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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薛榕摸了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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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榕摸了摸林顷的额头,果然是滚烫。
“老师。”
薛榕凑到林顷耳边轻声唤了林顷一声,林顷抬头便看到离自己不过一尺的薛榕,薛榕也被林顷这一抬头,吓到了。
“老师,你发烧了。”
薛榕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又附上林顷的额头确认。
“嗯,我知道。”
“您知道什么啊!!!!您这温度都可以加热汉堡了!”
“薛榕…”
林顷唤薛榕的声音尾音微微往下拉,使原本就沙哑的嗓音更加的低沉。
“没有那么夸张。”
“去医院吧!”
薛榕说着便上前挽着林顷的肩膀,本欲将林顷挽起,可奈何,薛榕纵使再爷们儿再汉子,可是她的品种也只是个女人。
“你知道我没当老师之前是干什么的么?”
林顷看着薛榕那副着急的模样,突然很想笑。
“医生!!!林医生!!!”
薛榕慌张的回答道,可下一句话就是。
“可是林医生,你现在在生病!!”
你现在在生病。
“我送你回家吧。”
此话说出口,林顷愣了楞,随即点了点头,得到林顷的同意,薛榕将自己的手机揣回兜里,随后伸手想扶林顷,可林顷却笑了。
“还没到要人扶的地步。”
薛榕悻悻的放下手,林顷抬手揉了揉薛榕的发,从桌子上拿起车钥匙,递给薛榕,薛榕接过,转身走在前面,林顷跟在后面。
还没到下课的时间,薛榕和林顷一路无阻的到了学校停车场薛榕帮车解了锁,走进才看清林顷的车上路虎的标志闪闪发光。
薛榕咋舌的时候,林顷已经上了车,关门的声音将薛榕拉回了现实世界,匆匆上了车,发动,出发。
“老师你家在哪里?”
薛榕在打调的时候随意的问了句。
“井学街。”
薛榕点了点头,一路无言。
薛榕的驾照是那年高三毕业后的暑假和程律一起去考的,薛妈妈本来想为薛榕买车的,但是被薛榕拒绝了,所以,薛榕的驾照就成了两年的摆设,所以现在,严格来讲,这是薛榕第一次开车上道,技术难免有些生疏,好在这是时间点还没到下班高峰期,薛榕也还是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井学街,薛榕刚想叫林顷下车,然而看向副驾驶时,才发现林顷已经睡着了。
这下倒是难住了薛榕,就在叫醒林顷和不叫醒林顷上纠结开去。
好在,就在薛榕纠结第二十次的时候,林顷的睫毛轻轻颤动,睁开了闭着的眸。
“老师,到了。”
薛榕笑着看着林顷,林顷点了点头,对着薛榕说到。
“辛苦了。”
“不辛苦,能为老师效犬马之劳那是我的福分啊!!!老师你家在哪儿,我送您上去?”
薛榕将门关好,锁上车,将钥匙还给了林顷。
“跟着。”
薛榕原本以为林顷会拒绝她这个要求,没想到林顷接过钥匙,随口就是这么一句。
难道,他发烧将脑子烧糊涂了?
薛榕站在原地发呆的时候,林顷已经走远了,待到薛榕回过神以后一路小跑跟上了林顷。
林顷家里,三室两厅,装修得很简单,以黑白灰为基调,也没有太多的装饰。
薛榕在门口换鞋,被林顷告知,家里没有女士拖鞋,就让薛榕将就穿他的鞋。
于是乎,薛榕就拖着一双大了很多的鞋在林顷家里走来走去。
“老师,您实在是太客气了!让我不得不觉得老师你很矫情。”
薛榕蹲在电视柜边上,拉了个抽屉在里面翻看着CD。
里面的电影不是卓别林就是些外国的电影,上面全是薛榕不看懂的英文,薛榕觉得无趣将抽屉关了回去,抬头就看到林顷站在她面前。
“吓死我了!”
薛榕实在是被林顷吓了一跳,然而林顷后面的话更是让薛榕吓得魂不附体。
他说,
“把厨房的碗洗了,顺便把粥熬了。”
难道,他是在向她证明他不是那种矫情的主?
还是把脑子烧糊涂了。
薛榕觉得后者的几率比较大。
但还是听话的去了厨房,说是洗碗,其实就是一双筷子,薛榕将筷子洗了,把米放到水里开始煮起来,薛榕就无所事事了,屐拉着拖着慢悠悠的走到了客厅,客厅里没有林顷的身影,薛榕撇了撇嘴,跑到林顷的卧室开始“寻夫”。可是,薛榕刚推开林顷卧室的门,肩膀就被一只手握住了。
薛榕回过头,看着林顷,打着哈哈说道。
“老师你在这儿啊!”
“过来。”
林顷看着薛榕慢悠悠的说到。
薛榕也着实是好奇林顷叫她过去干什么,所以,满怀欣喜的跟在林顷身后,直到林顷在茶几边上站立,林顷说。
“矫情么?”
这三个字加上一个疑问的语气,一时之间薛榕完全不知林顷的意思,然而埋头思索了半会,恍然大悟。
“老师,这个…那个…我…”
薛榕一时结巴,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听到林顷说到。
“既然你对老师提了意见,老师要是不满足你这个要求也太显得老师不近人情。”
“……”
薛榕这才知道什么叫做欲哭无泪。
敢情这温文尔雅的皮囊之下掩盖着腹黑的本质!!!!
