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入此门者，舍弃希望——但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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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招供、判决……
Neal再次见到Mozzie，已经是三个月之后。
一堵玻璃，两个世界。
“我……”Neal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对不起？
“Kate和你……”
“我们很好。”Neal迫不及待的点头，“她想来看你的，但……”
“访问人数限制，我知道。”Mozzie不自在的动了动，露出衣袖下带着红点的手腕。
狱服的颜色并不适合他，让他看起来至少老了十岁。更别提那些愚蠢的布料。Neal知道Mozzie只能穿纯棉或丝质的衣服。如果连手腕都已经过敏，Neal不敢想象Mozzie别的地方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们得把你弄出去，一定要。”Neal的手死死按在玻璃上，放低声音，“你不必这么做的。”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监狱里，Neal。这没什么。”Mozzie耸耸肩，“事实证明，在过去的岁月里我有些夸大了监狱的恐怖程度。”
“你在说谎。”
沉默。
Mozzie从来不是个合格的撒谎者。他更适合做幕后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Neal感到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说不出一个字。原来真的有比Kate离开他更痛的感觉。至少，他知道Kate活得很好。可这个，太过残酷。老天，为什么不能是我呢？Neal绝望的想，我宁愿是我。
Mozzie充满担心的看着Neal。他了解他，他知道他在生气，在自责。可这是Mozzie自己的选择，与他无关，不是吗？
“听着，在刚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想过用死亡来逃脱。没关系，那只是过去，Neal。”Mozzie阻止了对方打断自己，“然后我想，这、这是个好机会。大隐隐于市，你懂吗？我是说，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通过FBI为我制造一个完全合法的假背景。一旦我离开这里，他们找到的永远是、是Dante Haversham，而不是我！”[注1]
“Dante就是你，你不明白吗？你有了一个名字，被记载在体制里，FBI有了你的照片、指纹、DNA所有的一切。更糟的是，你还要被关在栅栏后面整整四年！”Neal的眼圈泛红，“这全是因为我，Mozzie。我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永远。”
“没错。”Mozzie离玻璃近了些，“刚出生的婴儿很少有出生证明的，Neal。所以我编了一个故事。一个从小流浪街头的孤儿，没有身份证明，不知道自己是谁，摸爬滚打学会了谋生的手段。然后Mr. Suit就相信了。”
“Mr. Suit是谁？而且这就是你，奥利弗。”[注2]
“Agent Burke，如果你觉得更合适。而且不要忘记，伟大的谎言总是由真话组成的。总之，他们给我造了一张ID。”Mozzie得意的给Neal看自己ID卡，“这样我真正的ID还是干干净净。”
“真正的？”
Mozzie有些尴尬，“我知道这会让你惊讶，但没错，我确实有一个真正的身份。”
“哦，不，这不够。”Neal摇着头，“我们得想办法让你出来。”他必须得想办法让Mozzie出来——不论代价。
“你真觉得这里能……”
“嘿，Dan，”一个狱警突然走过来，“抱歉，伙计，但你已经超时15分钟了。再晚上头会找麻烦的。”
“哦，抱歉，Leo。”Mozzie亲昵的拍拍对方肩膀，“下次大个儿包我身上。”
“太好了，伙计。”狱警友好的冲Neal笑了笑，又小声冲Mozzie耳语道，“上午的比赛已经录好了，一会一起看。”
Mozzie高兴的举起双手，“太棒了，冲啊，加油！”
搞什么？Neal无声的发出质问。
“老Haversham可是个球迷。”Mozzie站起身，“回头见，伙计。”
回头见，伙计。Neal走出去，假装没有看见Mozzie脸上的畏惧和勉强。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撒谎者，从来都不是。
“好吧，告诉我，Mr. Haversham怎么了？”自己的老公第三次无视了自己的谈话后，Elizabeth Burke终于忍不住放下了刀叉。
“哦，抱歉，hon。”Peter满怀歉意，“我不该走神的。”
“没关系，说吧。”Elizabeth鼓励道，“我也对他很感兴趣。”
“你知道我们一直在抓Neal Caffrey，为此我们和大半个地球的国家联合，追踪至少一打的假名，”
“还经常错过我们的各种约会，半夜突然收到跨国电话，没错，hon，我太知道了。”Elizabeth看到Peter满是歉意的表情不由得微笑起来。
她享受Agent Burke为了工作忽视掉家庭时内疚的表情——可爱，也证明了他多么的爱自己。
“哦，再次抱歉。”Peter Burke继续说下去，“可最后我们只抓住了Dante Haversham，而且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名。”
“那是因为他本来就没有名字啊。你给了他一个身份，让曼哈顿少了一个不稳定因素，这是好事。”
“但不应该这样。”Peter的眼神飘忽，El几乎看见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见Kate的不应该是他，而他去了。我们以为债券是Neal造的，他却认罪了。”
“你觉得他是为Neal顶罪？”
“不知道。”Peter慢慢摇头，“这不像他这样的人能做出来的事。他那种人，永远只会在乎自己。”
“所以你不信一个骗子会有朋友？”
“这只是一个方面，El。”Peter扭头认真看着自己的贤内助，“虽然案子已经结了，可我知道，我知道Neal也有份。那个Dante应该关在监狱里，毫无疑问。可Neal，他也不该逍遥法外。”
“所以，你想……”
“知道真相，然后法律怎么要求，就怎么办。”Peter狠狠咬了一大口牛排，“只要违反了法律，就应该受到惩罚，哪怕他们关系很好也不行。”
Elizabeth轻声笑起来。
“肿么？”Peter的口齿不清。
“你知道真相。”El也开始吃东西，“你知道Neal伪造了债券，也知道Dante就是为了Neal进的监狱。你不是在纠结这个，亲爱的。问题在于，你不想抓Neal，也不想相信Dante会为了Neal放弃自由。”
Peter费力咽下食物，眼睛瞪得大大的，“什么？”
“你喜欢他们。”El给被噎住的Peter递过水杯，“Neal和Mr. Haversham，你喜欢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入此门者，舍弃希望——但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