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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集体的尊严 一席话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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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第二天,南仔的女朋友说要到A市来看她,南仔失魂落魄。
他们问他,“女朋友来看你,你不是应该欢呼雀跃吗?干嘛一副死神来了的恐惧样?”
南仔唉声叹气,“明天是她生日啊,我都忘啦,没准备生日礼物啊,这来了不肯定要吵架嘛!”
木头翻白眼,“现在已经入冬了,送条漂亮的围脖啊,手套啦,再不行就送一套衣服,这么简单的事至于你怕成这样?”
南仔考虑,“我也就一天啦,来不来得及啊?”
墨子抬手看了看手表,“准确来说是距离校大门关闭还有两个小时零四分钟,你还有时间。”
南仔一拳捶在墨子胸膛,“落井下石是你新培养的兴趣啊!快给我支支招啊!”
孟队困倦地打着哈欠,“你去找教练帮忙啊,她们四个女生,总能帮到你的吧?”
南仔如梦初醒,急忙拨通钟毓的号码,一脸急切,“喂,教练,我女朋友明天过来,她生日,可我没准备礼物,咋办?”
钟毓接通电话一个字都还没说,就被他一阵噼里啪啦吵得耳朵疼,“多大点儿事儿啊,至于这么急冲冲的嘛?你以前都送她什么的呀?”
南仔皱眉摇头,“哪里有什么以前啊,我跟她交往三年,也就过了三次生日而已嘛,高中那会儿也就送个银戒指,一只发卡,去年送了两百块的一个包,我省吃俭用了小十天。”
那头唐婧她们都出馊主意,集思广益。
唐婧热心肠,“南仔,我唐婧,你现在去买一个和去年价钱差不多的就行了,不会有多大问题的!”
夏濛也出主意,“前几天我逛街,在南山路看到一条特别好看的围脖,今年最新款,价格也就在这个价位,就买那个,女生对最新款都敏感,不会错!”
崔瑾在旁边吐槽,“怎么又是那条围脖?你最近说了好多次啦,南仔,送情侣杯也可以呀,保温的那种,多有意义!”
南仔在这边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我到底该听你们谁的?我都凌乱了。”
孟队他们都笑,天才拍拍他肩膀,“要是我,我送那条最新款的围脖,稳妥。”
南仔巡视一遍几人的表情,“确定你们不是坑我的?”
木头翻白眼,“坑你也要看情况啊,轻重缓急我们分不清啊?就送围脖吧,赶紧去买,没时间了。”
钟毓已经挂断了电话,南仔还磨磨蹭蹭的,“真的不是坑我的?你们都发誓!”
阿慕直接走开,“至于为了你女朋友发誓?快滚去买,少废话。”
南仔傻乎乎的,又一通电话打给夏濛,请夏濛给她引引路,夏濛诈了一杯奶茶,带他去了店铺买了那条最新款的围脖,将预算用得一分不剩,回程的车费还是夏濛付的,搞得他唉声叹气,颇没面子。
第二天,南仔上完课就去火车站接女朋友,钟毓和孟队商量请他女朋友吃个饭,毕竟是生日,再说也能给南仔撑撑面子,然后傍晚一群人就在学校附近一家他们常去的小餐馆摆了一桌,热热闹闹的。
席上摆了一瓶白酒,钟毓眼睛瞟了不下数十次,两只眼睛里都写着,我很好奇。
南仔下午带女朋友逛了逛学校,引来无数学生回头张望,因为挽着南仔手臂的那个女生有些过于性感了,一身黑色包臀裙,黑色打底袜,高跟长靴少说七公分,穿着最新款某品牌的毛呢外套,夏濛一眼就认了出来,跟崔瑾唐婧窃窃私语,偷偷摸摸。
木头笑嘻嘻地摸过白酒,“话说我们六个都能喝吧?沾方大美女的光,我们小酌两杯?”
孟队看他,“你酒量不行,两杯就倒了,要不然今晚你就别喝其他的了。”
木头早已打开了瓶盖,给他们六个倒了大半杯,还剩下一点,“加给谁?谁要?”
