艾菲璐家族那边有人恢复了正常，似乎是脱不开干系的。
这甚至很有可能是个等式——艾菲璐家族每有一个成员恢复正常，彭格列这边就有人……要倒大霉了。
当然了，这只是沢田纲吉不经意间产生的一种预感，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让他有点后怕，连忙摇着脑袋把这个猜想远远甩到脑后去了。
之后倒是再没出什么乱子。为了好好照看蓝波，沢田纲吉把一部分要处理的文件都带去了蓝波的房间，直接在这里支了张桌子当临时办公地点。晚上的时候，沢田纲吉也是在这里用的晚餐，不过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没心情），风太也没吃什么（同样没心情），蓝波倒是吃得非常多（折腾得太久，能量消耗太多，饿坏了）。
性转其实是一个过程，蓝波最初还是没有太明显的女性特征，但现在过去了一整天，蓝波的状态已经彻底“稳定”下来，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他……呃，或许可以说“她”，都是个标准的女生了——微卷的黑发已经长至披肩，肤色明显比之前白皙通透，脸颊的线条也变得柔和，睫毛明显变长变翘，因为年纪不大，胸部倒是没什么变化，但四肢都纤细柔软了许多，总而言之一句话——
真是个360度无死角的超级美少女。
不过沢田纲吉很清楚，如果有人敢如此称赞蓝波，这孩子一定哭死在当场。比如现在，蓝波一边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东西，一边还鼓着塞满食物的腮帮子抽噎着问。
“我是男孩子，一点、一点也不像女孩子，对不对？”
“对对对。”沢田纲吉和风太一起麻木地点着头。同一个问题对方已经问了不下上百次，再这样下去，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和风太非被逼疯了不可。尤其是风太，完全就是被无辜拖下水的，他受到的惊吓完全不逊于蓝波，还被蓝波以“为了防止泄密你不准擅自离开这里”的名义强行留在了房间里，哦，可怜的孩子。
不过相比而言，蓝波还是更可怜一些。沢田纲吉悲哀地想着。他还不知道自己变成女孩子的事早已被大家知道了呢……不过狱寺封锁消息的动作的确很快，今天中午自己试探性地和家族里一些人探口风，大家对蓝波的事情都茫然不知，估计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仅限于几位守护者吧。
虽然不清楚那几个人是怎么知道蓝波的事情的，但这种出色的情报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想到这里，沢田纲吉忍不住替优秀的同伴们感到几分自豪。
正盘算着该怎么说服蓝波不能再逃避现实了，沢田纲吉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拿起一看，来电显示的名字是——山本武。
都这么晚了，是工作上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沢田纲吉不由得肃正了表情，按下了通话键。
“喂，阿武？”
那头没反应。
“喂喂？阿武？你能听到吗？”
还是没反应。不过能听到一点呼吸声，说明电话没坏，而对方也的确是在电话前的，只是不知为何就是迟迟不肯开口说话。
沢田纲吉的超直感让他突然有了点不妙的感觉，语气不由得也紧张起来。
“阿武，怎么了？你有在听吗？喂？”
诡异的沉默又持续了足足十多秒，终于，那头说话了，的确是山本武本人的声音，但听上去有气无力的，一点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阿纲，我……”
后面的话沢田纲吉完全没听清，因为蓝波突然打了个大喷嚏，而且因为用力过猛，一头磕到桌子上，顺便打翻了汤碗，浇了一头的热汤。
“啊啊啊啊！！好烫！！！”蓝波立刻像被烫了毛了小猪仔一样尖叫起来，把沢田纲吉吓了一大跳。
“蓝波！”
沢田纲吉连忙把蓝波从餐桌前拉开，风太及时地从洗漱间拿来了湿毛巾，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少女（？）身上的热汤擦干净，等一切都忙完了，沢田纲吉一看手机，那头早就挂断了。
“蓝波，你在屋里好好休息，我出去打个电话。”纲吉说着要往外走，却被蓝波突然拽住了衣角。
“？”沢田纲吉疑惑地转头看着蓝波。
蓝波看上去欲言又止，吭哧了半天，才慢吞吞挤出一句话。
“我、我想洗澡。”浇了一头的热汤，虽然擦干净了，但头发还是黏糊糊的，很难受。
“那就去洗啊。”沢田纲吉对蓝波忸怩的样子感到奇怪，“是需要我给你去放热水吗？”
“……我想让阿纲你帮我洗。”
沢田纲吉：“…………”
半晌。
“蓝波，你都十三岁了，洗澡这种事应该不用别人帮忙的吧？”
“有什么关系？反正阿纲你以前也帮我洗过的。”
“以前是指八年前好嘛？！那时你才五岁！”
“但现在情况特殊啊！我……我不敢摸我现在的身体啊！QAQ”
“那我就敢摸了吗？！”
而且我一摸就成色狼了好嘛！！
“反正……反正我就是要你帮我洗。”蓝波扭头，一副“没得商量反正我就赖定你”的样子。
“如果你一定如此坚持……”沢田纲吉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我就去叫库洛姆来，让她帮你洗。”
“不要！”蓝波立刻抗议，“我、我的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沢田纲吉很努力地才把“其实他们已经知道了”这句话憋了回去，虽然心里又雷又囧，但看到蓝波蔫头耸脑的样子，年轻的首领立刻就心软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弯下身子，平视着蓝波的眼睛。
“蓝波，你不是常说自己是个厉害的男子汉吗？”
“是、是啊……”蓝波咬着嘴唇，委屈地眨着眼睛，“但现在我……”
