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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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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沢田纲吉酝酿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呃……骸，真的非常抱歉。”
青年的声音充满了真诚，不过他的确也是发自内心在道歉——纲吉自认是很看重家族成员之间的交流和感情的，但仅仅是因为近几日的突发状况，他就乱了分寸，甚至破了当初自己立下的规矩，这一点真是大不应该。
“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我也忙晕头了，所以忽略了很多事，对此我郑重地向你道歉。如果你愿意的话……明早能和我一起吃早餐吗？”
六道骸眼角抽搐了两下，心里的火气又蹿升了一级——啊啊，是呢，你这几天真是够、忙、的！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提？！诚心来炫耀的吗？！
沢田纲吉见对方沉默着没吱声，又看不到男子的表情，实在拿不准六道骸到底是什么态度，只能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不过我最近可能都无法在总部里吃早餐，用餐地点或许要改到研究院那边了，你会介意吗？”
“介意。”
蓝发男子终于转过了身子，他的表情平静得宛如戴了一张面具，声音冷硬得听不出喜怒。
“我很介意。”他冷冰冰地说，“我凭什么非要跑到研究院去吃一顿无聊的早餐？就因为是你的邀请吗？Kufufu，那你或许误会了什么，这件事上，是你在求我，而不是我要去迎合你。”
“骸大人，”库洛姆连忙插话道，“Boss无法在总部用餐，只是因为云守大人的缘故。您是知道的，目前情况特殊，Boss就连进入总部都很危险，更不要提在餐厅里放心地吃早餐了。”
“哦？是这样吗，彭格列？”六道骸冷冷道，然后突然一扬手，朝沢田纲吉扔了两个东西，青年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等他看清那是什么时，立刻瞪大了眼睛。
——是他的彭格列手套和死气丸。
沢田纲吉不知道这两个东西为什么在六道骸手中，对方似乎并不打算解释，只是用挑衅的目光望着他，毫不掩饰眼中的戏谑。虽然他未发一言，但沢田纲吉还是立刻明白了男子的潜台词——
现在呢？你到底是要去研究院还是留在总部里？
老实说，沢田纲吉不太明白为什么只是提出个共用早餐的邀请，最后竟能演变成这种“二选一”的局面，不过是一顿普通的早餐而已，地点选在哪里真的那么重要吗？
平心而论，沢田纲吉是更倾向于去研究院的，毕竟现在除了云雀恭弥和六道骸，余下的守护者全都在研究院，早餐聚会的话，怎么看都是在研究院更为合适，但有句话六道骸说得很对——这件事上，对方根本没必要来迎合他，如果想表示自己的歉意，当然是顺应对方的要求才能更显诚心。
于是，沢田纲吉点点头，微笑道：“好啊，地点就定在总部吧。不过到时候可能只有我和你两个人了，隼人他们……实在不太方便过来。”
六道骸愣了一下，库洛姆也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极为震惊的事。
“Boss，您已经把岚守大人他们接走了吗？？”
“嗯，是啊。”沢田纲吉点点头，“因为云雀学长对他们很敌视啊，为了安全，我只能尽快把隼人和大哥转移了，等下我还得回研究院看看，今晚大概不会再回本部了。”
库洛姆立刻紧张地看了一眼六道骸，后者的脸色简直像罩了一层乌云，黑沉沉的。
“啊，别担心，骸。”沢田纲吉也觉察到六道骸的样子似乎有点奇怪，连忙补充道，“就算我不再总部里留宿，明早也一定会准时出现在餐厅里，肯定不会耽误和你一起吃早餐的。”
“但是，Boss，您……”库洛姆刚想急切地说点什么，却突然被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来自沢田纲吉的手机。
沢田纲吉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现的名字是——巴吉尔。
其实在十分钟前，巴吉尔就曾发过一条短讯，说是他已经把狱寺隼人和笹川了平安全护送到了研究院，并用很乐观地口吻说这两个人已经度过了最开始的震惊期，逐渐冷静地接受了残酷的现实。在短讯的结尾，巴吉尔也询问过沢田纲吉这边的进展是否顺利，但当时纲吉正焦头烂额地和云之手铐较劲中，哪有心情和时间去回复短信。沢田纲吉猜测，或许是自己一直没回音，巴吉尔有点担心，才特意打电话来询问的。
沢田纲吉接通了电话，但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那边嘈杂异常，仿佛是有很多人在跑动，夹杂着各种大喊大叫，乱哄哄的一片。
“喂，巴吉尔？”沢田纲吉又惊又疑，“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喂？”
电话那头过了一阵才传出巴吉尔的声音——或者说，是沢田纲吉过了一阵儿才听到对方的声音。因为那头实在太吵了，巴吉尔似乎是拼命喊叫着，这边才能勉强听到他的声音。
沢田纲吉的心一下就揪紧了，这种被不祥预感笼罩的感觉，他这几天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他的直觉告诉他——研究院那边，肯定是出事了。
“沢田殿下！！”巴吉尔在那边喊着，“请您现在赶紧回研究院！！这边现在一团糟，需要有人尽快站出来主持大局！！”
沢田纲吉囧了。
自己不过离开研究院不到一个小时，怎么突然就变成这种混乱的状况了？！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那头喊道：“我们找到了第三名性转者！！”
沢田纲吉怔了一下，立刻条件反射地追问。
“是谁？？”
巴吉尔大概是跑进了一个房间里，背景的嘈杂声稍微小了一点，不过隐约还是能听到不少人的说话声，七嘴八舌的，但巴吉尔总算不用再大喊着和沢田纲吉通话了。男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极为沉重的语调说。
