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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六道骸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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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你吃棒棒糖吗?”
面前的小孩大概四五岁,一头暖融融的茶色头发,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看他,声音奶声奶气的,那无辜的模样让他想起了一种以卖萌为生的动物——兔子。六道骸虽然不喜欢小孩子,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被眼前的孩子萌化了。
“谢谢。”六道骸接过棒棒糖,涩着嗓子道。
棒棒糖是菠萝味的,很甜,甜的他牙疼。他想起如果不是意外来到这里的话,他现在是应该在诊所里看牙的。
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这要从两个小时前说起。
两个个小时前,六道骸和泽田纲吉因为意见不和吵了一架。这么说不太准确,说是吵架,其实只是六道骸单方面发脾气而已。泽田纲吉始终带着微笑的包容表情同他讲道理,六道骸懒得和这个好好先生墨迹,于是摔门离开了。
留下泽田纲吉一个人望着半开半阖的门发呆。
今天是圣诞节,如果没有这次争执的话,也许他们可以一起愉快过节。往年总是泽田纲吉送他礼物,比起泽田纲吉的慷慨,他从来只是略表心意的送去一束雏菊而已。今年他难得提前准备好了礼物,但现在已经送不出去了。
他看着手里的盒子苦笑。
方才泽田纲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从进门后就一直抱着的箱子,也不会想到那是他送给他的圣诞礼物。在泽田纲吉的概念里并没有六道骸会送他礼物这一说。一年一度的雏菊已经让他感恩戴德,他不敢奢求更多。
毕竟他们也许连朋友都算不上。
巴勒莫市区近几日一直下着淅淅沥沥的冬雨,今天也没有停歇。六道骸只穿了单薄的衬衣,此刻有点冷。抱着盒子走出基地的时候,他遇到了平时很少遇见的蓝波。
蓝波岁数比他们小很多,平日里吊儿郎当不务正业,混迹于酒吧,游戏厅,或者仅仅在家研究稀奇古怪的仪器,一年在彭格列的时间屈指可数,是除六道骸以外最让元老们讨厌的成员。
“哟,雾之守护者。日安。”蓝波朝他打招呼。
六道骸点头回应。
“你来做什么?”六道骸问。
“这个……今天不是圣诞节嘛,我有礼物要送给首领。”蓝波脸微微泛红。
六道骸难得看见这位花心大少脸红,所以不由多嘴问了一句,“你手里拿着什么?”
他手里的拿着小型火箭筒,比他从前拿着的要精巧很多。
“这个啊……”蓝波笑着解释,“这个是可以让人回到二十年前的火箭筒,可以回去八个小时哦。阿纲哥应该会很喜欢。”
“嗯。”六道骸点头,“他会喜欢。”
泽田纲吉一定会喜欢。因为他不止一次和六道骸说,要是能回到从前就好了。
“想知道怎么用吗?我来给你解释下……”看到六道骸难得话多,蓝波也来了兴致,非要给他演示一番,“你看……这样……再这样……然后就……”
嘭的一声巨响。
蓝波再抬起头时六道骸已经消失了。他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发,糟糕,他又不小心触动开关了。不过好在八小时过后六道骸会自动回来,所以他也不太担心,不一会便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莫名其妙被火箭筒击中的六道骸自然十分怨念,不过让他惊讶的是这一次火箭筒居然把他送到了二十年前的并盛。他已经很久没去过并盛了,再次来到熟悉的地方他有些许感慨。
