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漂的路上》阡陌留痕

9、第九章 第二份工作

　　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月，我身上的钱除去房租后就只剩几十元钱了，这种拮据不得不让我放下书本考虑未来的生活，我想等我身上的钱彻底用完后，我便去找个服务员的工作，包吃包住，一切便都解决了。可我总是将生活过于理想化，因此才会一次又一次被现实打击。服务员的工作是找到了，也包吃包住，但每个月三百不到的工资，除去房租后就所剩无几了，包住的地方我也去看过，乌黑、破旧、潮湿的小屋子里，七八个女生挤住在一起，厕所是公共的，喝水只能在外边买或者去上班的店里喝，洗澡只能去公共澡堂。当我看到这样恶劣的居住环境，和员工宿舍里那几个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后，我打消了搬出公寓的想法。本以为不在员工宿舍，老板或许能给我补贴点儿费用，可当找到老板时，对方只说“你住不住，费用也只有那些”。
　　我回来想了想，没补贴就没补贴吧，但好在还能解决吃的问题。初去时，我是被分到了洗碗间帮着洗碗，两个老太太加上我一共是三个人，因为是小吃店，早中晚店里的人.流量都比较大，因此每个高峰下来，成山成海的碗就成了我们消灭的对象。
　　刚去时我并不习惯，看着那些被人啃剩的残羹剩饭堆砌的高高的垃圾山，还有手下那些油腻腻的碗，我不禁心中泛呕，但几天下来倒也习惯了，可恼的是店家为了节约粮食，好几次竟然将客人吃剩的东西给我们做晚餐，每每想到那些客人啃过的东西最终又进入我们的口中，我是真的快呕吐出来了。
　　发现这个事情是因为半个月后，我从洗碗间调到了前厅做服务员，大家在将脏碗端回洗碗间时，便会将客人没吃完的小吃拣出来放在一边，每每这时还会看到一些服务员会将客人没吃完的包子、油条之类的塞进自己的嘴里，边走边吃，还吃得挺有滋有味的。初时一向有轻微洁癖的我一脸嫌弃，可环境对人的影响很可怕，加上我长期没吃饱过饭，而餐厅的早餐基本上都是等早高峰过后，大概十来点才能吃，当忙了一早上下来，肚子早饿的难受了，因此渐渐下来，我也变成他们的一员。
　　后来时间长了，我才知道餐厅里的员工之所以有这个习惯，一是因为饥饿难忍，二来也因为老板比较吝啬的原因，早就吩咐过了，客人没吃完的东西可以收回来做员工餐，而客人没动过的东西也要收回来卖给下一个客户。
　　有一天早上进来个男客人，点了两根油条、两个鸡蛋、一碗豆浆后，坐下来吃完油条和鸡蛋后便急匆匆的走了，因为是我收的桌子，我见客人对豆浆至始至终都没碰一下，收拾碗筷去洗碗间时，便把豆浆单独端了起来准备自己喝，喝前见洗碗间的两个阿姨都在，便问要不要喝，可她们因为碗池里的碗太多无暇顾及我，让我帮她们倒点儿起来，便头也不回地继续洗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