方霓一举酒杯,“给我吧,这么点,不成问题。”
众人咋舌,南仔也是一脸疑惑,“你会喝酒?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方霓也不看他,“天南地北的,你每天在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啊,美女这么多,我以前太安逸了。”
众人都听明白这话的意思,想笑又不好意思笑,都咳了咳不说话。
南仔翻白眼,“给你介绍一下,我们教练。”
南仔话还没说完,方霓笑着抢答,“钟毓嘛,每次讲电话都要无数次说到教练这两个字,今天终于见到了,名不虚传嘛。”
南仔一皱眉头,“什么意思?什么名不虚传?”
方霓眼珠子一扫坐在一起的四个女生,笑着,“坐你们教练旁边的那个,挺聪明,懂得穿衣服来掩饰自己普通的气质,身上那件是名牌哦,旁边的,太瘦了,穿衣服也太可爱了吧,又不是十七八岁,我身边的美女,看起来最舒服,笑起来也可爱,好活泼。”
众人早已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初次见面说这些真的好吗!
唐婧嘻嘻笑,“我是篮球部啦啦队队长,经常跳舞,所以还看得过去,刚才我们罗太太说我们教练名不虚传,到底哪里名不虚传啊?”
男生们早已想一头撞死了,女人们掐起架来可真的是针尖儿对麦芒啊!
方霓听到那声罗太太还理直气壮,给南仔夹了好几块酸菜鱼,“我听旭南说你们的三大铁规,第二条该不会是她为她自己定的吧?球队这么多帅哥,想必钟大教练是自己看中了要提前留着吧?如果不是这个出发点,我同为女人,倒是不明白第二条存在的意义,说这话只是随便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不涉及个人利益,总是听旭南说我们教练怎么怎么与众不同,今日一见,确实与众不同,钟大教练一点都不爱美吗?这一身衣服,还真的有人穿出来?听说你们四个一个宿舍的,这三个不管穿得怎样,身材倒是能看得出来,钟大教练太保守了吧?我实话实说,别介意哦。”
一席话毕,南仔恨不得一头撞死在盘子里的酸菜鱼上!
唐婧偷瞄每个人的脸色,想笑又忍住,最后还是没忍住,喝着甜汤笑了起来,嘴里还含着一颗莲子,“这话我爱听,罗太太说的也是实话,没人不高兴,也没人往心里去,钟大教练,这回吃瘪了吧?”
众人都没想到唐婧会直接开起钟毓的玩笑,方霓也奇怪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钟毓翻白眼,将放在醋里的莴笋塞到嘴里,一边吃一边说话,“罗太太说的确实是实话,我也没放在心上,因为我每天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没心思跟家里人闹别扭,南仔是我的人,你是南仔的人,也就是我的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罗太太还有什么大实话不妨说来听听,我洗耳恭听,哦,对了,木头,去跟老板要一瓶醋来,我这碗不够酸,没味儿!”
所有人都忍住笑低着头咳了咳,南仔唉声叹气,左右为难。
木头一溜烟跑了出去,出了门口就笑了出来,自言自语,“居然跟教练掐架,罗太太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儿,哎,可怜的南仔。”
他要了一瓶醋就回去了,递给钟毓,“教练,您要的醋,还没开盖呢,新鲜!”
旁边的墨子伸手接了过来,被最后两个字逗笑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木头大大咧咧,站在座位上给方霓介绍成员,“罗太太难得来一次,我话多,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我们队长,孟煜,这是天才,温华锡,阿慕,慕玄成,墨子,林修墨,我们教练就不用介绍啦,钟毓,旁边的是夏濛,崔瑾,你身边的是唐婧,我叫范穆轩,他们叫我木头,南仔有时候粗心大意,大美女多担待,我敬你!祝你生日快乐!”