并盛比他印象中更古旧些,街道狭窄,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非常拥挤。他找了处僻静的公园稍事歇息,并盛不比巴勒莫,寒风凛冽,只穿了衬衣的六道骸被吹的瑟瑟发抖,嘴唇很快冻成了青紫色。
他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打算去咖啡馆取暖,却发现里面只有信用卡。
二十年后的信用卡现在当然用不了,六道骸有些自嘲的笑笑,若不是八小时后便能回到熟悉的地方,那他此刻的处境和流浪汉又有什么区别。
他孑然一身,他一无所有。
哦不,也不尽然。他还有怀里那个又冷又硬的大铁盒。里面装着送给泽田纲吉的圣诞礼物,是他一直想要的变形金刚绝版手办。
泽田纲吉早在学生时代就有收集变形金刚手办的爱好,当初搬去意大利时还带了不少过去。这一款是他一直想要的,不过早已绝版,六道骸花了好些精力才找到的二手。
除了这个,还有一颗钻石耳钉,以及手表,都是在泽田纲吉送的。价值不菲,可以卖不少钱,当然六道骸并不会卖掉。不管是因为自尊,还是别的什么。
八小时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刚开始很难熬,然后……越来越难熬。每分每秒都如坐针毡。公园里人烟越来越稀少,六道骸又看了眼手表,该死,才过去两个小时。
远处有一群孩子在玩皮球,并没什么章法,只是互相传球抱着跑而已。六道骸没什么事情可做,无聊到看着这群孩子玩球,足足看了半个小时。
里面有一个小男孩看着意外的眼熟,六道骸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小男孩有些笨拙,根本抢不到球,总是跑着跑着就摔倒了。摔倒了也不哭,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继续玩,跑起来时像个兔子似的一蹦一蹦的,很是乖巧。
一开始这群孩子都玩的很开心,后来小男孩的同伴嫌他太笨了,一把将他推倒,跑到别的地方玩了。
小男孩这次大概真的摔痛了,好久都没站起来,六道骸眯着眼睛看了会,然后鬼使神差的站起来走过去拉起了他。
小男孩身上穿着厚实的棉衣,裹得像只熊,拉起他后六道骸蹲下身子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谢谢你,大哥哥。”他奶声奶气的朝六道骸道谢。
六道骸点点头,不知该说什么。
小男孩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望着他,他看起来不过四五岁,一头温暖的茶色头发,眼眸也是同样色彩,因为跑了很久所以脸颊红扑扑的,还挺可爱。六道骸越看越觉得他眼熟。
可是二十年前六道骸并没有来过并盛。
“疼不疼。”互相对望了很久,六道骸问他。
“不疼!”小男孩傻乎乎的笑着。
“你怎么这么笨,任他们欺负。”
“他们没欺负我,他们是我朋友。”小男孩依然笑着。
“他们根本没拿你当朋友。”六道骸冷冷道。
小孩理解不了他的话,困惑的看着他。他的眼睛实在大的离谱,如果眼珠子是黑色的话大概会显得鬼气森森,但他的眼眸却是温暖的茶色,反而显得更加无辜可爱。
六道骸不打算跟他解释了,也许小男孩长大就会明白,会在背后推倒他的人并不能算朋友。
“大哥哥,你吃棒棒糖吗?”小男孩把手放进口袋窸窸窣窣摸了一阵,掏出一支棒棒糖递到他面前,“谢谢大哥哥扶我起来。”
六道骸愣了会,接过了糖。
“谢谢。”
六道骸很久没吃过糖,并没有吃出好来,只觉得腻的牙疼。小男孩自认发现了新的朋友,于是化身成小小跟屁虫,寸步不离的跟着六道骸。
六道骸跺了跺冻僵的脚,嘴角挂了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他并不知自己的一时好意竟然招来这么一个可爱的小东西。
“大哥哥,你是不是很冷啊?”小男孩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大哥哥戴!”