“但现在你身体发生了一点变化，不过心始终是不会变的，对吗？”
蓝波张了张嘴，但这一次，他终于没再说出反驳的话，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沢田纲吉微笑着拍拍面前人的头，声音温柔。
“所以我们勇敢的蓝波大人肯定不会被这种小事给打倒的，是吧？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不安很焦躁，但这种情况不会永远持续下去的，我一定找到让你恢复原状的办法，你愿意相信我吗？”
两个人无声地对视了半晌，最后，蓝波终于败下阵来，垂下头嘀咕了一句。
“我知道啦……我自己洗就自己洗……哼，我蓝波大人才不会怕呢。”
虽然还有几分不情愿，不过蓝波总算磨磨蹭蹭进了洗漱间。看到洗漱间的门啪得被关上，沢田纲吉微笑的表情立刻变成了心有余悸地大喘气。
好险！好在蓝波还算懂事，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不管不顾地哭闹，那自己……恐怕还真得答应他一起洗澡了……(┳＿┳)
而风太却在一旁抿着嘴笑。
“果然还是阿纲哥厉害。”少年笑着说，“也只有你说的话，蓝波能听得进去。”
“那我希望他今晚别再瞎折腾了。”一想到昨晚的闹腾程度，沢田纲吉就发憷。他揉揉发疼的太阳穴，边掏手机边往外走。
“我先出去打个电话，一会儿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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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倒是没想到，他一出门就遇到了库洛姆。
少女手里端着一碟糕点从走廊那边走来，看到沢田纲吉，她微微有些吃惊，但看清沢田纲吉走出的房间，就立刻了然了，并礼貌地对他点点头。
“Boss，晚上好。”
“晚上好，库洛姆。”沢田纲吉虽然感到意外，但很快就猜到少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你这是要去骸的房间吗？”
“是的。”库洛姆点点头，她的房间离这边比较远，但六道骸的房间就在这条长廊的尽头，“骸大人晚饭没吃多少，我猜现在他肯定饿了，就去厨房替他拿些点心。”
“诶？”沢田纲吉有点吃惊，“骸没怎么吃晚饭吗？身体不舒服？”
“那倒不是。”库洛姆沉默了片刻。
“我猜……应该是Boss你今天一直都待在蓝波房间里的缘故。”
沢田纲吉怔了怔，他突然觉得自己的逻辑思维很捉急，因为他完全不能从“骸吃不下晚饭”和“自己待在蓝波房间”这两件事里找出什么联系性。
“骸他……他是在担心蓝波吗？”沢田纲吉只能勉强找出这种理由了，虽然说出来就像是个笑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结果库洛姆居然点了点头：“唔……可以这么说吧。”
“……”
虽然以前就觉得六道骸是个心思很难懂的人，但现在沢田纲吉突然觉得——
那个男人的心思，的确非常非常难懂！
“不管怎么说，都代我谢谢骸吧。”沢田纲吉勉强地笑着，“虽然我笨手笨脚，我一定会照看好蓝波的，他真的不必……不必那么担心的。”
库洛姆定定地看了沢田纲吉一会儿，突然幽幽叹了口气，语气也有点幽怨。
“Boss，你果然很迟钝呢。”
“嗯？”
“哦，没什么。”库洛姆苦笑了一下，然后冲纲吉点点头，“骸大人还在等我，那我先走了，Boss。”
“啊，去吧去吧。”沢田纲吉意识到自己似乎耽误了库洛姆的时间，连忙给她让路。于是两个人礼貌地互道了晚安，一个继续往前走，一个则去角落打电话。
但库洛姆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你说什么？！！！！”
少女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盘子打翻，她连忙回头，就看到沢田纲吉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扶着墙，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阿武，你、你先冷静下来，我、我现在就过去！”沢田纲吉简直有点语无伦次了，边对着手机吼，边慌慌张张地往楼梯那边跑，“你在房间等着我！别想不开做傻事！”
“Boss？”库洛姆目瞪口呆，“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沢田纲吉仓促间只是对库洛姆摆了摆手，一脸苦逼相。
“这次轮到山本了。”他看上去简直要哭出来了，“你懂的。”
库洛姆：“(˙___˙)……”
于是少女默默无语地目送自家首领远去。沢田纲吉刚从走廊那头消失，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就打开了。
六道骸皱着眉从房间里走出来，一副心情很糟糕的样子。他环顾一圈走廊，除了库洛姆却没再看到任何人，不由得眉头皱得更紧了，尤其是目光扫到蓝波房间的门牌时，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
“库洛姆，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六道骸问，“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沢田纲吉的惨叫？”
“唔……”库洛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虽然搞不清到底是怎样发生的，但今晚……”她看了一眼手中端着的点心，觉得晚上这顿宵夜，某人是肯定没胃口再吃了。
“……今晚Boss大概是要去山本大人的房间里过夜了，骸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