方霓也站了起来,与他喝了一杯,“谢谢谢谢,还得感谢你们平时照顾我男朋友,我也不在身边,感谢各位。”
木头连连摆手,坐了回去,“哪里话!我们都是一个集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分彼此的,你对我们不熟,不了解也是情有可原,以后有时间常过来玩儿,我们欢迎之至。”
方霓坐在南仔旁边,不停地给他夹菜,“你是你们队的气氛活跃者?好像挺会说的?”
天才吐槽,“他话多,别介意。”
木头呵呵笑,“听说你已经工作了?”
方霓点点头,“嗯,成绩没他好,他上大学,我就直接出来工作喽。”
唐婧插话,“听南仔说你在一家美体公司做健身操老师?怪不得身材这么好。”
方霓转过头看她,“你不也经常跳舞吗?跳舞真的能保持身材,你身材不错呦。”
唐婧咧嘴笑,“我们四个中我身材不是最好的,也就看着舒服吧,阿瑾太瘦,小濛有点婴儿肥,不过罗太太的身材确实好。”
唐婧故意话说一半,钟毓懊恼地将头偏向墨子阿慕那边方向,闭着眼咬牙切齿,无声地诅咒着,唐婧,你个丧尽天良的,看得墨子和阿慕一阵笑。
果然!
方霓微一皱眉,看向钟毓,又看着唐婧,“不会吧?我做这工作已经一年半了,不会看走眼吧?你们教练看起来很一般啊,应该是你比较好吧?”
崔瑾嚼着糖醋排骨,“所有人都这么说,当你们看到她洗澡的时候就知道了,不做狐媚子可惜了,那腰细得,男人两只手就捏过来了!将来不知哪个男人前世修了福,娶到这么个狐狸精啊,可悲啊!”
唐婧哈哈大笑,“关键还是她那让女人都动心的三围,知道我最喜欢抱她哪里吗?就是腰!抱着简直好有占有感,一点都不怕她跑掉!”
钟毓捂着一点一点变红的脸,又不敢看墨子,又不敢看阿慕,只好偏过头瞪唐婧,“该死的!胡言乱语什么!吃你的山珍海味!”
唐婧吐舌头,“你哪次不是被我抱住腰就跑不掉?我实话实说,怎么能叫胡言乱语?不公平!”
钟毓被她的撒娇萌得无言以对,“吃你的山珍海味吧,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再不安分我就对付你了,知道吗?”
唐婧翻白眼,“不要,我不要,你让我抱抱你,我就吃我的山珍海味,保证不闹了。”
钟毓握着筷子攒劲,“唐婧婧同学,不要太过分呦,我也有办法对付你哦,不得翻身的那种。”
唐婧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什,什么啊,少吓唬我,你要我和昨天一样,围着桌子躲猫猫吗?”
钟毓一惊,脑海里却是那个吻,急忙摇头,“当我没说,行了吧?”
唐婧早已离了座位,猫着腰往她身边来,拖她的椅子,钟毓吓了一跳,差点踢到桌子腿,被唐婧拖拖拉拉地拽了起来,在她耳边猫语,“人家都看扁我们了,我是拿不出手,不然早就亲自上阵了,你就当为我们仨扳回一局,做点贡献,啊?”
钟毓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唐婧解开了宽松毛衣的木质纽扣,急忙用手遮掩,“喂,唐婧婧,你疯啦,我又不是模特,不是拿来给别人看的。”
唐婧嘻嘻笑,将她面对着方霓的方向,露出正面,贴身的黑色羊毛衫将她的身形显露无遗,方霓看了很是诧异,唐婧又将她转了一圈,就像木偶一样,钟毓早就被她转晕了,东南西北分不清,不停地说晕了晕了,别转了别转了,我要晕死了。
唐婧这才得意地笑着将钟毓放坐下,蹲下来给她扣扣子,冲墨子直眨眼,却是对桌上的人说话,“哎,还穿着两件衣服呢,不然更纤细,钟毓家老公啊!你在哪里啊!快来把你老婆带回去啊!顺便给我点红包啊!”