六道骸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许,“你手套小的连我的手指都塞不进去。”
“可以的。”小男孩坚持道,然后拉拉六道骸的裤脚,示意他蹲下。
六道骸耐心的蹲下身,小男孩开心的把手套套在他手上,这才发现原来成年人的手比他的手大太多,只能戴进去三根手指。
“唔……”小男孩苦恼地挠了挠头,他蹙起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六道骸好脾气的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模样,觉得很是好笑。
过了一会,小男孩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大哥哥,我知道怎么做了,你跟我回家。家里很暖和。”
“嗯?”六道骸有些无语,心想这孩子也太不设防了吧,随便带陌生人回家什么的。
不过他自认不是个怪叔叔,加上外面实在太冷了。就跟着男孩回家了。
男孩家离这里不远,越往前走六道骸越发觉得奇怪,眼前的景色渐渐变得熟悉,等到走到门口,看到门牌上“泽田”二字,他终于顿悟了。
原来眼前这个男孩是泽田纲吉。
他不禁腹诽,这泽田纲吉果然从小到大都一个样,对人毫不设防,六道骸本还想着这孩子长大就会明白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但既然他是泽田纲吉的话,那大概一辈子都搞不明白了。
泽田纲吉对敌人太过仁慈,六道骸不止一次因为这个和他争执,好吧,如先前所说,争执不过是六道骸单方面的。泽田纲吉只会笑眯眯的听完他的抱怨,然后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泽田纲吉是个很奇怪的人,看似柔软,但谁也改变不了他。六道骸也不例外。
平安夜的晚上泽田纲吉遇刺了,六道骸当时在米兰,听到消息便乘坐了当晚的航班赶了回来。好在泽田纲吉只是受了轻伤,并无大碍。这不是他第一次遇到刺杀,但是是他唯一一次在彭格列基地遭遇的刺杀,当时他刚刚参加完彭格列的年会。
彭格列的基地戒备森严,说夸张点连苍蝇都飞不进去。行刺这事如果不是有人在内接应,根本没法成功。
行刺的人已经自杀,事情无从查起。而且看样子泽田纲吉也不打算查。
“你不打算查可以。”六道骸冷笑,“不用查也知道是顽固派那群老头子干的。”
“不会的。”泽田纲吉郑重其事的摇头,“他们不会那么做,他们不可能伤害彭格列的首领。”
天真的泽田纲吉还以为彭格列上上下下都和他一条心。
看着六道骸不屑的眼神,泽田纲吉笑笑:“别多想啦,他们只是暂时不赞同我改革的方案,我会试着说服他们的。”
“彭格列,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蠢。”
“哈哈。”泽田纲吉爽朗的笑了,“这么多年不知被骸骂了多少次了。”
“你能不能认真考虑一下我说的话。”六道骸眼神转冷,“把他们清除,你改革的路会好走的多。”
“骸,你知道我不可能这么做的。”泽田纲吉费力的站起身,他胳膊上绑着石膏,所以行动不甚方便。整个人显得有点狼狈,但眼里的神采依然坚定。
“难得你今年在,骸,圣诞节想怎么过?我会把今晚空出来的。”泽田纲吉试着转移话题。
六道骸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说完这句话就摔门走了。
“大哥哥,这是我最喜欢的零食。”小纲吉抱着一堆零食放到他跟前,因为抱了太多,一路走一路掉。
六道骸几乎被他逗笑。
“还有我喜欢的玩具,大哥哥,给你玩。”
小纲吉满是期待的看着他,在这样的注视下,六道骸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你看着我做什么。”
“大哥哥你不开心吗。”小纲吉有些沮丧,他把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可是六道骸依然没有半分笑容。
“我没有不开心。”六道骸说。
“那大哥哥怎么不笑?”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笑就代表的着开心。
