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苏小莫子

6、Chapter 5 两种讲法 想到的说话

　　请了两天假，白天多加去上课，我就呆在家里，看看书，听听歌 。晚上多加回来，就和我讲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我时常觉得，这场景就像是小时候，我一放学就屁颠屁颠的找哥哥，给他讲学校今天所发生事情得场景。奇怪的是，这两天依旧没有刘先生的消息，每次我一开口问多加，她总是能把话题成功的转移。
　　晚上来到院子，看着带着小红帽的雪人，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儿，一片一片，缓慢而不失文雅，我伸出手指，静静地感受与雪花触碰的瞬间。抬起头，望着天空，眼及之处，深邃而宁静。再次想到刘先生，你还好么，不担心我么？
　　熬过了两天，终于可以上学了。不知道刘先生会不会像往常一样，出现在我的家门口，等着我和多加一起上学。
　　穿好棉服，多加打开房门，看来昨晚上的雪飘飘洒洒下了一夜。走出院子，门外没有刘先生，心里空落落的，我回头望向他家的房子，门口没有脚印，地上洁白如初。是没去上学，还是昨天没回家。
　　“他最近很忙么？”我停下了脚步，把头转向多加。
　　“恩，高三么，忙，高三都忙。”多加没有看我，只是淡淡的回应了我，“公车来了”多加拉着我的手。
　　“就一站地，还要坐公交，我有那么矫情么？”虽然心里有些不愿意，但还是和多加一同上了公交。
　　“是啊，贱人就是矫情”多加转过头看着梅文。
　　“不要脸的，闭上你的嘴，别怪我不客气”多加女汉子的脾气完全阻挡不住。
　　“两个高一新生就这么猖狂，欺负高三的，当我们这两年白活啊？”梅文也不示弱。
　　“你们下不下车”司机我不耐烦的看着着两个丫头。
　　“关你屁事”两个丫头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各自下了车。下车后，看到的不是刘先生，而是修心。
　　“别以为自己在这个学校多呆两年就了不起，人渣就是人渣，怎么也上不了台面。”多加说完和修心带着我往班级走去。几年前还是我在保护着多加，现在是我老了么？我在心里嘀咕着。
　　“这是怎么了？我以前的罪过梅文么？”我看着多加，直白的问道。
　　“姐，你想好要把内天晚上的事说给我听了么？”
　　一上午我俩的SDB（苏小莫和多加专用Book）写了十多页，我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猜测都告诉了多加。
　　“我就知道是这个样子，姐，你别多想，我也不想瞒你。因为刘先生的在学校的知名度实在太高了，现在整个学校都在讨论你俩，两种说法。”
　　“两种说法？什么意思？”我有些蒙圈。
　　“先说梅文吧，高三文科班的，想靠学钢琴和美术来弥补学习上的缺陷。听说她也在文化宫学钢琴，你们是一个老师么？见过么？”
　　“恩，见过”我示意多加说下去。
　　“内天晚上你遇到的女生，叫梅语，是梅文的姐姐，亲的哦，高三理科班。她学习很好，年年大榜第一，深受各科老师的喜爱。但是她还有个身份，是刘先生的同桌”，说到这里，多加突然停下来，抬头看着我。
　　“我知道，内天她一看到我就告诉我了”
　　“内个，也是刘先生从小学到现在唯一的同桌，一直没换过，我猜测她可能很喜欢刘先生吧，结果现在因为你的出现，改变了很多事情，她就和她妹妹合伙儿坑你。内天晚上他们怕你早走，所以就提前锁了门，以为你会害怕得要死，谁知道你安静的不得了。于是她们看准时间让梅语近到楼里，再把门锁上，给刘先生打电话让他来找你，再准备好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把水淋在自己身上，在刘先生进来的时候，误以为是你在欺负梅语”多加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对，就是这样”。多加接着说：
　　“可她没想到你会晕过去，其实我也没想到，哈哈”多加挠挠后脑勺，笑嘻嘻的看着我。
　　“对啦，扯远了，和你说下两种说法吧，你听了也别生气，因为还有我呢。第一种自然是说你是腹黑女子，费尽心机和刘先生在一起，然后看到刘先生的同桌对刘先生很好，你就吃醋，大晚上的把梅语叫到文化宫拿水泼她。第二种则是······”多加又一次停了下来。
　　“怎样？”我看着多加低着头，“没关系你说，不用怕我难过，现在世界上能让我难过的事情只有你和我爸爸的消失”我镇定地看着她。
　　“第二种则是说你爸爸为了把你送出去特意买人家房子，又去讨好人家让人家照顾你。刘先生家本就不想搭理你，看你自己一个丫头可怜，才让刘先生和你一起玩儿，没想到你还得寸进尺，欺负刘先生心爱的姑娘。”多加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
　　说完，多加偷偷看着我表情的变化，半天松了一口气，抬起了头。
　　“姐，你”
　　“我好得很，我只是想知道，刘先生在哪”我漏出出招牌式的笑容。
　　“我，我，我不知道，对不起，姐。”多加终于还是说出了实情。
　　两个月后。