“是……是入江先生。”
“……”
“似乎就是咱们潜入总部后，这个情况才、才发生的。入江先生说他只是去了趟厕所，结果突然感到十分疲惫，就、就在厕所里睡过去了……当别人发现他时，还以为男厕所里闯进女变态了，骚动了好一阵子，后来才发现‘她’是入江先生……”巴吉尔突然生硬地停顿了一下，半晌，才极为艰难地开口道。
“而且，在入江先生身上，发生了比‘性转’本身还要糟糕的情况。”
沢田纲吉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你、你说吧，我……我撑得住。”
巴吉尔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入江先生他……正好赶上了生理期。”
沢田纲吉呆滞了几秒，然后——
“你说什么？！！！！！！”
青年突然爆发出的惊叫把库洛姆和六道骸都吓了一跳，恐怕那头的巴吉尔也被吓到了，一时间声音全无。不过也因为这片刻的寂静，让沢田纲吉终于听清了那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叽叽喳喳不停的各种说话声——
“呐呐，正一君他为什么捂着肚子一直在床上打滚啊？是要生孩子了吗？”
“嘛，蓝、蓝波啊，你的声音能不能小一点，正一他都在哭了……”
“我靠，这玩意到底是怎么用的？！根本止不住血啊！！这么大个研究院里就没个女人吗？！来个女人教教这玩意怎么用！！”
“笨蛋狱寺，你现在就是女人啊，还找什么女人……哇！！好痛！！你又打我的头！QAQ”
“你给我闭嘴，蠢牛！！吵死了！！！你才是女人呢！！！”
“明明你才是！！”
“你才是！！！”
“你%￥@……%#@……”
“你@￥#……@￥％……”
“我说你们能不能安静点！！我需要静养！！……了平，你还没打通电话嘛！！我快疼死了！！”
“我也极限地着急啊！！！但京子不接电话我有什么办法！！”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
巴吉尔：“……总、总之，现在研究院里的情况非常混乱，有关人员无关人员全都知道性转事件开始在彭格列蔓延了，目前人人自危，大家的情绪都非常……非常的糟糕，沢田殿下，您快点回来吧。”
沢田纲吉：“……我、立、刻、就、回、去！！！”
真是一刻都不能再耽搁了。
沢田纲吉迅速地挂断了电话，心急火燎地就准备出发。虽然库洛姆和六道骸听不到电话里的内容，但看沢田纲吉的态度，也能猜到研究院那边恐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Boss，”库洛姆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听到库洛姆的话，沢田纲吉突然眼前一亮。
对哦！！他怎么忘记了库洛姆！！这不就是正一他们此时最最最最需要的帮手吗？！！
“库洛姆！”
沢田纲吉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少女面前，激动地抓住她的手，两眼都在放光，简直像看到了救世主般。
“库洛姆，你和我一起去研究院吧！”
“诶？？”
库洛姆愣住了。
“Boss，您、您为什么突然……”
“入江正一现在情况不太好，我觉得你很合适去照顾他，拜托你了，库洛姆。”沢田纲吉恳求道，“除了你，我想不到更好的人选了。”
库洛姆偷偷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六道骸，后者则死死盯着沢田纲吉紧握着库洛姆的手，似乎恨不得能瞪出一个洞来。
库洛姆立刻不着痕迹地想把手抽回来，无奈沢田纲吉抓得太紧，少女努力了几次都失败了。不过话说回来，库洛姆倒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自家Boss如此焦急恳切地求人去做一件事，真是太稀奇了。
“那个红发四眼到底怎么了？”六道骸突然开口了，语气不善，甚至有几分恶狠狠，“为什么非要库洛姆去不可？”
“因为……”沢田纲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直说了。
“因为第三个人是入江正一，这次是轮到他了。”
库洛姆&六道骸：“……”
看到六道骸的五官几乎都要气得扭曲了，库洛姆心一横，终于决定把长久来一直盘亘在心底的问题问出来。
“Boss，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她说，“如果您如实回答我，我就跟您去研究院照顾入江先生。”
“你说你说。”沢田纲吉看了一眼手表，时间紧迫，他决定回答完库洛姆的问题后，就立刻带着少女离开。
“说真的，我觉得骸大人并不比任何人差，但现在居然连入江先生都入选了——当然我没有任何贬低入江先生的意思——只是我真的很想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才会轮到骸大人呢？”
“库洛姆！”六道骸立刻怒斥道，他似乎有点恼羞成怒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种讨厌的事，谁会希望被轮到！”
六道骸话音未落，沢田纲吉立刻附和道。
“是啊是啊，”年轻的首领衷心地说着，尤其是在经历了刚才的电话混乱后，他此番言论完全发自肺腑，表情更是真挚无比。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希望这种事千万不要轮到骸，否则真是太可怕了，十分可怕，特别可怕，真的，我连想都不敢去想。”
库洛姆：“……”
六道骸：“……”
库洛姆简直想给自家首领跪了——
Boss，你、你也太直白了……就算是你心里是这样想的，也不能当着骸大人的面这样说啊！如此赤裸裸的嫌弃，也、也太伤人自尊了！！
库洛姆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六道骸，蓝发男子死死地、死死地瞪着沢田纲吉，瞪了他足足一分钟。
然后。
他突然扬手一抓，闪着寒光的三叉戟就出现在了手中。
“果然可恶的□□……还是现在就毁灭掉比较好。”
六道骸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同时三叉戟在空中舞出凌冽的风声，直刺向褐发青年的眉间。
“沢田纲吉，你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