她一边唱一边看着墨子笑,墨子歪着脑袋看着她笑,只有钟毓一个劲地嚷嚷好晕好晕,唐婧嘻嘻笑,不晕不晕。
等她重新坐回去的时候,方霓已经明显话不多了,南仔自知今天是女朋友先得罪人,这会子也没话说,只低头吃着盘子里的菜,有些沉默。
孟队本来话就不多,这会子更加没话了。
木头和天才阿慕三人凑在一起给火锅下菜,玩得津津有味。
墨子只看着钟毓傻笑,看得钟毓一阵不好意思。
方霓突然拿出一个好大的盒子,“给你买了件衣服,试试。”
南仔有些惊,站起来看她从盒子里拿出一件军绿色的呢大衣,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夏濛叼着一根香菜,一眼就认了出来,急忙明显提醒,“这是今年最新款,专卖店价一千两百八,羊毛呢的。”
钟毓随即惊醒,目光从墨子身上弹到南仔身上,一身新衣,一千两百八。
南仔穿在身上变得很难受,所有人都明白,已经涉及到男人的自尊了。
钟毓急忙掏出手机编辑短讯,别急着送礼物,等我回来。
南仔手机响起,他打开一看,却是钟毓的那条短讯,别急着送礼物,等我回来。
他随即看向钟毓,钟毓已经开始装模作样了,捂着太阳穴不停地咒骂唐婧,连羽绒服也没带,直接沿着椅子溜了出去,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去干什么的,只好都说帅气好看,罗太太真有眼光,方霓听着十分高兴。
一群人想尽办法让酒席不散,拖了半个多小时,钟毓才从外面溜了进来,不停地嚷嚷是不是吃坏了肚子,你们没人肚子难受吗?
众人看她空手而归,都十分纳闷,唐婧急忙配合,“没有啊,是不是你着凉了啊?出去也不穿上羽绒服,活该肚子痛!”
钟毓满脸雪白,双手却通红,坐在座位上双脚不停地跺着,却依旧笑着,看得墨子一阵心疼,连忙给她盛了一晚热甜汤放在她手里,一触摸,冰冷,让他一惊。
突然外面一阵敲门声,孟队跑去开门,却是一个陌生的女生。
“你好,我们是美心鲜花坊,有一位罗先生在我们花店定了一束红玫瑰,还有一份特别珍贵的礼物,说是要送给一位姓方的小姐,哦,罗先生,你在啊?”
那女生突然跟南仔说话,南仔连忙笑着点点头,其实他根本没见过她,一切都是钟毓的计谋。
方霓走过去接过花,签了字,“谢谢啊,麻烦美女特意跑一趟,不好意思啊。”
那女生笑着摇头,“方小姐真漂亮,怪不得罗先生要送你这枚铂金戒指,我们店里小女生看了都特别羡慕你,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方霓特别高兴,“是吗?谢谢谢谢,麻烦你了,谢谢。”
那女生笑着就走了,关上门,室内一片玫瑰花香。
方霓将玫瑰抱在怀中,打开那个小盒子,里面一枚精致的铂金戒指,不论是线条还是光泽,都特别符合她的气质,看得她一片开心,“罗旭南,这也太惊喜了吧?这戒指不便宜哎,你要省吃俭用好久吧?我好喜欢,谢谢!”
南仔呼出一口气,表情依旧那么凝重,却不得不笑着给她戴上那枚戒指,“你喜欢就好,生日快乐。”
方霓高兴地一直点头,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两人分别,还是一直说好喜欢今年的生日礼物,要南仔注意这个注意那个,一路唠叨,南仔笑着点头,送她上了火车,自己有气无力地回了学校,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南仔心情不好的原因,却不知该怎么宽慰,钟毓眼看着他好几天闷闷不乐,有些不放心,恰巧超市经理打电话给她,说是明天要到两车货,钟毓想也不想就点了头,临时发短讯给他们,早上七点在校门口集合,赚外快。
结果钟毓以为自己是最早,却看见南仔一个人早早地就站在了校门口,百无聊赖地踢着地面,穿着厚厚的平时穿的藏蓝色羽绒服,高高大大的个头一个人站在那里,格外有了存在感。
两人碰面没几分钟,孟队他们陆陆续续地前来汇合,看着钟毓背着大大的背包都很纳闷。
“教练,包里什么啊?拿来,我来背,”孟队伸手就抢。
钟毓一跳就躲开了,笑嘻嘻的,“不重,都是吃的,我论文又得第一了,三百块哦,我给你们买了好多好吃的,天这么冷,我还要拖着你们去做苦力,这一学期你们的表现令我非常满意,适当地贿赂贿赂你们也是很有必要的嘛,走吧,快快,都排好队形,出发!”
