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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果然,女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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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好一会儿,唐关月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而去看那个绊倒她的罪魁祸首。
居然是个人。
看清的那一瞬唐关月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凉意从脚底升到了头皮,这让她差点原地起飞。
要死,她才下山就碰到死人了吗?这么倒霉的吗?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将那人翻正过来,又将那人脸上凌乱的发丝撩开,在看清那张五官极为优越的脸庞时,唐关月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下山出任务的小师弟江流,他怎么也不像是倒头就睡的家伙啊?
唐关月担忧的拍了拍那人的脸,“小师弟醒醒,咋睡地上了地上凉。”
“该起床了,小师弟。”
“地上不让睡觉,小师弟。”连着叫了好几次都没反应,唐关月拧了拧眉头,难不成小师弟受伤了刚巧伤他的武器还喂了毒这才导致他昏迷不醒的?
这般想着的唐关月利落的解开江流的腰带,想去看看小师弟身上是否真的什么外伤,只是衣服还没来得及拉开呢,一只手就死死的攥住了她的手腕,唐关月吃痛的呼了声。
那人力道瞬间弱了下来,唐关月抬眸看去,少年人刚睁开的眸子正微沉着,满脸疑惑的打量着她。
在看清对面的那人就是他的师姐唐关月时,少年人的眸光似乎还亮了不少。
这是……梦到师姐了?但梦中的师姐为什么在解自己的腰带?梦里的师姐就是个冒牌货!想着江流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感觉到手下那片如凝脂一般的皮肤时指尖像是被烫住了,但既然是梦为何触感也这般真实?心里疑惑着江流却怎么也没放开。
“怎么?半年不见,如今见了你就这般对我吗,小师弟?”感觉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点唐关月不悦的蹙起了眉头。
比师姐的声音先到的是她身上的香味,山间的清风裹挟着淡淡的香气飘到鼻尖的那一瞬江流瞳孔微张,这下是真的清醒了,这不是梦。
“真的是你师姐,我还以为是在做梦。”江流的声音有些哑,粗粝的都有点难听,不像以往的清朗,意识到对面是真人不是梦境后江流手中力道便卸掉放开了唐关月的手腕。
听到小师弟这般难听的公鸭嗓,唐关月也顾不得手腕上的疼,用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同时问江流,“身上没受伤吧,没受伤的话声音怎么这么难听,得风寒了吗?”
“没受伤,就是连夜赶路回山路途颠簸可能有些风寒。”江流身手很好,不然宗门也不会派他下山做任务。
至于为什么连夜赶回来,江流就没说原因了。
唐关月也很识趣的没追问,指尖传来的温度正常,很好没有发烫,旋即又将手搭在江流手腕间好一会儿。
“确实只是风寒。”唐关月喃喃着,从腰间的香囊里取出一瓶风寒药给江流喂下了几颗,又从身后的包袱翻出水囊给他灌了几口水。
“睡一觉就好了。”说完唐关月盘腿坐在地上,非常豪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语气也很是洒脱,“我的膝盖可以分你一个,借给你当枕头。”
“师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江流生无可恋的看着唐关月的动作,很明显她就没把自己当成大人,更何况还是男人,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番举动了。
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福至心灵的江流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背着唐关月快速的将自己的腰带重新系好,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耳朵还有一点泛红。
一旁的唐关月没看懂少年的害羞,只是敷衍的说道:“那好吧,大孩子。”她印象里的小师弟还是那个爱哭的小鬼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小师弟开始变得冷冰冰的每天抱着把剑死装死装的,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之间感情依旧很好的事实。
另一头江流干巴巴的又重复了一句,“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师姐。”
“嗯嗯。”唐关月又敷衍的哼哼了两声,江流不吱声了,缓慢的将自己挪过去坐靠在了唐关月身后,他的身量很高,就算是坐着都高出唐关月一个头。
身后是信任的人,江流的心中稍稍安定,就连呼吸都平稳了不少。
“师姐怎么突然下山了?”他问。
“哦,这不是山上太无聊了嘛,下山看看。”唐关月没将自己多出了个未婚夫的事情说出来。
江流闻言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后才问了句,“那师姐带的银钱够吗?”
“够了,不够还可以去分堂支银子。”唐关月笑嘻嘻的,她可是拿了堂主令的。
“那师姐此去是一个人吗?”
“嗯,毕竟事发突然。”
江流仔细品了一下事发突然这几个字,心下了然师姐肯定是临时决定下山的。
“那师姐这次出去后什么时候会来?”
“不知道啊,至少得等我玩一段时间吧。”唐关月也没有具体的目标,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你呢,这次任务完成的如何?”
提到任务江流有点沉默,“成了,但是好不容易救下来的那个孩子中毒太深了,以我的毒术只能暂时压制他身上的毒性。”
江流并不擅长毒术,这点唐关月是知道的,“分堂堂主也没办法吗?”
江流摇了摇头,“他们也只能暂时压住毒性。”
唐关月闻言仰起头思考了下同时整个人往后又靠了靠,身后的江流乖乖的承担着“一栋墙”的责任,整个人几乎坐直了。
“那那个小孩你留在分堂里了?”
“嗯,就留在最近的那个分堂,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再颠簸了。”
“那我先过去看看吧。”唐关月本身也没想好去哪儿,如今小师弟有事,还是帮一下吧。
“那太好了。”
“别高兴太早,等下你休息好了就回去请我爹下山一趟,我万一解不开的话他还能兜底。”人命关天纵使唐关月平日里再怎么不着调在正事上都是有自己的一番处事之道的。
“好。”
“对了那个小孩叫什么名字?”
“小虎。”
“虎头虎脑的吗?”
“算吧,长得挺可爱的。”
“几岁了?”
“九岁。”
“那确实是个孩子……”
困意在有一腔没一腔的搭话中袭来,等到后面吃了药的江流没睡,唐关月倒是歪着头先睡着了。
“师姐?”少年人轻轻地叫着,见对方良久没反应,江流猜她应该是睡着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江流的唇边溢出了一声轻笑,“晚安。”
许是风寒药的药效发挥了作用,没多久江流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两人皆背靠着对方,互为依仗,周遭的环境仿佛也静了下来,只余清浅交错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