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
-
第二天是周六,张碧轩因为满脑子都在想着赵俊廷的话,所以一晚上翻来覆去根本没有睡好,她甚至梦见赵俊廷变成了一条大蟒蛇疯狂地追着她跑,不管她如何哭喊着求饶,最终在她筋疲力尽之后还是被他缠住活活勒死了……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刘海已经被汗水浸湿,正黏糊糊地贴在额头上,心脏则快速地跳动着……拿过手机一看,才4点一刻。毫无焦距的瞪着空中发了一会儿呆,庆幸刚才的血腥场面不过是一场梦后依然心有余悸便再也睡不着了,她承认自己真的很害怕,先不说这些公子哥是不是喜怒无常,至少财大气粗是肯定的!她真的好担心,不知道他为了报复她会使出什么招数来!如果他真的出手,那她恐怕是非死即伤了!
继续躺着也睡不着,还不如起来做点事,转移下注意力。心烦意乱地打扫卫生忙了一早上,等到终于感觉到胃疼时,才发现已经将近11点了,这才想起来自己忙了将近六个钟头却连早饭也没吃,而现在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去妈妈房间想问她中午吃什么,自己好去买,一去看见没人,才又想起来昨晚妈妈跟自己说过的,今天一大早要去姨妈家,问问姨妈有没有什么清洁工的工作可以介绍。看来她真是被赵俊廷吓得不轻,老年痴呆症都提前来报到了。
既然妈妈不在家,她也不想吃什么了,可是这钻心的胃疼实在是不容她忽视。拿着手机正犹豫要破天荒地叫个外卖还是出去买菜来做,翻开通讯录看到肖振言时,她才想起肖振言好像还没有回自己昨天的短信呢,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不管怎样,自己还是得打个电话问候一声。拨通了电话,响了几声后却没有人接听,正打算挂断时,电话那边却又传来了肖振言的声音----
“喂,碧轩。”
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虚弱,有气无力的样子。
“哦,学长,昨天下午不好意思啊…….”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没事……咳咳……”
“学长,你不舒服吗?”
“没什么,只是有点小感冒而已。”其实他知道自己并不只是所谓的“小感冒”而已,否则也不会夸张到下不了床的地步了。没想到自己这个健康宝宝,也会有感冒发烧的时候,他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感冒是在哪一年了…….
“你是住你新房子里还是回家去了?”她急切地问。
“咳咳……没有回去住……咳咳…….”才说了这么点话,他就已经感觉力不从心、口干舌燥了……
“吃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买点吃的去?”于情于理,人家帮了她那么多,现在他不舒服,她多少是应该出点力的。
“没有呢,不必麻烦了…….”他有气无力地说。其实他是希望她能来的,尤其是这个时候……如果她不来,万一他死了,他都怀疑会不会有人知道……
“什么麻不麻烦的,赶紧给我把地址发过来,我尽快过去!”强势地说完,她不容他有反驳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整理下仪容就出了门,在走到楼下的时候收到了肖振言发来的地址,她就更加加快了脚步。
张碧轩去蛋糕店买了点糕点,又去菜市场买了些新鲜的蔬菜和肉后就按照地址赶了过去。肖振言强撑着起来洗了个脸刷了个牙,又换了件衣服,就听到了门铃响。
他打开门,张碧轩大包小包,一脸担忧地站在门外看着他,他要伸手去接,被她躲开了。看得出来几天不见他憔悴了许多,也消瘦了不少。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见她没有把东西递过来的意思,他无力地一笑,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递给她。
“谢谢。”张碧轩并没有多说什么,她想以他目前的状态来说,可能少让他说话也是一种帮助吧,只是看到那双崭新的女式拖鞋时,她忽然若有所失。
碧轩换上拖鞋进了客厅,肖振言坐在沙发上,微笑道,“真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