钟毓走在最前面,身后六只小尾巴排排站,步法一致,只有钟毓迈着小步子,他们走一步,她要走两步,一个人在前面唧唧呱呱,说个不停,惹得他们一路笑不停。
等他们到的时候,大卡车还没来,钟毓就跑去旁边拉面馆点了七份拉面,六份大份,一份小份,冲他们招手,六人窜过去一看,整整齐齐地摆着六碗大份拉面,两两对应,唯一一碗小碗的拉面摆在最前面,碗里没有一片肉。
那个小女生还嫌弃地挑着香菜,不停地嘟囔,“都跟老板说了不要香菜,好讨厌香菜,吃了会中毒的,傻站着干什么?快吃!马上就要战斗了,吃饱了好干活!”
孟队带头坐下,拿着筷子,正要戳下去,却直直停住,低着头,“谢谢教练,”说完就埋头吃了起来。
另五个也吃了起来,墨子吃得最慢,看着钟毓一小口一小口地吞着面条,看着他们笑,看到他时恶狠狠地瞪他,要他赶快吃,他笑着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七人吃完早饭就开始干活,孟队和南仔没一会就脱得只剩贴身衣服,满头大汗,天才一会儿去搬箱子,一会儿帮钟毓拆箱子,又将空箱子捡走,架得整整齐齐,整个流水线他是最繁忙,也是最细致的活计,谁叫他有强迫症,见不得东西乱糟糟的呢!
忙了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钟毓从包里拿出午餐盒,一个一个拿到微波炉里加热,架在箱子上,排成一排,冲他们喊,“吃饭喽!”
六人放下手中的活过去吃饭,谁知都吓了一跳,看着十几个饭盒摆得整齐,六盒饭,六盒菜,菜色不同,丰盛地难得一见。
孟队急忙过去接过钟毓才从微波炉拿出来的一盒饭,“这些都是你早上放在包里背过来的?”
钟毓走过去坐在箱子上,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包,里面是筷子和勺子,“吃饭,昨晚我回家了,做好了带到学校去的,早上直接背过来就行了,我决定以后都这么做,菜都是我自己做的,快尝尝,给点中肯的意见,好让我改进改进。”
六人坐在箱子上吃饭,把每个菜都尝了一遍,疑惑地看着她,木头眯眼问她,“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没有假手于人?”
钟毓嘴里塞着饭,点头,“是啊,是我自己做的啊,不能吃?我吃着还好啊,你们不要太挑剔,我还是初学者呢,嘴下留情行不行?”
阿慕摇了摇头,“不是啊,还不错啊。”
钟毓睁大了眼,“真的?”
阿慕点点头,“嗯,孺子可教,不错不错。”
墨子随即打击,“你还吹捧,不过一次侥幸罢了,什么不错不错?”
钟毓瞪他,“那你还吃?”
墨子才不理她,“起码饭熟了,盐放对了,菜都炒熟了,只是这个红烧肉,葱花都熟透了,不仅不提味,还有一股葱味,败笔,青椒肉丝勉强过关,香菇青菜香菇放少了,毛豆虾酱咸了,清蒸腊肉属于熟食,跟你的厨艺无关,最后这个西红柿炒鸡蛋,貌似每个女生都会吧?”