六道骸此刻才知道原来泽田纲吉从小就很慷慨,即使是面对素昧谋面的他,也舍得拿出最好的东西与他分享。
二十五岁的泽田纲吉是一个极其慷慨大度的首领。他对每个家族成员都照顾有加,成员们的奖金和分成一向丰厚。当然了对六道骸他会更上心些,六道骸这些年收到的礼物总价值快要超过九位数。前年圣诞节泽田纲吉送了套房子给他,在美国的蒙大拿州。去年是汽车。除了这些大头,时不时还有手表,耳钉,高定服装等等。
泽田纲吉品味有限,并不懂得什么牌子更有逼格,所以每次都挑最贵的送六道骸。有些时候不免让道骸哭笑不得。也曾向泽田纲吉抱怨过,彭格列都开始流传他被首领包养的传言了。这对一向心高气傲的六道骸来说实在是种侮辱。
“我会向他们澄清的,让他们不要乱传谣言。”泽田纲吉一本正经道。
六道骸无语,这种事情澄清只会越描越黑好么。
“骸,我们问心无愧就好了。”泽田纲吉安慰他。
“彭格列,我本不想说你送的礼物我都不喜欢。你品味太差了。”六道骸扶额。
泽田纲吉并没有因为六道骸的毒舌而垂头丧气,依然会时不时送他礼物,并且会有种迷之自信认为这次的礼物六道骸一定会喜欢。
想到这里六道骸忍不住笑了,泽田纲吉愈挫愈勇的精神搞得他后来都不好意思再打击他。偶尔也会戴他送的手表,尽管看起来实在太暴发户了。
“大哥哥你笑了!”小纲吉凑到他跟前,用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他的脸,“大哥哥笑起来真好看。”
六道骸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小纲吉的手很软而温暖,像是一块软绵绵的棉花糖。温柔的触感从指尖传递到心里,他有些不想放开。
“大哥哥,你的盒子里是什么?”小纲吉望着沙发上的大铁盒问。
“哦。”小纲吉的声音让他清醒过来,他慌忙放开他的手,冷静道:“你自己拆开看吧。”
得到六道骸许可后小纲吉笨拙的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竟然是他最喜欢的动画片里的主角——擎天柱。他怯生生的伸出手去,想要摸又不敢摸。
六道骸笑了笑,把手办取出来塞到小纲吉手里,“送你了。”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小纲吉张大了嘴巴,呆愣的看了六道骸许久都不敢相信。
六道骸只好又说了一遍:“送你了。圣诞礼物。”
反正已经没法送给二十年后的泽田纲吉了,送给眼前这个孩子也不错。
确定了自己没听错后,小纲吉抱着擎天柱开心的上上下下抚摸了好几遍。看着他发自内心的笑颜六道骸有些感慨,时至今日,他在泽田纲吉脸上已经看不到这么开怀的笑容了。
兴奋过后小纲吉站起身跑进自己卧室,再出来的时候怀里抱了个塑料盒子,里面堆放着颜色齐全的粘土。
“大哥哥,我也要送你圣诞礼物。”小纲吉把盒子放在地上卖力的摆弄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拿了一个捏好的奥特曼放在六道骸手心。
“大哥哥,奥特曼会保护你。”
要不是小纲吉说这是奥特曼,六道骸根本认不出来。
“谢谢。”六道骸接过他的奥特曼,放在手里摩挲了好几遍。虽然很丑,但竟然有种别样的喜感,只要看到就想笑。
后来两个人一起玩了俄罗斯方块,六道骸教会了他玩跳棋,也生平第一次给孩子念童话书。念到人鱼公主结局的时候,他临时起意把故事改成了每个人都幸福的结尾。
听完故事后,趴在六道骸腿上的小纲吉说:“我也想娶人鱼公主。”
“想什么呢。”六道骸轻弹他额头,“人鱼公主是王子的。”
“噢。”小纲吉不甘心的撇撇嘴巴,随即又笑起来,“不过最后小公主和王子在一起了,真好哇。”
“嗯。”六道骸点了点头。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发生的事,那是十五岁的时候,彭格列的守护者们聚会,那时的聚会和如今不同,没有算计与勾心斗角,只是一群少年的狂欢。玩游戏输了的泽田纲吉表演节目的时候讲了人鱼公主的故事。故事的结局是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生活在了一起。