虽然是笑着,但她却明显感觉到那笑所掩饰不了的凄凉,这让她有一种莫名的惶恐,也让她觉得跟肖振言的距离拉近了许多。不管肖振言有着怎样一个背景,但是起码这个时候他是跟她一样的,都是一样的无助凄凉。
“别客气了,快回去休息,等会儿饭做好了我再叫你!”张碧轩说着,便自顾自地找到了厨房忙活开了。
肖振言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听着厨房里传出的淘米声,洗菜声,干裂的嘴唇向上扬起了温暖的弧度。他回到卧室,呆呆地坐在床上。这时外边已经电闪雷鸣,南方的梅雨季节一向都是这样的,三天两头下雨,甚至有时候要下上好几天。在北方生活过不短时间的他一直以来是很喜欢家乡的梅雨天的,甚至为家乡有着这么美好的季节而感到骄傲,可是今天他却如此厌恶这仿佛下不完的雨,厌恶这皮肤上湿漉漉的感觉……是因为这天气就像自己的内心一样吗?潮湿阴暗得像要发霉一般……而他就这么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是否吃得消这样的湿冷,自己的病是否会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变得严重。窗帘并没有拉上,风吹得窗台上那盆绿萝摇曳不定,雨点沿着半开的窗子飘洒进来,地板上已经湿了一小片。
他没有起身关窗,只是木然地看着地上那一小片水洼不断扩张,像外来入侵者吞噬着自己的领地一样,他想看看这雨水是否真能侵占了整个房间的地板…….不知道家里那个男人此刻是不是也已经把整个家给占领了,自己的主动出走,应该给他带来了不少方便,为他省了不少事吧?只是,不知道妈妈跟妹妹好不好……好累,他不想母亲为难,但是更不想父亲留下的基业全数落入那种居心叵测的男人手里。
肖振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乱了,他用手撑住了发烫的额头,现在该怎么办?
他能生多久的病?病总有好的一天,也许明天就可以好,好了以后他就还要继续上班,或许他能一直不回家,可是他不可能不回公司工作,明天,他甚至有可能在公司里见到那个男人。头好痛,他缓缓地蜷起身子躺到床上。屋外似乎安静得很,就像永远只有他一个人似的,但是他知道这个屋子里并非只有他自己----有个像绿萝一样坚韧清新的女子就在厨房里为他准备着午餐……听着厨房里偶尔传来的隐约声响,他觉得烦躁的心突然平静了不少……
张碧轩把炒好的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和空心菜端上桌后,又去夹了一小碟泡菜来,然后才盛了一碗青菜肉丝粥。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这些东西,端详了桌上那看上去还算可口的饭菜后,她还是又去准备了些热过的面包来,配上热牛奶。等一切就绪后,这才轻轻地去主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可是敲了几下房间里却并没有什么动静,她轻声地叫了几声学长,也依然没有回应,一想到他刚才憔悴的病容,她终于不再顾及礼数,直接扭动门球走了进去。
卧室里,肖振言和衣躺在床上,窗户没有关上,吹散进来的雨水已经濡湿了白色的窗帘,窗户下的地板也几乎全被淋湿了。张碧轩连忙跑过去关上窗户,再回身来时,她看见肖振言终于被她的动静惊动到睁开了眼,可是他只是微微瞥了她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学长?”张碧轩轻轻走到床边,试探着叫他,结果他只是哼了一声,像是没睡醒的样子,碧轩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色红得可怕,她轻轻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烫得吓人,原来他的高烧这么严重!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吃过药,可是他不是连饭都没有吃过吗?那岂不是更没有可能吃药了?这么放着不管恐怕是要出大事的!她赶紧把毛巾被拉过来给他盖好,再去拧了一块冷毛巾来敷在他额头上。他似乎又睡着了,但是她却没有放松下来,他烧得实在太夸张了,手握在她手里就像捏了块烧红了的烙铁一般。如果她没有来,他就打算自己一个人这么挨下去吗?