几人一边吃饭一边听墨子逗钟毓玩,吃得格外开心,笑笑闹闹的。
钟毓恶狠狠地拿筷子戳饭米粒,戳的塑料饭盒咯噔咯噔直作响,“林修墨,下次我要在你的饭盒里放一包耗子药,一了百了!”
六人都笑了,木头拿着饭盒盖子望来望去,“怪不得每个盖子上都写着名字啊,教练,你真有先见。”
钟毓得意洋洋,“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其实有一件事我要跟你们坦白,不然我良心不安。”
六人都看她,孟队懵着眼问她,“什么事?这么严重?”
钟毓咳了咳,放下饭盒,故作严肃,“我昨天好像忘记淘米了,连米篮子都没用就直接放锅里了,后来我找淘米水洗菜,没找着,好像,真的没淘米。”
集体端着饭盒看她,下巴掉在箱子上,“啊?有没有搞错?”
钟毓撅着嘴仔细想,“好像确实没淘米,你们要是谁拉肚子,我报销医药费,行不行?”
集体瞪她,“什么行不行?你是想毒死我们吧?”
钟毓装可怜,“可我不是故意的。”
集体一齐打回去,“你根本就是存心的!少来!”
钟毓急忙低下头吃饭,眼珠子时不时地抬一下偷瞄他们,真像是没淘米一样。
六人翻白眼,依旧大口大口地吃着,看她偷偷摸摸的,都是一脸鄙夷。
可是六盒菜还是吃得干干净净,每个人的饭盒都是一粒不剩,钟毓看着自己饭盒里的剩饭,非常不好意思,就问他们能不能分着点,吃不完,六人全都翻白眼而去,理也没理她。
某只恶魔一个人收拾着残羹剩饭,嘴里还在嘀咕,怎么没找着淘米水呢?
其实事实是,某只恶魔淘米的时候没有用米篮子,而是直接用锅淘米的,因为脑子里全是烧菜的各种步骤,一时心不在焉,就这么给忘了,然后她找淘米水洗菜节约资源,可是,找不到,然而饭,已经熟了。
由于上午六只小尾巴十分勤奋,致使下午的工作量不是特别繁重,几人将车上的箱子全都搬了上来,然后就坐在一起聊天,嘻嘻哈哈。
南仔坐在地上摆矿泉水,“教练,那笔钱,我会尽快还上的。”
几人都愣住了,看着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钟毓漫不经心,“什么钱?”
南仔看着她眨眼,“买戒指的钱啊。”
钟毓依旧漫不经心,“哦,不用还啦。”
南仔急忙抬头看她,惊讶,“不用还?为什么?是我用了队里的钱啊,当然要补上。”
钟毓不以为然,“我们一直都在赚外快啊,一来是锻炼你们的体能,二来呢,也是为了赚钱,就是以防万一,那天不就是个万一?不管是谁,出现了万一这样的情况,我都会用队里的钱解决问题的,我也是想培养你们的团队意识,不仅在球场上,我也希望你们六个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好朋友,将来毕业了,那根线也还在,断不了,多好?人与人之间容易产生隔阂,一不小心就会有误会,你最近闷闷不乐,谁看不出来?罗旭南同学,女人面前要有尊严,有面子,兄弟面前就不用啦,这种时候,虽然我万分不想承认自己是男人,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也是男人呦!”
钟毓坏笑,将南仔才摆好的一排矿泉水一根手指头戳过去,立刻滚了一排,南仔还在感动,她坏坏地摸出手机拍他,“帅哥!看这边!对!看过来!”
咔一声,她乐得小老鼠一般,南仔呆呆地看着她,完全不知道镜头里的他满脸都是擦汗时留下的灰色痕迹,活像一只大花猫。
另外五个笑着抢着要拍下来,南仔还久久地沉浸在那句我也是男人呦里,钟毓使坏,架在南仔的肩头任由他们拍,眼睛都笑眯的了,墨子趁机在她脸颊上摸了一下,立马留下一道灰色的痕迹,她还不自知,笑得没心没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