当时大家都笑他,说结局不是这样的。泽田纲吉一脸懵懂:“可是小时候给我讲故事的人就是这么说的啊。”
或许一切都是注定的,六道骸想,二十六岁的他早就注定了会在这一天和小时候的泽田纲吉相遇。
六道骸很不信命运,此刻却信了。
如果一切都早已注定,那么他希望在注定好的命运里,泽田纲吉能永远健康,幸福,如同此刻。
这是他人生中许下的第一个愿望。
他本以为八小时会很漫长,但事实是这八小时快的他想抓都抓不住。为了避免自己突然消失给小纲吉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他提前五分钟告辞了。
“你还会再来看我吗大哥哥?我还想和你一起玩跳棋。”小纲吉拽着他的裤脚,恋恋不舍的望着他。
六道骸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定要再来啊大哥哥,我好喜欢大哥哥。”
外面不知何时开始飘起了雪花,地上铺了层薄雪,橘色的灯光映照着小纲吉稚气的脸庞,他眼里是浓浓的不舍。六道骸觉得这场雪仿佛扎进了他的心脏,温柔而冰凉。
“我也喜欢你。”他蹲下身拍掉小纲吉头上的雪花,然后紧紧抱住他,纲吉小小的身体柔软而温暖,他是无垢而纯洁的天使。过了许久,六道骸再次说道,“我很喜欢你,纲吉。”
“诶?”小纲吉有些纳闷大哥哥如何得知他名字,不过这些小细节他一向不在意,他喜欢的大哥哥也很喜欢他,便是他此刻最幸福的事,他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回去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巴勒莫的雨停了,六道骸踏着湿漉漉的地板回到基地。推开泽田纲吉的办公室,他果然还在里面,桌子上摆放着一沓文件,他正在目不转睛的翻阅着。
听到开门声后,他揉揉疲惫的双眼抬头,发现来人是六道骸。瞬间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些许,他本以为六道骸今年不会在他面前出现了。
“不是说了今晚会空出来么。”六道骸靠着门框,不紧不慢的问道。
“啊……对。”泽田纲吉忙把文件合起来,“是空出来啦。”
“一起吃饭吧。”六道骸说。
“诶……一起吃饭么……”泽田纲吉有些受宠若惊,这是六道骸第一次约他吃饭,“正好……正好……我订了位子。”
位子提前一个月就订好了,还以为今年用不上了。
是他们以前来过的餐厅,六道骸曾随口夸过这家餐厅味道不错,后来泽田纲吉便每次都带他来这里。
这次泽田纲吉包了场,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骸不是不喜欢人多么,这次只有我们两个。”泽田纲吉解释道。
“说的好像我有多喜欢你一样。”六道骸轻笑,“让我一个小时只对着你,也挺烦躁的。”
“嘿嘿。”泽田纲吉憨笑着,丝毫不介意六道骸的话。
吃完主菜后,泽田纲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以为你今年不会收我的礼物了,所以东西已经退给商家了。”
“没关系。”六道骸抿了口酒,问,“是什么?”
“唔,一辆保时捷跑车。”
“彭格列,我家的车库已经装不下你的车了。”六道骸无奈的耸肩。
“是吗。”泽田纲吉想了想,“那我再送你套房子好了。”
泽田纲吉总是这样,他不知道对于六道骸而言什么是最好,在这个物质的世界里,他只能把最贵的东西都送给他。
“不用了。礼物我已经收到了。”六道骸的表情突然变得温柔,“是你送过的最好的礼物。”
“诶?”泽田纲吉不解,“我什么时候送了……”
六道骸没有解释,他站起身走到泽田纲吉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
烛光摇曳,将泽田纲吉的脸映照的微微泛红,他眼里闪烁着温暖光芒。这是他们第一次离的这么近,六道骸的悠长的气息倾吐在他脖颈,他屏息等待着,心脏没出息的砰砰跳个不停。
“圣诞快乐,泽田纲吉。”六道骸在他耳边说。
只有这一句。就只有这一句。
虽然有些遗憾,但泽田纲吉还是满足了。他向来是个知足的人。
“圣诞快乐,骸。”他转过身朝骸微笑。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