　　从那天起，刘先生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也没有再提起他，我家门口，他家俱乐部，学校都没有他的身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曾试着鼓起勇气，想去他家问清楚，但是每次向他家走去的时候，勇气就随着走向他家的步伐，消失不见，时间一久，我连去他家的想法都不敢再去有。而生活则像以前一样，平淡如水，只是修心反倒变成了我家的常客。
　　我们的学校是私立高中，有很多人性化的处理方式，在开学之初，学校就会根据每个人对文理的意愿来分班，当然这里不包括走后门的修心和多加。在放假之前学校让高一的每个人再一次对文理科做出意愿上的选择，然后在开学时会进行一场考试，最后学校会根据个人决定及考试成绩，来评定你未来的两年所在的班级，及学文科还是理科。由于我从小立刻就相对来说比较应心得手，所以两次我都选择了理科，而多加内丫头明明文科比理科好的多，却为了不想和我分开，也选择了理科。问题就来了，即使自己主观意愿在强烈，如果考试中文理相差甚远，选择权也会被学校剥夺。所以呢，多加就直接把修心带到我家帮她补课。其实我一直好奇，修心的理科异常的好，可是为什么两次都那么坚定的报文科呢？但是这小两口都没什么分歧，我也不好说什么。
　　这几天，趁着快过年，我正在收拾屋子，考虑给修心她俩单独整理出一个房间，省的一天在硕大的客厅腻腻歪歪的。
　　“姐，过几天就是小年儿了，旅游局在水库上举行划龙舟比赛，据说这次旅游可是打出血呢，要不要去看？”
　　“你爸说的？”我继续整理书架上的书。
　　“姐，你不接我老底能死不，啊，能死不？”多加撅起了小嘴，像是孩子一样。
　　“恋爱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哎······”我微笑着说。
　　“好吧，姐，我错了，求饶还不成么？”多加面向我做了一个作揖的姿势，“那你去不去呢？”然后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好吧，看在你爸的面子上去的哈，给你老爸捧捧场，哈哈”
　　多加的爸爸是我们这座城市旅游局的一把手，每次到这种重要场合都会出来致辞，然后等着她的宝贝姑娘给他送上一束花。同样有福利的是，只要是我们市管辖范围内的景区，我和多加都去过无数次了。
　　转眼间就到了小年，大清早的多加就去花店定了一束鲜花。回来的时候还带回一个陌生的女孩子进屋。
　　“怎么，买鲜花送的？”我一边用电脑看着多加爸爸传给我的场地布局，一边打趣地说。
　　“快去把睡衣换了，然后洗漱。”多加边说边向我这边走来。
　　“干嘛这么着急？”合上笔记本，带起头来打量着出现在我家的陌生女子。
　　“你随便坐，不用搭理她，她狮子座的，领地出现了新的面孔总要适应一会”多加冲着陌生女子说完，把我推进卧室。
　　“内个，我长话短说，今天讲话的有三个人，我老爹，我秦姨，不，秦主任，还有一个现场执行的负责人，秦姨昨晚有事临时飞北京了。爸说秦姨不是本地人，接触的人又少，加之眉宇间和你有几分相似”
　　“长话短说”我有些不耐烦。
　　“我爸让你化妆代替秦姨讲话，没了，啊，场地布置我爸说他已经发给你了”然后丢下一套棉裙和一件大衣出去了。
　　愣了几秒钟，才明白，我说叔叔大清早让我帮他看看场地布置有没有什么问题什么的，原来是这样子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只要摄影师拍直播的时候别给我正脸就好了。
　　我穿上棉裙，走出卧室，陌生的女子已经准备好给我化妆了。大约一个小时后。
　　“秦主任，您这么年轻就当上主任了，真好，这是您买的房子么？”化妆师最后把耳坠给我带上说道。
　　“这是我侄女家”我随口应付了一下。
　　穿上准备好的鞋子，出门准备和多加一起上车，司机打开车门打得瞬间，我仿佛感觉到刘先生在某个地方看着我。停下脚步，向他家的方向望去，四周寂静的不得了，加上这么冷的天，怎么会有人？我安慰着自己。
　　“怎么了，姐？”多加看我没有上车急忙问道。
　　“没事儿，出发吧，一回来不及了”我小声的回应了多加。
　　不一会就到了水库，修心过来接我和多加，他俩一路小心的扶着我，这还不是拜多加点测老爹所赐，给我拿了一双10cm的高跟鞋，在这都是冰和雪的世界，这不是考验我么，哎，算了，好人做到底。我在心里泛起了小嘀咕，反正一会及完事儿了。
　　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多加的爸爸走上台致辞，然后多加去送花，接着就是我，冒牌的秦主任讲话。我走上台，流利的背出稿子，刚准备下台，就看到熟悉的身影走上台来。
　　“送您的”我接过花儿的瞬间，才看到花束背后内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在一片掌声中，送花的人小心翼翼的扶着我走下台。随后是现场执行上台讲话。
　　在刚刚走下台的过程，我把自己的吃惊，伤心，喜悦与难过全部掩饰起来。
　　“好久不见，我的刘先生”我先开了口，因为我怕他一开口，我的想念就会泛滥。
　　“好久不见，两种讲法的女主角。”依旧是招牌式的笑容，只是脸越发的有些清瘦。
　　两种讲法，原来他知道；两种讲法，我以为我可以不在乎；两种讲法,我没有安稳的睡过一夜；两种讲法，怎么可以从你口中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