“这个…老师…我…”
“好了,天也快黑了,回去吧。”
您可真为我着想啊!!!!!
薛榕撇了撇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林顷说到。
“等等。”
薛榕停下了脚步,回头就看到林顷朝她走来,拿起薛榕的手,将车钥匙放到薛榕手中。
“开车回去,记得把车给我停到原位。”
“诶…”
薛榕拿着钥匙换了鞋把林顷家的大门拉了过去,看着手中的车钥匙哭笑不得。
这,到底该说林顷是大方心地善良,还是说他找了一个不要钱的侍应生?
薛榕坐上了林顷车的驾驶室,刚才林顷在身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这车的内部结构。
不过薛榕不是专业人士,看来看去也就是这么些个,随手开了广播,启动,出发。
时间刚刚停在七点半,天还没黑,薛榕开着林顷的车上了高架,不知是不是快要周末的缘故还是平时就这么堵,薛榕就被堵在了高架上,进退两难。
原本以为堵也就是一会儿的事,可是,薛榕错了,前面的车完全就没有挪窝的意思,这是时候,有些车主打开车们上前查看发生了什么事,后来薛榕才听一旁的车主说,前面发生了大型交通事故,大货车刹车失灵,撞上了一旁的护栏,后面跟来的车来不及踩刹车也跟着一头撞了上去,身后的车都是以这种情况一个撞了一个,足足五辆车相撞。听说还有两个司机脑浆都被撞出来了。
听得薛榕浑身鸡皮疙瘩,觉得车里冷气开的太低了,抬手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听外面这样说,薛榕只觉得,她这一时半会儿是离不开高架了,又挂念林顷的病好点没,虽说,从今天开始林顷在薛榕心里那种温文尔雅的形象被腹黑取代了,可是吧,他的颜值在薛榕眼里却是直线上升。
薛榕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天生受虐狂,这样想着,也还是掏出了手机,准备给林顷打个电话慰问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关机三小时了。
将手机开机,手机信号刚刚出现运营商中国移动四个字之后,手机就接二连三的收入了一堆短信,这一瞬间,薛榕觉得自己的手机系统瘫痪了,等到手机安静下来,薛榕才开始一条一条的看短信。
一共三十一条短信,其中二十八条来自罗妮可,剩下的四条则是没有备注的一串号码。
薛榕现将罗妮可的短信一一翻看起来。
其核心内容就是,她没有和黎私尧吃饭。
关于这个问题,就发了二十七条垃圾短信,抱怨黎私尧仗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拽得二万八千五云云,唯有最后一条,她说。
“我把你的号码告诉黎私尧了,你自己跟他解释。”
看到这么句话,薛榕撇了撇嘴,心里怒吼到。
我有什么事要跟他解释的!!!!
看完罗妮可的短信,薛榕点了没有备注的号码,果然是黎私尧。
“我在你宿舍楼下。”
“下来,你不下来我上去了。”
“我求求你下来!!!!”
前面两句确实是又拽又炫酷,可是看到第三条薛榕差点被一口口水呛死。
而这个时候,薛妈妈的电话进来了。
薛榕:妈。
薛妈妈:你二伯死了。
薛榕:嗯。
薛妈妈:你爸给你电话你不要接。
薛榕:知道了。
薛妈妈:你也知道,他不是你一个人的爸爸。
薛榕:妈,我…
薛榕咬住自己的下唇,在脑海里挑捡词语,却不知道改如何组织语言。
薛妈妈:好了,我就不说这么让你难受的话了,你在C市好好照顾自己。
薛榕:知道了,您也好好照顾自己。
薛榕挂了电话,深深呼了一口气,多久没和爸爸那边有联系了,薛榕自己也不知道,她对父亲,爷爷奶奶的印象也只存于初二那年的夏天,父母离婚的那个夏天。
薛榕有些闷,从包里掏出了一盒女士烟,看了烟半晌,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初二,对于薛榕而言是一个转折点,从那年开始,她多了一个妈妈,多了一个弟弟却少了一个爸爸,一家三口也就这样四分五裂。
小孩子的思维就是,父母离婚了,自己就是一个拖油瓶,父母会嫌弃她,她找不到安全感,于是初二那年,薛榕就和班上的女生躲在厕所抽烟,想用自己的堕落换父母的关爱,然而后来,薛榕才是心灰意冷,也不知道是抽烟将自己的任督二脉抽通了还是打击太大将自己的脑袋打开窍了,薛榕自己就把烟戒了,又重新当上了乖乖女。
这些变化,薛榕也不知道母亲知不知道。
身后的车的鸣笛声才让薛榕回过神,抬头,前面的车已经在动了,薛榕立马发动汽车跟了上去。
到学校已经是九点了,薛榕将车停好之后就步行回宿舍,薛榕刚走到楼下,前面黑暗中透出的一两点火星熄灭,从黑暗中走出一人。
“你还舍得回来?”
薛榕被这莫名的声音吓了一跳,环顾四周过后确信没人之后薛榕才顺着声音寻上去,看到来人以后撒腿就跑,那人见薛榕跑,自己也跟了上去,薛榕的小短腿怎么跑的过男孩子?
三步两步就被身后的人拉住。
这一拉倒是让薛榕有些生气。
“黎私尧我说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